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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曾相識托老筆下局部斯大林品性的人?
送交者: Pascal 2018年02月02日10:58:5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你似曾相識具有托洛茨基筆下局部斯大林品性的人?

              斯大林其人     摘自《 托洛茨基回憶錄 》

早年老聽人說托派、托派的,卻從未留意看過托洛茨基同志留下的任何片語之言。

這篇鮮活生動、娓娓道來講故事性質的敘事文章太長?不礙事,右手按住光標,

往下可勁兒拽,撿紅黑藍粗體字瞅瞅得了。多年以後,倘若還能夠記住其中兩個

要點,也算得上這次高速秒讀御覽 好有成效 !

Image result for rare photos of leon trotsky

Communist Leader Leon Trotsky-creator of the Red Army

     蘇維埃紅軍創始人 列夫·托洛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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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洛茨基、列寧、加米涅夫 1920

  1913年的一天,在古老的哈布斯堡王朝首都維也納,我正在斯柯別列夫的寓所喝茶。斯柯別列夫是巴庫一個富裕的磨坊主的兒子,他當時在念大學,是我政治上的追隨者。幾年後,他變成了我的敵人,當上了臨時政府的部長。我們一邊喝着濃郁的俄羅斯茶,一邊談話,話題自然是關於推翻沙皇制度的事。突然,沒有聽到任

何敲門聲,門就一下打開了,接着出現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個子

不高,瘦瘦的,有着一副黑灰色的面孔,上面長着一些明顯的麻

。來者手裡拿着一隻空杯子。他顯然沒有料到我在房間裡,他的

目光露出一種不友善的神情。陌生人喉音濃重地嘟噥了一聲,勉強算是問候,然後走到茶炊跟前,默默地接滿茶,又默默地走了出去。我疑惑地看了斯柯別列夫一眼。

  
“這是高加索人朱加施維里,我的同鄉。他剛剛進入布爾什維克中央委員會,想必已在他們那裡扮演一個角色。”

  這個人給我的印象是模糊的,但這印象又是絕非一般的。是否是因為有了後來的那些事件我才這麼說呢?不是的,如果真是這樣,恐怕我早就

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悄然的出現和突然的離去,目光中的先驗的敵意,吐

音不清的問候,尤其是臉上的那種陰森的沉思神情,分明給人一種不安的感

覺……幾個月後,我在布爾什維克雜誌上讀到一篇論述民族問題的文章,文章署了一個我所不熟悉的名字:И?斯大林。這篇文章的引入注目之處主要在於,通篇平談的文字中不時突然閃出獨到的思想和令人信服的見解。後來我才知道,此文是列寧啟發的,學生的稿子上留有老師的手筆,我沒有把文章的作者與那個在維也納傲慢地接茶水的神秘的格魯吉亞人聯繫起來,更沒有想到四年後他會在第一屆蘇維埃政府中主持民族事務人民委員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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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7年5月5日,我從加拿大集中營回到了革命中的彼得格勒。所有革命黨派的領袖們都已經聚集在那裡。我立即見到了列寧、加米涅夫,季諾維也夫、盧那察爾斯基,他們是我在僑居國外期間早就熟悉的,我還認識了年輕的斯維爾德洛夫,不久他便擔任了蘇維埃共和國的第一任主席。我沒有見過斯大林。沒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在那個每日的生活內容都由會議

構成的年代裡,他根本不在公眾集會上發表講話。列寧領導的《真理報》

上倒是常有署名斯大林的文章出現。我每次都是隨便看幾眼,從不打聽它們

的作者是誰,我想這多半是任何一個編輯部都有的那種庸才。

  在黨的會議上,我肯定見過他,不過並沒有感到他與那些二、三流的布爾什維克有什麼區別。他極少發言,一點兒也不引人注意。這年的7月至10月底,列寧和季諾維也夫避往芬蘭。我和斯維爾德洛夫協同工作。每當遇到棘手的政治問題,他總是說:

  “需要寫信向伊里奇請示”;而如果遇到的是實際問題,他有時也會說:

  “需要和斯大林商量一下。”

  其它布爾什維克上層人士往往也用一種特別的口氣說起斯大林的名字,——不是作為領袖,而是作為一個不可忽視的嚴肅的革命者的名字。

  十月革命後,布爾什維克政府的第一次會議在斯莫爾尼宮列寧的辦公室舉行,辦公室里有用未上漆的板壁隔成的電話間兼打字間。我和斯大林最先到達那裡。從板壁後面傳出德賓科低沉而動聽的嗓音,他在和芬蘭通電話,說話的語氣十分輕柔。這位留着黑色鬍子的二十九歲水兵,身材高大,性情歡快而又充滿自信,不久前剛剛結交了一位貴族出身的女士亞歷山德拉?科倫泰,這位女士會說六種語言,年齡在四十六歲上下。不消說,這成了黨內某些人拿來取笑的資料。斯大林在此之前從未和我有過私人交談,這時卻突然隨便地走到我跟前,一邊用肩膀示意板壁後面,一邊嘻嘻地笑着說道:

  “他這是和科倫泰,和科倫泰……”

  我覺得斯大林的動作和笑聲在這種場合顯得極不得體和俗不可耐。

我不記得我當時是把目光轉向一旁沒有吭聲呢,還是冷淡地說了聲:

