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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着狼狽不堪的生活
送交者: 寒塘醉月 2002年04月15日17:00:4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客居南京,恬不知恥的住在老友家裡。有點鵲占鳩巢的意思。搞的朋友愛急了的女朋友不能常常來小聚。因為我說:她很可愛,但是我煩她。估計朋友是怕惹起事端,或者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挽救我這個走在邊緣的傢伙。他怕我掉進深淵萬劫不復。

朋友的家混亂的沒有地方下腳。不過沒什麼大不了,我把床上亂糟糟的東西丟在一起,只要有個地方能躺下就成了,我說。朋友說算我狠,本來也沒指望我能做出什麼賢妻良母的樣子。我看到桌子上有兩聽百威,還有半盒利群。過的還很滋潤喲,我不懷好意笑着問。都是上次的狐朋狗友留下的,他說。

甚合我意,這裡簡直是太TMD的好了。混亂卻自由安寧。我踢掉鞋子,躺在床上亂糟糟的雜物里,倒頭便睡。那時侯是夜晚還是白天,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雜亂無章的生活是不是隨意的奢侈呢?反正我昏天暗地的過了些日子。

某個晚上,朋友遲遲未歸。我餓急了,又不會自己弄點飯吃。就胡亂的弄了點方便麵吃,然後躺在一堆垃圾上看書。快10點的時候朋友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我餓死了,我吃了面,那你吃飯了嗎?

唉,出來賣的就是這樣了,我TMD累死了。去陪客戶。那些日本孫子太TMD能喝了。我真想偷偷的往酒里下點毒藥,弄死這些丫頭養的。

朋友罵罵咧咧的樣子好笑的狠。我抄起瓶百威,不壞好意的說:陪哥哥再來點?!

靠,你可真沒人性,我睡覺去了。

早上的時候,朋友起床上班的時候把我喊醒。象個大嫂那樣麽磨叨叨的說工作如何如何辛苦,生活多TMD的煩惱。這個xxxx養的生活,他不住的咒罵。臨了,卻是讓我去街上轉轉,最好找個工作。

啊?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工作那麼不好玩,為什麼還要去工作呀?我不解又明知顧問。

他笑笑說: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與生活斗其樂無窮。

我聽到他關門的聲音,然後繼續睡去。

一天過的很慢也很快。朋友下班的時候我咭咭呱呱的有很多話要說。

“我想結婚,你說好不好?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去工作了。恩,我每天就在家裡睡覺,我不管她她也別管我。我們互不干涉。只要她給我提供一日三餐,其他的事我都從了她,你說這個主意怎麼樣,啊?你說呀。”

朋友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跟得哮喘似的:“你是說吃軟飯吧,哈哈、、、、、、你以為光xxxx就行呀、、、、、、這個屋子裡沒鏡子,也怨我,又讓你看不到現實了。”

朋友來了個電話,是我們的兄弟打來的。在問我最近好不好,是不是不吃藥能領出去上街保證還不出亂子,問我有沒有暴力傾向,有沒有添什麼新毛病、、、、、、我在一旁聽他們兩個人貧。心裡卻感動的情深深雨濛濛。

醉月要準備嫁人呢。哈哈、、、、沒錯,沒錯,誰不是爹生媽養的,咱們也不能把人往火坑裡推呀,對。對、、、沒錯沒錯、、、、恩,沒錯、、、、哈哈、、、、咱們雖然不是特別善良,但是也不能做什麼缺德的事情,把他嫁給誰,不得毀人家幾輩子呀、、、、、再說了現在的人雖然智商不特別高,但是也不至於誰把他看上呀、、、、哈哈、、、、

