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字獄牢頭的筆錄》 第二回 ( 9 ) |
| 送交者: 文字獄牢頭 2005年10月18日20:31:1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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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話說鄒一眠從人民大會堂的盥洗室出來,走到靠近主席台大桌附近時,看見吳枚枚端着酒杯正在和幾個號碼比較靠前的主要餐桌上的人物祝酒。吳枚枚一抬眼,看見了他:“小鄒!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面哥其實不大愛和生人打交道,骨子裡不是場面上混的人,但這是工作,繞也繞不過去,只好走過來,從附近桌上拿過一隻杯子,倒上五星啤酒,站在吳枚枚身旁。 “來!小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中國人民銀行科技司的牛副司長。老牛,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日報的鄒記者,別看年輕,大筆桿子。”兩人握手,寒暄,互遞名片。 面哥低頭看名片,“英國牛津大學金融學博士,美國金融學會會員,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兼職教授,。。。”端起酒杯說:“牛司長,久聞大名,您就是靠隔夜睡覺兩年拿下碩士博士學位震驚牛津的牛大博士,這可是國家棟梁啊,佩服佩服。”他想起了幾年前《光明日報》曾經報道過這位公派出國又放棄外國高薪毅然回國的地方金融幹部的事跡,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沒想到這麼快已經混成副司長了。 牛司長也回身拿起酒杯:“客氣!還不是你們記者一篇報道害的!結果,我現在是想天天睡覺都睡不成啦,哈哈哈哈!干!”豪情中透着少年得意。 “這位是中科院計算所的柳副所長”,“這位是國防科工委的。。。” 。。。。。。 從金碧輝煌的人民大會堂返回報社,搶發完稿子已近凌晨5點。頂着西北風登車回到寒冷陰暗的貧民窟,面哥心頭一緊,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竟有點不適應往日溫馨小屋的昏黃燈光了。他立馬捅開蜂窩煤爐子先坐水、取暖。然後脫下軍大衣、西裝,迅速換上棉毛內衣毛衣毛褲(那時候有形有款的運動衣褲還沒被國人當作居家便服呢),從桌子底下拿起那對2號啞鈴,呼哧帶喘一陣猛練,直到渾身上下開始冒汗,才感到緩過點勁兒來了。水開了,沏上一杯廬山雲霧,開始琢磨從哪個角度入手報道今天的大會以及見過的人和事。
在隨後的幾個月裡,鄒一眠利用他的便利條件和生花之筆,和幾個同行哥們兒一起,給《**日報》、《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新華社、電台電視台以及有關雜誌,寫出了大量報道,消息,通訊,評論,專訪以及報告文學,在貫徹了報社的宣傳方針的同時,也給被他們報道過的單位和個人帶來了許多意想不到的幫助和好處。連他自己也沒有料到,他在科委、科協、國際經濟信息中心以及銀行系統有了一幫關係不錯的朋友了。他有時一邊剪報,整理文章、資料、名片,一邊笑問自己:有資本家,知本家,我算個什麼家呢? 當面哥還在他的破瓦寒窯里數着那些大人物的名片時,江帆正在幫着車九軌註冊他的新公司。 車九軌有個公司,但營業執照上寫的是:東莞恆發貿易公司北京分公司,註冊資本:30萬元(人民幣),經營性質:批發、零售。經營範圍:服裝鞋帽、五金交電、汽車配件、裝飾裝修材料。。。等等,當時絕大多數個體戶的小公司都是這個模式,而且大多數因為註冊資金不夠30萬,還都沒有批發權,只能零售。那時的私營企業還必須得有個掛靠單位,即上級主管單位:東莞市厚街鎮東風農業生產資料公司。全部都一清二楚印在營業執照上,就是說,您就是這麼個巴掌大的天,可勁兒蹦躂吧。經營場所他也有,他在八一廠後院放服裝道具的蘇式大屋頂庫房裡租了一間50平米左右的倉庫,每個月林四黑的貨一運到,他就租輛卡車雇倆人連裝帶卸從北京東站拉到這裡。八一廠地兒大,管理粗放,蘇式大庫房壓根兒連門牌號碼都沒有,所以他的名片印得很好玩,讓江帆笑了半天: ---------------------------------------------------- 車九軌 總經理 電話:86-01-518-1418 江帆說:“你這名片讓我想起了馬季春節晚會的小品《賣煙捲》。整這麼大動靜,合着就在露天辦公!哈哈!那是誰說的來着?列寧吧?一北京人和半拉香港人的想象力合在一起,比十個外國人所能想象出的還要多十倍!您還真好意思往外拿。” “這是三年前剛開始下廣東做生意時印的,確實拿不出手。不過當時那已經是國內先進水平啦,大多數北京人都沒見過啥叫名片。再說我接觸的客戶淨是傻X,蹬着平板車來提貨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這就已經把他們丫唬的一愣一愣的啦。嘿嘿。”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你不是總惦記着升級換代從鼠變貓嗎?看您這底子,難度夠大的。”江帆說:“正好,我剛剛認識一個《**日報》的,聽他說和我們單位的汪主任關係不錯。我想讓他請汪主任和你認識一下。但在這之前,我們得把你的公司和形象重新設計一下,不然的話,見了也是白見。當然,我們請人幫忙,就要把情況、意圖向人家交底,所以在見汪主任之前,得先跟報社的這位朋友見面,他是學經濟的,聽聽他怎麼說。” “男的女的?”老九關心的是這個。 “男的,怎麼啦?你還以為我給你介紹對象哪?” “前門樓子,胯骨軸子,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愛誰誰吧!”老九趕緊變換話題,“哎,江帆,聽你說得這麼頭頭是道的,等新公司註冊下來,你來干總經理如何?” “別。我這人就喜歡給人家出謀劃個策什麼的,轉轉腦子,看看事情是不是能像你想象的那麼發展,是個很好玩兒的事。但是要是讓我站在前線指揮作戰,我可一點興趣也沒有。我這人封建意識挺濃的,那是你們大男人的事。” 待續/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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