  “這是他們的事。”

  斯大林馬上意識到自己討了個沒趣兒。他的臉色一下變了,略帶黃色的眼睛裡閃現出我先前在維也納看到的那種敵視的神情。從此以後,他和我談話時再也沒有涉及到私人方面的內容。

  當斯大林成為政府成員時,非但人民群眾,甚至連黨內的大多數人也根本不知道他。他是布爾什維克黨最高統帥部成員,這是他在政府中享有部分權力的所在。不過,即使在他所領導的人民委員部的“部務委員會”里,斯大林也沒有威信,在所有重大問題上他總是扮演少數派的角色。他那時還不可能發號施令,也不具備說服年輕對手的能力。每當他的忍耐力達到極限時,他乾脆就從會場上一走了之。斯大林的一位助手和吹捧者,部務委員會成員彼斯塔科夫對自己的上司有過這樣一番精彩的描述,“我出去一下,”斯大林說了一聲,便從會議室里消失了,他往往躲到斯莫爾尼宮最偏僻的角落裡,後來在克里姆林宮他也如法炮製。

  “要想找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先等他一會兒,後來也就散會了。”

  通常只有頗具耐性的彼斯塔科夫留下來等他。列寧辦公室打來電話,要找斯大林。

  “我回答說,斯大林出去了,”彼斯塔科夫敘述道。可是,列寧要求立即找到斯大林。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我總要在斯莫爾尼宮或克里姆林宮漫長的走廊里轉悠好長時間,才會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他。有兩次我是在水兵沃隆佐夫的住處找到斯大林的,他正躺在廚房裡的沙發上吸煙斗……”

  這段描述為我們提供了解斯大林性格的鎖鑰,他的性格的主要特徵是

極度的權力欲與資質不足所造成的矛盾。他躺在廚房的沙發上吸煙斗時,一

定在思索那些不堪其苦的爭論,思索如何極大限度地給反對派以打擊,如何

才能更好地徹底結束這一切。他當時未必想到他日後能夠達到這一目的。

  斯大林的名字叫約瑟夫或索索,是鞋匠維薩里昂?朱加什維里家的第四個孩子,1879年12月21日生於梯弗里斯省的一個名叫哥里的小城市。;我寫此文時,這位俄羅斯的統治者該做六十大壽了。他母親生他時才二十歲,她時常為比較富裕的鄰居們縫洗衣裳和烤麵包,掙些錢來養家。父親是個性情冷酷而又放蕩不羈的人,經常酗酒,掙的那幾個錢大部分被他喝進肚子裡。約瑟夫少年時代的同學回憶說,朱加施維里對妻子和兒子的態度非常粗暴,動不動就把他們痛打一頓:“……他從索索的內心裡奪走了對上帝和人的愛,從而埋下了兒子對生身父親的憎惡的種子”。

  這位格魯吉亞婦女在家庭中的奴隸地位對約瑟夫的一生發生了影響。

他後來十分贊同要求男女完全平等的綱領,可是在自己的私人生活中,他

卻徹底繼承了其父的家風,把女人視作專為滿足男人的必需而又有限的生理

功能而存在的下作之物。

  父親想讓兒子長大後成為一名皮鞋匠。母親則仰慕虛榮,想望自己的索索能有一個神甫那樣的好職業,這和希特勒的母親希望自己的阿道夫當上一名牧師何其相似。


十一歲上,約瑟夫進入東正教小學讀書。在這裡,他初次學習到

語,這種被迫而學的非本族語言,他終生也未能掌握得十分熟練


學校的學生大部分是神甫、官吏和格魯吉亞小貴族家的子弟。鞋匠的兒子置身於這些地方貴胄之中頗有小賤民的感覺。他很早便學會了咬牙忍耐,把仇恨深深埋在心中。

  還在小學時代,這位預備做神甫的鞋匠之子就和宗教斷絕了關係。

  “知道嗎,我們受騙啦,”他對一個同學說道。“上帝並不存在。”


  在革命前的俄國,青年男女們脫離宗教的時間一般都很早,而且往往是在童年的時候:這已成為一種社會風尚。不過,“我們受騙啦”這句話卻已帶上了未來斯大林的痕跡。年輕的無神論者還是從初級正教學校升入了梯弗里斯正教中學,並在那裡度過了五個難熬的年頭。這所正教中學,就其生活制度而言,介乎於修道院和監獄兩者之間。學校的伙食非常糟糕,當然,日後神職的肥缺會對此有所補償的。至於它的教育法,則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那就是體罰。因而,許多學生學會了在值班修士的眼皮底下做出虔誠的樣子,用以掩飾自己內心中的叛逆思想。梯弗里斯正教中學出了不少高加索革命者。在這樣的環境裡,索索參加秘密小組是毫不奇怪的。他最初的政治觀點帶有明顯的民族浪漫主義的色彩。他為自己起了個化名叫科巴,這是他從格魯吉亞愛國小說中的一個主人公那裡借用來的名字。他的那些親密的戰友們直到最近這些年仍然稱呼他的這個名字;現在他們幾乎無一例外地遭到了槍殺。

  在正教中學裡,年輕的朱加什維里比在正教小學時更加感到自己的窮困。

  “他那時身無分文,”他當年的一位同學回憶道。“我們卻全都能從家裡收到包裹和零用錢。”
  

