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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獄牢頭的筆錄 》 第三回 ( 1 )
送交者: 文字獄牢頭 2005年10月29日15:34:0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三回 痴心漢偏遇風塵女 香港仔初識北京人

( 1 )

“你是女人,你知道什麼叫做‘風塵感’嗎?”這是面哥鄒一眠今天面對我的審問時,冷不丁不着四六地問我的話。

“風塵感?婊子、妓女的感覺吧?”我木登登地回答。

“哼,你還不懂。我忘了,你不是真正的女人,你還是個女孩。我告訴你吧,風塵感就是操控男人於鼓掌之中而不自知。而妓女也就是風塵女子則是被男人操控的玩物。女人奇就奇在,風塵女子絕少有風塵感的,有風塵感的卻一般都是大家閨秀。你不懂,你還太嫩,比嫩草還嫩。唉,可惜呀,我也是過了好久才明白這一點的。。。可是那個時候她也不過才20出頭啊。。。”

面對這個一臉滄桑、身心俱疲的老男人,我還真聽不明白他話里話外的“玄機”。

. ----女預警蘇珊手記 2005年10月29日

1985年5月18日那天晚上,三人團的“遵義會議”一直開到了“康樂”關門。喝光了康樂所有的燕京啤酒存貨兩箱48瓶。

喝到高興時,老九嚷嚷着:“咱們仨拜把子,來個桃園三結義吧!服務員!有沒有香啊?拿一把來!”最後,在服務員甩臉子兼嘟囔了無數回之後,三個人才起身結賬。不過才夜裡10點多,大街上已經連人毛兒都看不見了,他們沿着交道口大街散着步,老九還唱起了《智取威虎山》裡“聯絡圖我為你朝思暮想。。。”,面哥也喝高了,詩言志歌詠言,他大聲唱起了《八角樓的燈光》,這時候,他把江帆當成了“照亮了革命者的心”的“黎明的曙光”了。倆大男人沒白當,一直把江帆送回段府大院。江帆怕老九開車出事,讓老九把摩托車先存放到大院裡她家樓底下,讓面哥騎車到最近的一家出租車行(在東四七條路東一小破平房裡。當時北京出租車是奢侈品,大街上根本叫不到。叫出租只有兩個辦法,1,打電話預約,2,到車行現叫),叫了輛“上海”送他回家了。

第二天是周末,江帆是個風風火火的急性子,她想儘快把這件大事辦好,再說都快火燒眉毛了,單位的頭兒肯定也在四下里活動找各種機會呢,手腳慢點兒被別人占了先就後悔莫及了。而且,這件事如果成功了,不光能幫老九上檯面上台階奠定他今後事業的基礎,也不光能幫她的單位不至於解散、她也不至於發配到燕山充軍,最關鍵的是能把老九和她牢牢地拴在一起。這才是她心底里的終極目的。

女人心,海底針。女孩比男孩成熟的早。昨天晚上在“康樂”淨顧吃喝閒扯了,很多具體事項還都沒有來得及細談,談透,今後的計劃、步驟也仍然是一腦門子漿子。通過這幾次接觸她對面哥和老九已經有了初步認識了,都是好人沒問題,否則就不值得繼續交往了,但感覺還基本是兩個大男孩,得調教;大氣是有,但玩票的心太重。江帆感到這些事情如果她不催,熱鬧熱鬧嘴完後很可能就拖黃了。明天必須得繼續“開會”。在哪兒開呢?她想起了汪健家。阿健的爸爸汪老教授帶着老伴去廣東療養還沒回來,正好是幾個人在她家商量事情連吃帶玩的好機會。

於是,她打電話和汪健約好,他們三人今天下午一起去阿健家玩兒。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江帆怎麼也沒想到老九一見到阿健,就鬼迷了心竅了。

阿健和江帆是小學同學,發小兒,倆人好的是無話不談。但是十幾年前江帆家從五七幹校回來,就沒再搬回西郊人民大學,而是直接搬到了鐵獅子胡同段府,從那以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就少多了。所以阿健開門迎客時高興地和江帆抱在一起,歡呼雀躍。等到看見後面還站着兩位男士,才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請客人進來。

面哥幾個月前就是在阿健家認識的江帆,還在她家學會了喝廬山雲霧茶。這回故地重遊,看到了那寬大的蘇式沙發和仍舊擺放在桌上的那架老式錄音機,好像感覺《江河水》仍舊從裡邊汨汨流出,不禁感慨萬千。


。。。(為情節進展快些,暫時刪去四個人見面寒暄貧嘴過程和老九見到阿健如何失魂落魄心猿意馬1000字,將來補齊。)

寒暄過後,江帆先大致對阿健介紹了一下昨天晚上“康樂”會議的內容,然後說:“反正就是這麼件雲山霧罩怎麼聽怎麼玄的事兒,你也給我們出出主意,您現在是裡通外國的人,消息靈通啊。”

阿健說:“我大伯的兒子也就是我堂哥,在香港開一間挺大的公司,去年還來我家看過我們。如果將來有什麼生意我可以幫忙牽牽線兒。”

江帆:“太好了!正愁沒生意做呢。不過咱們還得一步一步來,現在我們幾個想第一步必辦的是註冊一家能撐得起門面的公司。這位車先生在廣東北京跑過幾年生意,也有不少經商的經驗,但是還都不上檯面。”

面哥轉頭問老九:“照你昨天晚上說的,現在註冊公司,工商局並不驗資?”

老九:“對,工商局關鍵是看你的上級主管單位牛掰不牛掰,牛掰呢就順利點,因為它也是人,都知道胡雪岩的名言‘花花轎子人抬人’----現在這幫丫的學別的不靈,學這快着呢。另外,你公司的規模是看你和上級主管單位的關係,有關係你就有公司,關係好你就有大公司。當然,你得和你的上級單位事先談好一個條件,責任啦,每年上繳多少利潤啦,私底下分紅辦法和比例啦。然後,你還得自己想辦法租一個經營場所,當然這裡面也有很多貓膩。”

阿健問道:“我可是從來沒做過生意,聽你們說來說去,越聽越亂乎了。不過倒是有那麼點意思了。你們不知道,江帆從小就是我們的孩子頭兒,主意可大了,剛粉碎四人幫那會兒我們都叫她狗頭軍師江,哈哈,開個玩笑。”

老九說:“哈哈!汪小姐你可真夠幽默的!那咱們不就正好湊成‘四人幫’了嗎?”

江帆讓阿健拿來一大張對開的厚白紙,讓面哥和老九把紙用四個圖釘釘在牆上。老九不解地問:“你要幹嗎?讓我表演狂草嗎?我書法可是一流。嘿嘿。”

江帆說:“學着點兒。我們來畫個流程圖。”

待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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