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雜感·流感 |
| 送交者: ZS 2002年04月07日21:47:2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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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覺得鬱悶,所以會上網混混,然後更鬱悶,世間的事情大致總是這樣,都一個德性。 2幾天前在網上看到一個高手寫他清明節雨中獨游昆明湖的經歷。在無懈可擊的情節與辭藻的鋪墊渲染之後,作者品味完孤獨清靜的深遠悠長,在結尾終於自信而又愜意的重新回到了人間。就象那些廣受歡迎的好萊塢西部片;男主角永遠都是在經過一番總是理由不明的狂打惡鬥,殺光了所有對手之後,再傲然決然的瀟灑離去。當然電影裡的男主角一般是騎着馬奔向荒原中的落日,而那篇文章的作者則只是在路邊小店吃了一碗雜醬面。 其實一個人下雨天逛公園這事我也試過,也是在個細雨綿綿的春日。出門時還猶豫了半天要不要帶傘,最終還是放棄了。主要是覺得若帶把傘會比較破壞氣氛,沒有了那分悲壯感。我穿了件帶帽子的寬大防水服,在公園寬闊的湖畔找了張長椅坐下,費力的點着一支煙,然後就在細雨中邊抽着煙,邊有些冷漠地注視着眼前那廣大而又飄渺的水面,仿佛在思索着些什麼。 這一幕即使現在想來也仍然使我感動不已。能讓我感動的事並不是很多,更何況這一幕讓我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有思想有深度不同一般的人了,一個人做到這點容易嗎? 當然不容易。 3“你有沒有發現,電台總是在你快要開車到家時才開始放你愛聽的歌?”星期五下午我隨口對坐我旁邊顯着有些百無聊賴等着下班的台灣小女生說到。那女孩愣了下,然後眼睛一亮:“對呀,對呀,真是這樣子的耶。”從我這總是能聽到些大家早習以為常卻誰也沒有意識到的真理,看到女孩那帶着有些吃驚而又崇拜的眼神,我心裡暗罵一聲:xxxx,就不能少說幾句嘛,又沒管住自己的嘴。 4對於女人之間的友情,具我有限的觀察,也許可以長遠,但卻無法恆久。當然不少人也對我說過男女之間同樣是不可能有真正友誼的,男女之間的若真能有如手足般的友情,那麼那友情發展成愛情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我卻不這樣認為,在我最要好的朋友里,女性有兩三個。關係都非同一般的好,而且我們的友誼也都很早就開始了。 有一年我和另外一個也在國外的朋友約好,回國時我和她一起到上海碰頭,去看個還在大學讀書的鐵哥們。我們三個一起逛了一整天的街,晚上躲過她住的招待所門房的監視,溜到她房間過夜。她睡床上,我和另外一個哥們就鋪了床單睡地板上。我們三個關了燈在黑暗中聊啊聊啊,都不知道我們怎麼會有那麼多有趣的話題可聊。最後我們三個人的肚子都笑痛了。突然她對我說:雖然我講話總是不着西東,給人的感覺是很難抓住,”但女人其實很容易對你產生安全感和親近感。” “嗯?”“啊?”這句話讓睡在地板上的另一個哥們一愣,讓我則很困惑。雖然不象是在挖苦我(我那朋友是出了名的聰明和刻薄),但我無法真正理解這句話,就象我一直無法真正了解自己本人一樣。 老實說,我有時感到自己是個無聊的庸人。天地良心,這可是句實話。 5今天去了海邊。出了城市,沿着海岸一直向南開,四周越來越荒涼。最後隨便找了條土路一轉方向盤開了進去,來到個人跡罕見的沙灘上。 天有些陰,沒有太陽。沙灘後面是一段不太高的峭壁,象一雙展開的臂膀將這段沙灘輕柔的擁在懷裡。沙灘上布滿了醜陋嶙峋的礁石。不遠處的海面有一塊很大的岩礁,我順着微露出海面參差不齊的布滿黑色貝殼的礁石,跳躍着來到那快大岩礁下,然後手腳並用攀到頂上。 岩頂原來很平整,乾燥。我在上面來回敦了敦,抽了支煙,又看了看灰暗的天空和與天空同樣灰暗的大海,覺得有些無趣,把煙蒂往泛着白沫的海浪里一扔就打算回去。