在這種情況下,約瑟夫對未來的嚮往變得格外強烈。他要給這些富家子

弟一點兒厲害看看!還在那個時代,同學們就發現約瑟夫專好搜尋他人的缺

陷,而且總愛以不相信的態度對待別人的無私舉動。他善於利用別人的弱

點,給對手狠狠一擊。如果有誰想要反對他,或者哪怕是想對他解釋一下他

所不懂的東西,那麼這個人也定會給自己招來“刻骨的仇視”。科巴有着一

種支配他人的願望。

  他開始閱讀俄羅斯古典文學作品,讀達爾文和馬克思的著作。由於對神學缺乏興趣的緣故,約瑟夫的學習成績每況愈下,於是,1899年7月,他未及畢業便被迫退學了。他在正教學校一共呆了九年,離校時差不多快二十歲了,這樣的年齡,在高加索人看來,已是成年人了。他自命為革命者和馬克思主義者。母親的願望落空了:他沒有穿上僧侶長袍成為神甫。

  科巴用格魯吉亞語和生硬的俄語書寫傳單,在地下印刷廠工作,在工人小組裡講解剩餘價值的秘密,參加黨的地方委員會的活動。他的革命道路頗為複雜:從高加索的一個城市潛往另一個城市,坐牢,流放,逃亡,從事一段時間的地下工作,然後又是被捕。警察局在其上報的材料中是這樣形容他的:

  “此人是被從正教中學裡開除出來的,沒有身份證,沒有固定職業,也沒有住所。”

  他青年時代的一位朋友把他描繪成一個面色憂鬱,頭髮蓬亂,衣着不整的人:

  “他沒有錢財,”那位朋友解釋道。“無力使自己穿戴考究;而且他也確無必要保持眼飾整潔。”

  科巴的命運是沙皇時代典型的普通外省革命者的命運。如果他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他前進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伴隨着搞陰謀、違反紀律、獨斷專行、誹謗他人、甚至到警察局告密出賣與他意見不一致的同志的傳聞。當然,這些事情未必都是真實的,其中編造的成分肯定不少。然而,沒有任何一個革命者像他那樣遭到如此眾多的誤議!

  1903年布爾什維克與孟什維克分裂後,行事謹慎而又遲慢的科巴站在一旁觀望了一年半之久,才最終加入了布爾什維克派。不過,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默默無聞的。本世紀初期曾在高加索起過重要革命作用的克拉辛——當年他是一名出色的工程師,後來成為一名不那麼出色的蘇聯外交官——在自己的回憶錄中列舉了一大串高加索布爾什維克的名字,可是對斯大林的名字提也沒提。國外有一個以列寧為首的革命中心。所有著名的青年革命者都與這個中心保持聯繫,他們經常出國到那裡去,並和列寧有書信往來。可是在所有的這些書信中科巴的名字一次也未被人提及。他知道自己是個外省人,前進的步伐緩慢而艱難,總是以嫉妒的目光左顧右盼。

  1905年的革命與斯大林了不相涉。這一年他是在梯弗里斯度過的,那裡正是孟什維克的一統天下。10月17日沙皇頒布立憲宣言那天,有人看見科巴站在曬台上打手勢,準備發表演說。這天,人們全都爬上了曬台。然而,科巴沒能當上演說家,面對那麼多的人他失去了開口的勇氣。他只有在秘密聯絡點裡才會有堅毅果敢之感。

  反動勢力造成了群眾運動的急劇低落,從而導致了恐怖活動的一時勃興。在依然保存着情殺和血族復仇風習的高加索,出現了一批大膽製造恐怖行為的人。他們刺殺省長,幹掉警察,處決叛徒;還以革命的名義,揮動手槍和炸彈搶劫金庫。這些事情都牽扯到科巴的名字;可是,對此,迄今查無任何實據。我們政治上的敵人們顯然過分誇大了斯大林活動中的這一方面,他們說他親手從屋頂上往梯弗里斯廣場扔下第一顆炸彈,以便搶劫

國庫里的錢。然而,在梯弗里斯搶劫行動的直接參加者的回憶錄中卻一次也沒有提到科巴的名字。他本人也隻字未提此事。不過,這並不意味着,他在這次恐怖活動中袖手旁觀,沒起一點作用。池極有可能是這一行動的幕後策劃者:他挑選出一些合適的人,把黨的委員會的決定告訴他們,而自己則置身事外。這樣做更符合他的性格。

  只是到了1912年,當科巴在反動年代表現出堅強的品格和對黨的忠誠之後,他的活動舞台才從外省移至中央。其實,黨的代表會議並未同意科巴進入中央委員會。可是,列寧卻通過中央委員會未經選舉而使他成為了中央委員。從這時起,這位格魯吉亞人開始使用他的俄語化名:斯大林。這個名字源自俄語中的鋼這個詞。在當時這反映的與其說是他的性格特徵,不如說是派別的特徵。還在1903年,未來的布爾什維克們便自稱為“堅硬派”,而孟什維克則自稱為“溫和派”。孟什維克的領袖之一普列漢諾夫曾譏諷地稱布爾什維克為“堅硬的石頭”。列寧卻把這個稱呼當作一種稱讚接受下來。當時有一個年輕的布爾什維克選中加米涅夫作化名,——其原因與朱加施維里自稱為斯大林的原因是一樣的。不過,兩者的區別在於,加米涅夫的性格中沒有一絲與“石頭。相似的東西,而斯大林這個硬邦邦的化名則十分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1913年3月,斯大林在彼得堡被捕,並被流放到西伯利亞極圈以內的一個名叫庫列伊卡的小村子,直到1917年3月君主制被推翻之後,他才得以從

