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字獄牢頭的筆錄》 第二回 ( 8 ) |
| 送交者: 文字獄牢頭 2005年10月11日11:11:0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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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從寬大舒緩的蘇俄式大樓梯拾級而上,向北穿過幾個過廳,鄒一眠隨着人流走進大宴會廳。進門的一剎那,他感到了一種震撼:華燈璀璨,鮮花吐艷,一派莊重、熱烈景象。他心說,能在這莊嚴的人民大會堂蓋起這麼富麗堂皇的華廈專門為了代表人民的人民代表來吃,說明中國人民真的是翻身當家做了主人了。七、八千平米的大廳,一水的南洋硬木地板,年頭久了,被幾代領導人和人民代表的交誼舞打磨得已看不出黃花梨還是南洋鐵木。十幾米高的穹頂和巨大的圓柱雕梁畫棟,依稀殘留着蘇聯的風格。聽說最多可擺下五百張桌子,5000人共進盛宴。 主席台帷幕上懸掛着巨型國徽,下方“隆重慶祝中國國際科技會議中心成立 北京 1985”金色大字熠熠生輝,10面鮮艷的紅旗兩側分立。主席台前的主餐桌碩大無朋,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哪些位能工巧匠拼制而成,總之寬鬆圍坐下30人絕對綽綽有餘。桌子中間是用鮮花和雕刻成各種喜慶圖案的大冬瓜大南瓜等擺出的桌景“科技的春天”。在歡快的“迎賓曲”中,一群黨和國家不得不留下吃飯的有關領導人和科委、科協的頭面人物,享有盛譽的老科學家,幾個看不出從哪國來的科技老外,鼓着掌,邁着莊重的步伐躉了進來,全場起立,報以熱烈的掌聲。 人民大會堂宴會廳的圓桌很大,普通Size的可坐10--12人。面哥找到了靠近北牆的108號桌,他的座位正好面對那幅著名的“江山如此多嬌”,“韶樂”和鳴,巨墨側侍,嘿嘿,這頓飯吃得還算賞心悅目。
鼓完掌,落座。面哥透過眼前的三隻大小不同的水晶玻璃酒杯、黃綠紅圖案乾隆粉彩的萬壽無疆瓷盤和放在銀質蟾蜍筷托上的象牙筷,側頭看了一下左邊鄰座的那位的桌牌,上面寫的是:“北京市科委副主任 史存閣”,再看看右邊的牌子“北京市國際經濟信息中心副主任 汪曉勇”。他看他們名牌的同時,他們也在互相張望,於是,大家很自然地互遞名片,就算認識了。 “史主任,看您名片上的地址,在宣武區市府大樓,可我記得去過一次北京市科委宣傳部,是在台基廠的市委大院啊。”鄒一眠夾了一片剛剛端上來的又熱又脆的乳豬,蘸了點調味醬,邊嚼邊問。 “沒錯。早先我們都在台基廠辦公,那時候攏共也沒多少人,幾間辦公室還覺得挺空蕩蕩的,也沒什么正經事干。粉碎四人幫後,小平同志多次指出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我們真是體驗到了科學的春天的確到了。就幾年的功夫,攤子大了好幾倍,只好搬到宣武區老的市府大樓啦,那兒那麼大的院子那麼多樓,夠我們撲騰一陣子。所以,新成立的不少處委辦就都在那邊辦公了。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不少直屬機構,你像老汪他們那兒,”史存閣指了指汪曉勇:“北京國際經濟信息中心,聯合國援建的我國第一家計算中心,這可是咱北京市科委主抓的大項目,真正具有世界先進水平,鄒記者,有空您可得幫我們好好宣傳宣傳。哎,巧了,和您們《**日報》是鄰居,就在金魚胡同東口上,挨着東單大街。” “喔?世界先進水平?還是鄰居,那可得去學習學習!”面哥一臉誠懇地說。 右手邊的汪曉勇接過話茬說:“是啊,我們是新單位新面孔,沒有多少知名度,工作也一直沒有打開局面。今天能在這裡認識您,真是緣分哪!這不我的老領導也說了,您可得給面子,咱甭說啥啥都是為四化添磚加瓦的官場廢話,今兒個第一面我就感腳你是個仗義肯幫忙的哥們兒,我還非得交下你這個朋友不可了!來,小鄒,喝一個!” 面哥雖也見過不少場面上的人,但一上來就稱兄道弟的政府官員還是頭一遭碰上。他有時也喜歡和這樣性格的人打交道,你雖鬧不請他真假,可相處起來輕鬆,樂呵,不累。 面哥端起被服務員斟滿了的“五糧液”,看着汪曉勇,一仰脖,先干為敬。 “好!那咱哥倆就說好了,我先安排一下,下禮拜打電話給你,到時候派車接你上我們這兒參觀指導工作。哈哈哈哈!” “哈哈!汪主任真會開玩笑,哪裡談得上參觀指導?幾步路的功夫,也用不着派車。我呢,就一記者,我的工作就是採訪報道科技界的事件和人物,讓全社會更多認識到科學技術對中國的作用和意義。嘿嘿,你瞧,我官面上的話說慣了,得,我就等你電話了!”
趁上盥洗室的功夫,面哥特意從軍樂隊旁走過,再穿過一排負責上菜的男女服務員,從西廚房出口想溜到裡邊去看做菜。他一直納悶,這麼多道菜,得多大的廚房才能夠耍得開呀。但是他看到不斷有小車推出來的幾個廚房口上都寫着“閒人免進”,沒好意思往裡走。 待續/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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