兩個人聊的興高采烈,我在一旁跟着傻笑,就跟損的是別人似的。

朋友把電話遞給我。

喂,醉月,你現在還好嗎?別跟丫客氣,都是自己兄弟該吃吃、該拿拿、該毀毀,你也別給我面子別和我客氣,就跟花我的錢一樣、、、、、、

我聽着他滔滔不絕的胡言亂語,開心的要死。突然想起,大前年的這個時候是我們三個天天在一起玩的時候,而現在卻天各一方。

一天突然發昏,竟然打算為朋友收拾屋子,干點小活。我灰頭土連的幹了小半天,竟然一點眉目都沒有。真TLLD不是人做的事情。幫朋友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衣袋裡的10元大鈔給洗碎了,我想我死定了,朋友這個窮鬼不把我殺了才怪呢。為了將功補過,我決定把水池裡那些長了綠毛的碗筷洗出來。好不容易弄了一身的水,把那幾個碗洗出點眉目,卻因為洗潔淨放太多水裡全是泡泡,手裡一滑沒拿住碗,結果就好象多米諾效應似的,這個碗砸碎了那個碗,那個碗砸碎了另一個碗,最後當我把水放掉的時候,看到了一水池的碎碗碴。靠,老子不幹了。我發現我特沉不住氣,一遇到小挫折吧就放棄了繼續奮鬥的信心。這個毛病太不好了,應該改改。我一邊積極的展開自我批評一邊溜出廚房。後來很快的就在床上眾多的垃圾里一頭睡去。

在我不知道今昔何昔的時候,恍惚間被人踢醒。睜眼一見,是凶神惡煞的朋友。

“靠,你丫的也太沒人性了。你添亂也不能這麼添呀。把我剛洗過的衣服給洗了,我明天穿什麼?把我的碗一個不剩的打碎了,碎就碎吧,可是把我養的綠毛菌全給弄沒了。”

我莫名詫異的打斷他,說:“你說什麼?那些細菌是你特意養的呀,MY GOD,你還有這創意,這麼變態的愛好呢,哈哈哈。。。。。。“

“你小子少和我來這套,做你有前途的厚顏無恥吃八方的強盜事業得了,還改什麼形象呢。走,吃飯去吧。估計你丫的折騰一天也餓了。”

我二話沒說馬上來個鯉魚打挺,飛身起床,一腳踹開門,跑了出去。

能吃飯真好,我偷偷的對自己說。嘿嘿 、、、、又是一天過去了,在電視和睡眠中。吃飽了就睡睡好了繼續吃,吃吃睡睡,睡睡吃吃,不亦樂乎。估計神仙的日子也就這樣了,就是有點,那麼一點點的無聊。於是計上心來。嘿嘿壞笑數聲。

朋友每次下班都是一副孫子的樣,垂頭喪氣,一臉的階級仇恨。天天琢磨着什麼時候搞的東京大屠殺什麼的。高考的時候一不留神學了日語,沒辦法只得給小日本賣命,真是造化弄人呀,朋友時常仰天長嚎,其聲之怖,不忍提。

這天朋友下班照舊的痛罵日本鬼子,然後譴責這個萬惡的生活。為了生活呀,我這都是為了生活所迫呀。他的意思是他被逼良為娼的。

我用沉默來回應他,這種態度很少見,於是他停下來感慨,問我是不是哪根筋又有什麼毛病了?

我很平靜的說,我剛剛吞了幾百顆安眠藥。

他笑呵呵的看着我。

“真的,我活夠了,沒什麼意思。我的目光很平靜,甚至臉上還帶着笑意。我來了這麼多天,那裡都沒去,就是藥店去的多點。這裡的藥店我差不多都去了。安定這個東西每次只能買20多片。我還真不容易,死都這麼難。不過還好,今天終於圓滿了。”

他一直用很沉痛的眼神看着我,讓我搞不懂他在想什麼。所以我只好繼續。

“我這種人活在世界上沒什麼價值,真的。沒有誰需要我,沒有誰值得我留下。我也沒有什麼值得爭取的,我沒法愛別人,似乎喪失了愛別人的能力,我很累,總是很累。我覺得死是最好的解脫、、、、、、”

“我天天辛苦賺錢和小日本周旋,每個月2000多元,估計買房子什麼的也很快。不吃不喝的過個50多年也就OK了。我對生活充滿希望,就是性子急點、、、、、、”

他的話讓我摸不到頭腦,我不明白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直說了吧,你要是真想死,我絕對不攔着你。咱們兄弟這麼久了,你也沒什麼可給我紀念的。恩,我聽說,現在人體器官很值錢、、、、、、”

“啊?我眼睛不好,左眼近視右眼遠視,角膜不知道和這個有沒有關係?”

“哦,這樣呀,還有心臟呀,心臟也很值錢?”

“我有點心率不齊,還經常心悸早搏什麼的。”

“哦,那別的也可以呀。什麼肺呀肝的、、、、、、這樣做兩全其美,咱們互相成全了。以後我有了房子一定要娶好多老婆,然後生好多孩子,和羊一起放。”朋友喋喋不休的訴說起他夢裡的將來。漸漸的目露凶光,“原來你能帶來這麼多好處,今天你要是不死,我就自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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