流放地返回。這四年時間完全歸斯大林自行支配,可是他竟沒有寫出一行可

以在以後拿出去發表的文字。要知道,那是世界大戰和世界社會主義經受

重大轉折的年代啊。曾一度和斯大林同居一室的斯維爾德洛夫在給妹妹的信中寫道:

  “我們只有兩個人,和我住在一起的是格魯吉亞人朱加什維里……

伙子人還不壞,不過在日常生活中卻是個十足的個人主義者。”

  不斷有流放者從庫列伊卡遷移他處。動輒大動肝火,虛榮心很強而又不

願與人為善的斯大林,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難處的鄰居。

  “斯大林落落寡合,不與人往來,”一位流放者後來回憶道。“他終日

打獵,釣魚,幾乎完全生活在孤獨之中。”

  斯大林打獵時從不使用獵槍,而是喜歡下捕獸夾子。1916年動員年紀較大些的人入伍時,斯大林在流放中也被徵召,只是由於左手不能彎曲才得以倖免。

  斯大林在監獄和流放地前後共呆了近八年時間,然而令人驚奇的是,他

在此期間竟未能學會一門外語。在巴庫監獄裡他倒是嘗試過學習德語,可是

不久便放棄了這樁毫無指望的事,轉而學習世界語,並以其是一種未來語

言而自慰。在認知領域,尤其是在語言學領域,智力平平的斯大林總愛尋

找捷徑來走。1917年2月底(俄歷),革命取得了勝利。斯大林回到了彼

得格勒。在剛剛過去的那個十二月,他已滿三十七歲了。

  當時主持黨的工作的是一個由幾位青年同志——其中包括現任人民委員會主席莫洛托夫在內——組成的小組,斯大林和加米涅夫一道把他們當作過於“左傾”的人而解除了領導工作,並使黨的方針轉向支持臨時政府。可是,三個星期後,列寧從國外回來了,他撤消了斯大林的職務,重新確定黨的方針是奪取政權。在十月革命前的幾個月裡,很難看出斯大林有什麼引人注目的地方。一些較有影響和才幹的人則十分活躍,他們在各個方面都使斯大林相形見絀。他既沒有理論上的想象力,又缺乏歷史的遠見卓識。在複雜的局勢中,他只會默默地觀望。如果斯大林對一種新的思想表示相信,那麼這種思想在此之前一定建立了自己的官僚體系。

  每次革命都有其自身的法則和節奏,它往往毫不客氣地對謹小慎微、優柔寡斷的斯大林加以否定。1905年是這樣,1917年也是這樣。後來,一旦有新的革命發生——不論是德國、中國,還是西班牙,斯大林必定驚慌失措,並對革命的群眾暗暗不滿,這些群眾是他無法通過國家機器來任意擺布的。

  膚淺的心理學家們往往把斯大林描繪成一個性情穩定的人,一個某種

意義上古風猶存的淳樸之人。實際上,斯大林身上的一切都充滿了矛盾。其

中最主要的是強烈的功名心與資質不足的牴觸。列寧的特點是什麼呢,——

是精神力量間的諧調:理論思維能力、實踐洞察能力、意志力、自制力,這一切在他那裡都聚成一個積極的整體。他可以毫不費力地把它們立即調動起來。斯大林的意志力也許並不比列寧的意志力遜色。


 可是,如果用百分比來表示的話,

     他的智力卻只及列寧的百分之十到二十。


而且,在智力方面,斯大林也同樣是不均衡的:由於綜合能力和創造性的想

象力偏弱的緣故,他的實踐洞察力和耍手腕的本領特別發達。對斯大林來

說,促使他成為革命者的主要動力從來不是對被壓迫者的同情,而是對那個

強大的世界的仇恨;


而對列寧來說,恰恰是對被壓迫者的同情才使他的人格閃耀出動人的光彩和高尚的力量。其實,列寧不光善於愛,他也善於恨。

  十月革命時期,斯大林感到自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不走運。不論什麼時候,總會有人當眾糾正他的講話,總會有人勝他一籌,使他不能望其項背。他的虛榮心象體內的膿瘤一樣攪得他坐臥不寧,在與從列寧起的那些傑出人物的關係中,他變得多疑,並常懷嫉妒。在政治局裡,他幾乎總是沉默寡言,神情陰鬱。只有在那些粗野、果敢而又不拘俗禮的人們中間,他才顯得比較平和和友善。在監獄的時候,他和刑事犯比和政治犯更容易處得來。

  粗魯是斯大林的一大生理特點。可是,漸漸地他卻把這一生理特點變成了一種有意識的工具。對那些頭腦簡單的人來說,這種粗魯往往會造成某種真誠的印象。“這個人不耍滑頭,——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斯大林需要的正是這一效果。在那個時候,如果有事情涉及到他,他準會異常敏感,抱怨叫屈,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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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身受排擠之感,斯大林便轉身背向眾人,躲到某個角落裡吸煙斗,

