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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走單騎--意大利之行(1)
送交者: 鐵獅子胡同 2005年08月17日22:18:0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1997年孟夏我只身前往意大利旅遊(原計劃是夫妻同行,但因他公務有變而未成行)。

我是從德國城市漢諾威出發的。反正有的是時間,為了省錢我決定乘夜行火車去意大利。計劃第一站是米蘭,然後去威尼斯,最後到羅馬。

我在德國也是短期旅行,因為不會德語,到哪兒都只能說蹩腳的英文。去漢諾威火車站購票時是朋友陪我去的,告訴售票小姐終點站後,她一查,說沒有直達車,中間需要換三次火車才能到達米蘭,而最後一次換車時間是夜裡一點鐘左右。一聽這個,開始我有點懵,這和我想的差別也太大了,原以為上車後往那一躺,再一睜眼就到了。這可好,我還要背着旅行包提着旅行袋深更半夜地來回換火車。

朋友是一男的,勸我說:你既不會德語也不會意大利語,還是一女的,這深更半夜黑燈瞎火的就別瞎折騰了。我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乘火車,乘飛機也是要轉一次班機的,不就是麻煩點嘛,麻煩也有麻煩的樂子,不麻煩哪來的歷練呀,再說將來侃起山來豈不更牛。

售票小姐很是細緻周到,她說考慮我一人上路,要給我安排一個靠近女士的座位。朋友翻譯給我聽,我謝過售票小姐後,刷卡提票走人。回去的路上我問朋友,安排一個靠近女士的座位是什麼意思,他說他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最後一趟火車是要對號入座的。

記得火車好像是在下午4:45左右發車。漢諾威不是起點站,一上車就已經有很多人了。德國鐵路運輸十分繁忙,車速極快,車型設計現代,內部舒適寬敞。我乘上車沒多久就到下班時間了,所以很快就有人需要站在走道中,看來火車是很多人的通勤工具(這道兒可夠遠的)。

我隨便找的那個座位比較靠近車門,正好還面衝着車門。這時我發現在車門旁有一個液晶滾動屏幕,上面除了天氣預報、新聞和廣告外,還報站名。這使我很受用,因為我一直擔心怕聽不懂報站而誤了下車。

第二趟車的時間大約是在晚間8點30左右。 可是還差10來分鐘就要到點了,而這趟車還在路上飛奔那。我問旁邊座位上的人,我是否錯過了下車。人家明確地告訴我沒有,還沒到吶。這使我很焦慮,擔心下車後我來不及換車。我要換的那趟車,票上註明是在十幾號站台,由此推理那是個大站,下車後找站台恐怕要費點時間。

在只差兩分多不到三分鐘的時候火車終於到站停穩了,那時我早已在門口候着。竄出車門我就四處張望忙着找站台號,好看準了當前站台號再順着找過去。讓我喜出望外的是要找的站台號剛好就在我才下車的這個月台上,兩趟車一左一右挨着。站台上人還挺多,我急忙繞過人群橫穿月台,就近一個車門登上了第二趟火車。

上車後令我感到驚訝的是,這趟車比上趟車還擁擠。上趟車到我下車時,人們基本上都能混個座位坐下了,而這趟車上站着的還不少。

上車後的第一件事是先將旅行袋、旅行包放到行李架上。我提起旅行袋剛要往上舉,跟前坐着的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士馬上就站了起來幫我把行李都放了上去,我連忙說謝謝。完事後沒想到他把座位也讓給我了,這一下搞得我很慌張。眾目睽睽之下我一個勁兒地說謝謝不用了,但是他堅持讓我坐下,一邊跟我說着德語一邊還用手指指車門。我捉摸那意思是還有兩站他就下車了。謙讓了三四個回合,我就坐下了。他讓的這個座位也是靠近車門,面向車門,因此他一直在我視線之內。果然沒過兩站他就下車了,臨走前他向我這邊望了一眼,見我正看着他,就沖我笑了笑,我微笑着向他擺了擺手。

上車安頓好坐穩後,我就慶倖幸好兩輛車在同一個月台。但是再一細想覺得是火車運行時刻表特意這樣安排的。這樣安排使乘客即能便利換車又可節省換乘時間。原來與我同車的就有三四位也換上了這趟火車。德國人的辦事效率和火車的正點由此可見一斑。

坐那兒無事我就開始捉摸這車上的人。我就納悶了,這麼老晚了,這些人還在忙乎什麼哪?從着裝上看西服革履者也不在少數,莫非還在上下班的路上?那這也太辛苦太勤奮了吧?! 若說是去赴宴或是去開party ,鐘點兒好像也不對,這會兒正應該吃喝玩樂吶,再說也不是周末。這個疑惑至今未解。

火車內的座位安排是傳統式的,人們面對面坐着,很少有人相互交談,也很少有人睡覺。個別人在看書看報,大多數人就那麼直眉瞪眼地面目嚴肅得近乎呆板地干坐着。這要是天天看這麼一幅圖畫也夠乏味夠無奈的。

此次夜行車路線是從北向南穿越德國,然後再跨越瑞士進入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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