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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aifu:舊案雜憶--之三
送交者: guaifu 2005年06月22日14:56:2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相傳王氏寶釧所守寒窯的窯址有二。一在五典坡村南,杜陵原下,那個小窯今已不存。另一處在曲江村南之鴻溝里,由政府開發為旅遊景點。那些年裡,旅遊景點尚未大開發,交通也不甚便利,“江”水近沽,雜草叢生。某天清晨,有農民路過一片草地,發現一具屍體,該人身中兩槍,一發在後背,一發在後腦,為致命原因,死者腰間別有利刃。

不久傳出那死者是我們院新到任的一為副院長的二小子,疑其與廣東過來走私銀元古董的販子在那裡交接,慘遭毒手,家長就拼命向當局反映其二小多麼多麼良善,竟遭不測,望當局速速捉拿案犯歸案加以嚴懲,云云。再不久,該案告破,殺人者為他家大小子,死者的親哥哥。

副院長同志找到了我的一位好朋友為他兒子做辯護律師。這位朋友初中文化程度,卻在全省首次招考律師的考試中名列第一。原本他是可以做專業律師的,但他選擇了“業餘”律師,以便在遇到有些案子的時候可以迴避。這一次,幾乎所有朋友都勸他迴避,理由是該副院長出賣過人名聲不佳,如果他兒子秉其遺傳在法庭上與同案人犯亂咬一氣,你這律師的“一世英名”豈不泡湯?做為副院長家的舊識,朋友還是接下了這個案子。

哥哥殺弟弟的動機比較奇特。他看弟弟整天惦着發財,與各路人等往來,在家做威做福,打罵父母,認定總有一天弟弟會殺掉自己的雙親,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為此,他研讀了二十多本偵探小說,制定出周密的計劃。那天晚上,當哥的與自己當兵時的一位戰友玉一起將弟弟騙到了寒窯之地,說是有廣東來的人要與他見面,弟弟興高采烈,帶了把刀以防不測。天黑得實實的,越來越冷,當哥的不忍,說:“二X,天涼,他們還不來,我們走吧。”心想如果弟弟答應就表明他沒有壞到底,當可饒他一命。弟弟卻說:“沒事,來都來了,等也等了,再等等。”哥哥又說:“幹這種事有危險,你怕嗎?”心想如果弟弟說有些怕之類就可饒他不死,誰知弟弟又說:“不怕,我有刀,可以跟他們拼。”當哥的下了決心,一手摟着弟弟,一手開了槍,子彈從腰間穿過胸膛。弟弟倒在草叢裡,雙手緊緊抓着草掙扎,當哥的過去在腦袋上補了一槍。

開庭那天,有位畫畫的朋友感興趣去旁聽。出乎大家的預料,當哥的與其父完全不同,將所有的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攬,而他的戰友也將所有的事往自己身上攬,使畫家大大地讚嘆:“是條漢子!”結果主犯被處以十二年徒刑,從犯一人被處以勞教三年。

那晚,我宿於朋友家他的房間。第二天一早,敲門聲將我驚醒,如往常一樣,我照舊蒙頭大睡,由朋友去處理開門之事。朋友將來人引進了房間,聽聲音是副院長。“沒事,你說吧,他是我們家親戚”,副院長顯然在面牆而臥的我的背後做了什麼動作。

“我們的意見是十二年太重,看能否上訴,爭取十年。”

“你們在二X剛死時使勁說他多好多好,X東進去後又說他多壞多壞,弄得我這裡很被動。殺了個人,我給你弄到十二年已經很不錯了,上訴我們可以上,但我覺得希望不大。”

最後老大是落實了十二年,出獄後落戶青島。

待續。。。。。。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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