陰沉着臉不吭一聲,默默地幻想着復仇之事。

  
斯大林在鬥爭中從來不駁斥對手的批評,而是立即把它還贈對方,

並使它帶上極其粗魯、極其殘酷的性質。他的指責往往不擇手段,愈

荒謬愈好。批評他的人說,斯大林的政策損害了人民的利益。斯大林

答說,我的對手是法西斯收買的走狗。人們十分驚訝,如此聳人聽聞

謊話怎麼能夠說得出口呢。


這種方法(莫斯科審判就是在此方法的基礎上進行的)應當作為一種“斯大林反射現象”被大膽地寫進心理學教科書,以使它百世流芳

  十月革命初期,克里姆林宮的生活十分簡樸。1919年的一天,我偶然得知人民委員會合作社的門市部出售一種高加索酒,於是便提議停止出售,因為當時是禁止銷售酒類的。

  “這事兒會傳到前線的,說克里坶林宮設宴吃酒,”我對列於說道。“這將產生不好的影響”。

  談話時在場的另一個人是斯大林。

  “我們高加索人離了酒怎麼能行?!”他不高興地說道。

  “您瞧,”列寧戲謔地說道。“高加索人離了酒就活不了啦!”

  我不戰自降了。

  在克里姆林宮,如同整個莫斯科一樣,不斷發生住房之爭,因為房子不夠用。斯大林的住所四周十分吵鬧,他想換一處比較安靜的房子。契卡工作人員別連基建議他搬進大克里姆林宮的華麗的房間。我的妻子曾主管過九年全國博物館和文物管理工作,當時她反對這一建議,因為大克里姆林宮是作為博物館保護的。列寧給她寫了一封勸導性的長信:說是可以把大克里姆林宮幾個房間裡的較有價值的家具搬走,房間可以採取特殊的措施加以保護;斯大林急需一個可以安穩睡覺的住所;眼下他的住所只能住那些在大炮的轟隆聲中也能入睡的年輕同志,等等。可是,我的這位保護博物館的妻子卻不屈從於列寧的這些理由。列寧任命了一個小組來研究這個問題。小組認為,大克里姆林宮裡確實不宜住人。最後,好商量的謝列布里亞科夫把自己的住所讓給了斯大林,而他本人卻在十七年後被斯大林槍決了。

  我從未去過斯大林的住處。可是,法國作家裡昂?巴比塞——他在去世前不久寫了兩本傳記:《耶穌?基督》和《約瑟夫?斯大林》——詳細描繪過克里姆林宮裡的這所不大的房子,獨裁者的那個簡樸的住房就在它的二層樓上。逃往國外的斯大林的前任秘書巴扎諾夫對巴比塞的描繪作了補充。斯大林住所的門旁總有一個衛兵站崗。小小的前廳里掛着主人穿用的士兵大衣和軍帽。三個房間和餐室里的家具十分普通。斯大林的長子雅沙是前妻所生,他有很長一段時間睡在餐室的沙發上,這張沙發晚上就是他的床鋪……幾年後,他成了一名工程師,便離開了父親。

  早餐和午餐原來一直是由人民委員會的食堂送來的,可是後來這些年斯大林害怕有人往飯菜里下毒,便讓在家裡備飯。如果吃飯時遇到主人心緒不佳(這是常有的事),一家人誰也不敢出聲。

  “他在自己家裡,”巴扎諾夫講述道。“儼然

是位暴君。終日裡盛氣凌人,一言不發,對妻子或

兒子的問話,一慨不理。”

  早餐後,這位一家之主便往窗前的安樂椅上一躺,吱吱地吸着煙斗。通往克里姆林宮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科巴;莫洛托夫找你,”妻子阿利盧耶娃說道。

  “告訴他,說我睡了,”斯大林當着秘書的面回答道,意在顯示他對

莫洛托夫的蔑視。

  國內戰爭開始以後,斯大林身上老是穿着一套類似軍裝樣的衣服:長筒靴、制服上衣和綠色褲子,他在有意表明自己與軍隊的關係。

  “從未見過他穿別的服裝,只有夏天除外,夏天他穿白色的亞麻衣服”。

  既然說的是斯大林住所的前廳、他的軍大衣和長筒靴,我們應當承認,每到夜晚,克里姆林宮大院裡的汽車轟鳴聲總也不斷,吵得人無法入睡。於是訂出一條規定:夜間十一點以後,所有的汽車一律停在住宅區外邊的拱門旁,任何人進入住宅區都得步行。可是,不知誰的汽車依然我行我素,無視規定的存在。我不止一次在夜間三點鐘的時侯被汽車聲吵醒,於是有一次我在窗前等那輛汽車回來,並叫住了開車的司機。

  “難道你不知道這兒的規定嗎?”

  “知道,托洛茨基同志,”司機回答道。“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斯大林同志在拱門那兒命令我:開進去!”