可這時候我才發現,在我呆在岩頂的這段時間裡,漲潮的海水已經把我來時的路都沉到海面下了,我已分不清哪裡是礁石,哪裡是海水。於是我反而安下心來,甚至有些快意。面對大海,我坐在岩礁頂上,悠然得喝完腰包里的兩罐啤酒,望着腳下不斷漲起來的海水,開始尋思着再找些什麼樂子。 我掏出手機,開始按照電話里的名單逐個給朋友打電話。 電話里我在輕描淡寫的帶過我現在的處境後,就開始興致勃勃得對朋友們大談起周圍潔白的海灘,別致的峭壁,壯觀的海浪,還有溫暖的海風。。。 不過我得坦白的是,接我電話的人們大都不是住在沙漠中就是在偏遠的內陸小鎮,或者在那遙遠北方,正坐在吱吱做響的暖氣片旁的窗前心煩意亂地看着外面越來越暗的暮色發呆。 如果你要說我壞,那麼我也不會反駁。 注視着腳下正在逼近的潮水,我想起了一種古老的說法,記得最早是小時候在“哈克貝里 芬”里看到的;溺死的男人和女人姿勢會不一樣,男人都是背朝上,而女人卻是肚子朝上。對這種傳聞我總是表示懷疑,雖然人這種東西總是不斷熱衷於尋求和製造各種各樣的可笑的差別,以顯得自己是如何的優越和與眾不同,但如果死了還要如此固執,那麼我將毫無掩飾地對他們表示我最大的輕蔑,並且拒絕和他們同伍,寧願作一條魚。至少我所見過的所有魚,不分性別種族,國籍地域,年齡膚色,當他們死了後,都是一如既往地,真誠而又謙遜地翻着他們的白肚皮。 或許,今天我就可以自己驗證一下,是個不錯的機會。 。。。 我的手機響了,剛才的一個朋友打電話給我。 小女孩住在南方的小城,她有些緊張的問我:“現在怎麼樣了,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替你打911?”“嗯?沒事,還好”我咽了口唾沫然後說到,“海水才剛淹到我脖子”“啊!真得假得!!”“當然是真得,”這時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剛淹到我腳脖子。” 一個老舊而又庸俗的joke 6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只對你說,而且只說一遍,你可不要說出去。“所有看上去很酷的事情和人基本上都是傻瓜,根本就不值得去讚嘆,感動。” 7倪匡說:這個世界是個舞台,我們每個人只不過是這個舞台上的一個演員,劇情和結果早就定好了的。 那麼再加一句:其實我們每個人甚至都還沒有意識到我們自己是個演員,正在演一出冗長乏味的戲,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很入戲,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是最優秀的演員。 我又想起了那個春日的公園。我獨自坐在長椅上,不打傘,抽着支煙,默默地看着細雨中湖面的霧瘴。我承認這一幕看上去確實很酷,很難有人能不被打動,不過我可以偷偷告訴你,當時我其實主要在忙着拼命抽那根被雨水打濕得差不多的香煙,我動用了甚至本該供給大腦的氧氣去吸那支煙,以保證它不要熄滅,真是苦不堪言。 8對於大同世界,我進行過比孔子或者孫中山更加深刻的思考。所以我得出了比他們更加深刻的結論。 大同世界哪又用得着四處苦苦尋找,其實我們每個人本來就是相同的,每一個世界本來就是相同的。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嘆息,都是相同的。即使有微小的差別,也不過如你哭的時候左眼流出的第一滴淚滴和右眼流出的第三滴淚滴的差別一樣。 你曾哭過嗎? 9笛卡爾在塞納河畔凝視着不絕的流水沉吟到:我思故我在。 妹喜用修長白嫩的手指捻起一縷業已破碎的繒帛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我撕故我在。 衛慧羞澀的低下頭用手輕撩下耳後的長髮緬腆的說:我濕故我在。 10如果你的臉上有一些淚滴,請不要在別人的肩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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