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齊豫的歌是在九月樹葉微微有些黃意的武漢大學校園內,正匆匆走過櫻花
大道去趕課, 忽然一個略帶沙啞卻清亮的歌聲傳過層層櫻花樹葉飄了過來,牽住了
我的腳步:那歌聲高低婉轉如漫天金沙靜靜灑落, 卻是一淑靜好女子在低低訴說九
月里微涼的寂寞。
原來這歌手叫齊豫, 原來女人的寂寞可以這麼靜好而不帶哀怨, 只是需要輕輕地
訴說, 卻不強求有聽眾,更象在秋意微微,黃葉飄落的日子裡,沙沙地自己梳理着
心情的故事。
從此愛上了齊豫, 雖然她弟弟齊秦那首來自北方的狼天天迴蕩於校園。
聽她漫唱着三毛的<<橄欖樹>>,沒有滄桑淒涼, 沒有自我放逐,有的 是那帶着很
多夢想的灑脫女孩,漂落在人煙稀少的金黃沙漠裡, 氣定心閒地看日出日落, 海
市蜃樓,享受飄零孤獨。是這首歌, 讓我這凡華俗世的小女子領悟到:遺世獨立的
那份寂寞靜美, 竟也可以象油畫一樣掛起來欣賞。雖是如此, 音里音外的一份惆
悵卻揮拂不去, 一如三毛那隨風飄動的長髮, 時時襲上緊抿的嘴角。
想着那三毛有齊豫的歌喉來詩化她的<<橄欖樹>>, 應屬有緣。如今, 耳邊依舊裊
娜着二十年前就讓我低頭輾轉的歌聲,寫<<橄欖樹>>的三毛卻斯人已逝, 只留下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這悠長回味的詞句,和令人心生感
慨,追戀不已。
這微涼的九月,暑夏的轟烈業已過去,秋剛剛有些意意思思地早晚清涼爽快:花還
艷着,草還綠着,月還圓着,可一切都淡然下來。
轟烈後的淡然真是寧靜,齊豫的歌最宜於微涼的九月, 清洌地飄行於桂花開滿的枝
椏間。
吉衣 09/09/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