  斯大林除了克里姆林宮的這所住房,另外在莫斯科郊區的哥爾克村還有一座別墅,這本是列寧住過的地方,斯大林把他的遺孀從裡面擠走,並將
它據為已有。別墅里有一個房間專供放映電影用。另一個房間裡則放置一件負有滿足主人音樂需要使命的貴重樂器:自動鋼琴。他在克里姆林宮的住所里也有一架同樣的自動鋼琴。顯然,他離了藝術便一天也活不下去。休息的時候,他常常擺弄八音盒,欣賞它發出的悅耳聲音。在音樂方面,一如在政冶方面那樣,他更喜歡易於擺弄的東西。那個時候,蘇聯的作曲家們把擁有兩架自動鋼琴的這位獨裁者的每項旨意都奉為圭臬。


  1913年,斯大林二十四歲的時候,他和一位文化水平不高的年輕格魯吉亞姑娘結了婚。據他少年時代的朋友回憶,婚姻還是挺美滿的,因為他的妻子“是在要求婦女順從的神聖傳統中成長起來的女人”。每當丈夫到外邊參加秘密會議,年輕的妻子便在虔誠的祈禱中度過一個個夜晚。科巴之所以能夠容忍妻子的宗教信仰,原因在於他並不把她看作志同道合的伴侶。這位年紀輕輕的妻子於1907年死於結核病或肺炎,她是按東正教的儀式被安葬的。她留下了一個男孩,這孩子巴比塞的話是頗具權威性的。一直寄居在梯弗里斯的親戚家中,十歲時被送到克里姆林宮。我們常常看見他在我兒子們的房間裡玩。他覺得在我們家比在父親家裡自在。我在自己的文稿中發現了妻子寫的這樣一則筆記:

  “雅沙是個十二歲左右的男孩,小臉黑黑的,但十分細嫩,他有一雙引人(注目)的黑眼睛,象金子一樣閃閃發光。他生得單薄,非常小巧,聽說很象他死於結核病的母親。舉止說話十分柔和。雅沙和謝廖扎很要好,他跟謝廖扎說,他父親常常嚴厲地懲罰他,揍他,因為他抽煙。‘他怎麼打我也沒用,甭想讓我戒煙。’‘知道嗎,雅沙昨晚和衛兵在走廊上過了一夜,’謝廖扎對我說道。‘斯大林把他從家裡趕了出去,因為他身上有煙味。’”

  有一天,我在孩子們的房間正巧碰見雅沙手裡夾着一支香煙。他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抽吧,沒關係,”我安慰他說。

  “我爸爸是個瘋子,”他深信不疑地說道。“自己抽煙,卻不讓我抽。”

  我有必要在此轉述一下布哈林告訴我的另一件事,當時似乎是1924年,他在和斯大林接近的同時,還和我保持着十分友好的關係。

  “我剛從科巴那兒來,”他對我說道。“您猜他在幹什麼?他從小床上抱起他那才滿周歲的男孩,從煙斗里足足吸了一大口煙,然後噴到孩子的臉上。”

  “您胡扯些什麼!”我打斷他的話說道。

  “真的,這是真的!千真萬確,”布哈林帶着他那特有的孩子氣急忙反駁道。“小孩兒嗆得喘不過氣來,哇哇直哭,科巴卻哈哈大笑,說:‘沒事兒,沒事兒,這樣長得結實……’。”

  布哈林十分滑稽地模仿着斯大林的格魯吉亞口音。

  “這難道不是一種毫無道理的野蠻行為?!”

  “您不了解科巴:他就是這麼一個獨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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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而易見,性情溫和的布哈林對斯大林的這種粗魯作風多少有點敬仰。不得不同意,這位父親的確夠“獨特的”:他一方面用煙“鍛煉”小兒子,另一方面卻用當鞋匠的父親曾對待過他的那種教育方法讓大兒子戒煙……埃米爾?路德維希曾擔心在克里姆林宮看到的會是一個目空一切的獨裁者,可是實際上他看到的,用他自己的話說,卻是一個可以向之“託付自己子女”的人。這未免太匆忙了吧?這位尊敬的作家最好不要這麼做……

  斯大林再度結婚,新娘是娜傑日達,阿利盧耶娃,她是一個俄羅斯工人的女兒,母親是格魯吉亞人。阿利盧耶娃生於1902年,十月革命後曾在列寧秘書處工作。國內戰爭時期,她在察里津前線,斯大林也在那裡。當時她十七歲,而斯大林則有四十歲了。她長得十分可愛,舉止文雅大方。當她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的時候,她還進人工業學院學習。在斯大林的領導下,開展了迫害我的活動,阿利盧耶娃每次遇見我的妻子,總是表示出深切的關心之意。她顯然在感情上更接近那些遭受迫害的人。1932年11月9日,阿利盧耶娃突然去世。當時她年僅三十歲。關於她猝然死亡的原因,蘇聯報紙一直保持沉默。莫斯科城裡卻頗多傳言,說她是自殺的,還說到她自殺的原因。

在伏羅希洛夫家的晚會上,她竟當着所有黨政要人的面批評了導致

農村饑荒的現行農業政策。

    斯大林用俄語裡最粗野的話當眾辱罵了她一頓

阿利盧耶娃回到住所時,克里姆林宮的服務人員發現她神情十分激動。

稍後不久,她的房裡便傳出了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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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在得到了許多人向他表示的同情之後,又轉入了他的議事日程。


