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舊識雜憶 –陶 |
| 送交者: guaifu 2005年07月01日10:35:1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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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的第一份工作是特技製作,說白了就是木匠,只不過比起其他木匠來特技製作要稍稍有趣些,今天這部影片要炸座橋,他們就按模型做個小號的,全景把那真橋一“打”,然後對上模型橋,模型橋被炸,成了,明天那部影片又要他去做個小木房子。由於有這個手藝,陶經常幫將結婚的朋友們打家具。有一回,我們一起去另一位朋友家,見那裡的立櫃有些傾斜。那人隨着我們的目光就說了:“這還是你給我打的那個,腿不直,我老婆讓我找人修,我說我就等着你來修呢。” 陶喜好攝影,為了調到攝影車間很花了些力氣。車間裡有位牛師傅,原是社會上修相機的,技術很好,卻留有舊社會殘留的氣息,不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教給別人,車間的年輕人常想法報復。聽說夾竹桃有毒,就有人弄了片幹了的夾竹桃葉子搞碎,趁牛師傅不在放入他的茶杯里,結果沒有得到“應有”的效果。還有一回,來了位患精神病的女人,口口聲聲要找導演,小年青們見了,就鼓動她到攝影車間去找“牛導演”。姑娘進去,“你找誰?”牛師傅問。 “我找牛導演。” “誰?” “牛導演。” “MM的,滾。”牛師傅反應過來是有人跟他搗蛋。 在這種環境下,陶練就一身攝影和修機器的本領。有幾年他去大學夜校念大專文憑,第一節課上自我介紹完畢,老師馬上說:“我有個喀嚓喀嚓(用手做按快門狀),你應該能幫我修嘍?” 廠里黨委書記的一個閨女當時與陶要好,有一天塞給陶一張女孩的照片。當晚,在陶家和他睡在一個炕上的朋友睡了一覺醒來,發現燈仍亮着,一看,只見陶人縮在被窩裡,一隻手舉着照片伸在被窩外面端詳不止。“哎,哎,都兩點了,別看了,關燈。” “就睡,就睡,。。。。。。,呀,雅得很嘛!” 陶新交的女友是“戊戌六君子”之一楊深秀的曾外孫女,楊被抓時,她外祖父跑到了日本,回來成了“大地主”,而她的母親則投身革命,最後為革命所噬,在她十歲時由四樓跳下身亡。據說翦伯贊先生死於類似原因,即與地主階級的父親沒有劃清界限。湖南將解放時,身為我黨地下黨員的翦先生修書一封給父親,告訴他:“一塊錢一斤的肉儘管吃,一塊錢一畝的地可千萬不能買。”後此書為人查出致禍。 母親死後,女孩的父親另娶,與她的關係變糟,女孩因此在同學朋友家流竄。與陶成為朋友後,就與陶母親同住。 用陶自己的話來說,他常“喜歡試試自己的魅力”,在街上隔三岔五(當然沒有那麼頻繁)地攀談上一位,然後領到某個朋友家後自己就脫手了。 那一年,廠里要招三十位演員,各路好漢紛紛而至,美女如雲,許多還託了關係。有一天,有人領來一位對自己胸部十分自豪的應試者,說其胸從背到前面那麼一量足有尺二。陶機智地道:“你畸形嘛,哪有那麼長的?” 最後招上的演員,有兩位是從青島來的,陶和其中一位很要好,常把我叫去做思想工作。原來該女是青島某照相館的工作人員,由舅舅養大,在青島已有人給說了親,對方是一幹部子弟,她這一走,舅舅那邊無法跟人交代,所以頻頻催她回去,加之她對本城生活環境不適應,自己也有意放棄。我和陶最終沒有能說服那孩子,她在某部電影裡演了個女學生,對着委員長喊了幾聲口號,就回青島去了。 待續。。。。。。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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