  在著名的俄羅斯作家阿菲諾根諾夫1931年創作的一部話劇中講到,如果對一百個公民進行考察,那麼便會發現其中八十人生活在恐懼之中。在血腥的大清洗年代,這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中的大部分人也被恐懼所吞噬。眼下,斯大林政冶手腕的主要動力來自他自己製造的恐懼。斯大林本人並非膽小鬼,他的政治手腕反映的不過是享有特權的暴發戶集團對自己的明天的恐懼。斯大林一向不相信群眾,現在則害怕他們了。舉世震驚的斯大林與希特勒的聯盟產生於特權集團對戰爭的恐懼,這一事實是無可爭辯的。這一聯盟是可以預見的:外交家們須及時改弦更張。預見到這一聯盟的,其中就有作者本人。可是外交家先生們卻象普通人一樣,總覺得不大可靠的預言要比可靠的預言好。而在我們這個瘋狂的時代,可靠的預言往往總是不可靠的。和法國、英國、甚至美國的聯盟,只有在發生戰爭的情況下才會給蘇聯帶來益處。可是,克里姆林宮最大的願望卻是避免戰爭。斯大林懂得,假如蘇聯在和民主國家的聯盟中能夠贏得戰爭的勝利,那麼他在通往勝利的道路上多半也會削弱和放棄現有的寡頭政治,克里姆林宮的宗旨不是尋求能夠贏得勝利的盟友,而是要千方百計避免戰爭。要想做到這一點,只有與柏林和東京建立友好關係。這便是斯大林在納粹上台

掌權後所採取的基本立場。

  還有一點同樣不可忽視,那就是斯大林敬仰的絕非張伯倫,而是希特勒。克里姆林宮的主人不僅在這位法西斯元首身上發現了他所有的東西,而且也發現了他所沒有的東西。希特勒好歹是一場大運動的發起人。他的思想無論多麼卑鄙,還是成功地聯合了數以百萬計的人。於是,產生了一個政黨,它以世界從未有過的威力武裝了自己的領袖。眼下,希特勒集主動精神、陰險狡詐和喪心病狂於一身,正準備如何恰如其分地按自己的樣子改造我們這個星球。

  斯大林的形象和他走過的道路則是另外一種樣子。不是斯大林創造了權力機構。而是權力機構塑造了斯大林。

機構是一架死機器,就象自動鋼琴一樣,它無法從事

創作活動。官僚集團上上下下全是庸才。斯大林是官

僚集團中最傑出的一個庸才。他的長處在於,他比所

有其它的人更堅決、更果斷、更無情地表現出統治集

團的自衛本能。其實,這恰恰是他的軟弱之處。他目

光短淺,是個歷史上的近視眼。他是個出色的戰術家,

但卻不是個戰略家。


關於這點,他在1905年和1917年戰爭中的表現足資證明。斯大林本人

肯定意識到自己的庸碌無能。由此便產生了他需要別人奉承的心理,

產生了他對希特勒的羨慕和暗中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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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聯在歐洲間諜活動的前領導人克里維茨基回憶說,希特勒1934年6月在其黨內進行的清洗活動給斯大林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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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叫領袖呢!”行動遲慢的莫斯科獨裁者自言自語地說道。從那時起,他顯然效法起希特勒來了。蘇聯的血腥大清洗,“世界上最民主的憲法”的偽善而無恥的把戲,以及眼下對波蘭的入侵,——所有這一切都是斯大林從留着卓別林式的小鬍子的德國天才那裡學到的。

  克里姆林宮的辯護士們——有時也有他的敵人——試圖找出斯大林—希特勒聯盟與1918年布雷斯特—里托夫斯克和約之間的類似之處。這種類似近乎於嘲弄。布雷斯特—里托夫斯克談判是在全人類面前公開進行的。當時,蘇維埃國家沒有一支能作戰的部隊。德國進攻俄羅斯,占領了大片國土和軍事給養。莫斯科政府別無良策,不得不在和約上簽字,這個和約我們自己也公開稱之為無力自衛的革命在強大的侵略者面前的投降。這裡,根本不存在我們幫助霍亨索倫的問題。至於目前的這個公約,它是在蘇聯擁有數百萬軍隊的情況下締結的;它的直接任務是以毀滅波蘭來滿足希特勒,於是,在“解放”八百萬烏克蘭人和白俄羅斯人的幌子下,蘇聯紅軍的武裝干涉變成了對二千三百萬波蘭人的民族奴役。通過比較,不難發現,兩者之間沒有絲毫相同之處,有的只是明顯的對立。

  克里姆林宮試圖首先以占領烏克蘭西部和白俄羅斯西部的方式使人民對它與希特勒的可惡聯盟有一種愛國主義的滿足。不過,對斯大林來說,入侵波蘭還有其個人動機,這動機仍象往常一樣,是一種報復。1920年,未來的元帥圖哈切夫斯基率紅軍部隊進軍華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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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軍元帥葉戈羅夫

另一位未來的元帥葉戈羅夫進攻倫貝格。斯大林是和後者在一起的。當莫斯科指揮部得知圖哈切夫斯基在維斯瓦河遭到反突擊時,下令讓葉戈羅夫從倫貝格方向轉到盧布爾,以便增援圖哈切夫斯基。可是,斯大林擔心圖哈切夫斯基拿下華沙後,會從他手裡“搶奪”倫貝格。於是,葉戈羅夫仰仗斯大林的權威,沒有執行大本營的命令。只是在四天以後,當圖哈切夫斯基的危急狀況十分明顯的時候,葉戈羅夫的部隊才轉到盧布爾。但為時已晚:慘劇發生了。在黨和軍隊的上層人土中間,斯大林是造成圖哈切夫斯基兵敗維斯瓦河的禍首是盡人皆知的。對斯大林來說,此次入侵波蘭並拿下倫貝格是為1920年的慘敗進行報復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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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二 圖哈切夫斯基元帥 ( 1893年2月16日-1937年6月11日,年僅43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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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man Foreign Minister Joachim von Ribbentrop and Josef Stalin standing behind Soviet Foreign Minister Vyacheslav Molotov as he signs the two countries’ nonaggression pact, Moscow, August 23,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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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戰略家希特勒之於戰術家斯大林,其優勢是顯而易見的。希特勒利用波蘭的戰爭把斯大林捆在自己的戰車上,使他無暇玩弄花招;希特勒敗壞了斯大林的名聲,而且就便也玷污了共產國際。沒有一個人會說,希特勒當上了一名共產黨員,可是人人都說,斯大林成了希特勒的走狗。然而,即便以喪失國格的、背叛性的聯盟為代價,斯大林也未能買到主要的東西:和平。無論有關中立國地位的國際法多麼威嚴,也不會有哪一個文明國家能在世界性的風暴中倖免於難。蘇聯尤其不能做到這一點。每走一步,希特勒都將向莫斯科提出一個更高的要求。今天他把“偉大的烏克蘭”交給他的莫斯科朋友臨時保護。明天他就會提出誰是烏克蘭這塊土地的主人的問題。無論斯大林也罷,希特勒也罷,他們都不止一次地撕毀過各種協議。他們之間的這個協議會維持多久呢?一旦人民將在窒息性的毒氣煙霧中掙扎,結盟雙方所承擔的神聖義務就將成為一文不值的偏見。“有本事就逃吧!”——這就是政府、民族和階級的口號。莫斯科的寡頭政治無論如何也經受不住這場戰爭,它如此懼怕戰爭是不無道理的。斯大林的墜落也挽救不了希特勒的性命,後者正帶着夢行者的一貫正確的品格慢慢走向深淵。

  希特勒即便藉助於斯大林的力量也無法改造我們這個星球。能夠改造它的將是另一些人。

                             列夫·托洛茨基  1939年9月22日,科約阿坎 


      托洛茨基為何會在同斯大林的權力鬥爭中失敗?

                        王陶陶

第一,蘇共中央發號施令的機構常委會,被斯大林、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聯合把持,每次投票托洛茨基必輸無疑。


第二,列寧病了以後,斯大林是列寧監護人,挾天子以令諸侯,托洛茨基根本無力應付。


托洛茨基最後的機會是格魯吉亞黨務案,但列寧身體已經垮了;

後的反撲是中國大革命失敗,斯大林講完橘子皮,幾天后蔣介石砸了

斯大林的鍋,斯大林隨後強令中共發動數起大規模武裝起義,為自己

國內政治壯聲勢,同時把陳獨秀拎出來當替罪羊。


其實歷史是很有趣的。

托洛茨基算是一個悲劇人物,列寧死後的布爾什維克並不是一股繩。


托洛茨基太過激進,在列寧死前就已經有很多布爾什維克有頭有臉

的人物就看他不爽,加米涅夫、季諾維也夫和布哈林等。要說托洛

茨基的失策,就是他過於理想主義


托洛茨基不止一次地叫嚷世界革命,但是卻忽視了蘇聯國力疲軟的現實條件。最直接的體現就是1921年結束的蘇波戰爭了,蘇軍華沙戰役受挫,割掉半個白俄羅斯和烏克蘭。大波波什麼水平?小鬍子面前28天就歇逼了,居然能把蘇軍按在地上摩擦.... 托洛茨基認為唯有其他國家革命,蘇聯才能擺脫工業技術封鎖的困境,斯大林卻認為一國就可以實現。用客觀和史實來講,斯大林鞏固蘇維埃這一社會主義路線的國策確實是對的。


因此斯大林在各路大V的輿論上占據上風,而斯大林這個人玩政治的

精明在於,他可以整合很多人的矛盾,一致對外,然後再達成目的之

後過河拆橋把礙眼的棋子一一剔除。所以斯大林可以聯合布爾什維

克各路人馬一致怒懟托洛茨基。然而托洛茨基對於斯大林的毒菜一來不斷黑屁,二來政治勢力上沒有盟友太過單薄,27年被開除出黨便意味着畢生經營革命事業的重大失敗。


儘管說托洛茨基畢生都沒有放棄,38年組建與斯大林控制下的第三國際對立的第四國際,然而40年終究沒有避免被刺殺的悲劇 .... 


說來歷史也好有戲謔性,

當蘇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托洛茨基倡導世界革命。

當蘇聯需要調整結構完善自身的時候,希特勒卻逼迫着掐起了

衛國戰爭。

當世界需要革命的時候,赫魯曉夫、勃日列涅夫卻搞起了官僚

蘇修帝國。

當萬惡的資本主義世界汲取了社會主義特色的優點後,蘇聯也

不復存在了......


 Trotsky:  The Rise and Fall of a Revolutionary   Document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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