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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齋散記接龍
送交者: 櫻寧 2002年04月19日19:22:0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楔子 起端皆笑談 卻埋萬事因

“瞧你灰頭灰臉的,怎麼回事呀?”“寫篇文章,題目是《昨天我幹了些啥》。”“那好說,你昨天幹了些啥呀?”“喝酒唄。 ”

“真傻,告訴你,寫下去,凡出現 ‘喝酒’的字眼,一律改成‘讀書’不就成了麼?” 灰狐受到了啟發,下筆如有神:“我一早就起來讀書,讀完一本後,我想了想,又把第二本也一口氣讀完了。可是我覺得應該再用功一些,於是又到店裡去買了一本。 回來時在路上迎面遇着fny,一瞧那眼神,知道他也讀得差不多了。”

(fny)

第一回 fny悲出世 buzz冷觀情

灰狐正吶燜:“這哥們兒,今兒咋啦?喝成這副德行?恐怕最近又丟了MM,鬱悶吧” 不料fny卻晃悠到鼻子跟前,拉住灰狐的小抓抓,嚎啕大哭起來。

看到路人皆側目,灰狐為避免被懷疑他倆有 gay傾向,便扶fny到一小樹旁站定“你丫這是幹嘛?不就被MM 暫時擱在冰箱裡冷凍兩天嗎,一出來,還不是一個好漢?至於把自個灌成這個熊樣兒嗎?”

fny抱着小樹只哆嗦,半天才蹦出幾句來:“嗚嗚~~~~嗚嗚~~~~,要說俺吧,對aa*^_^*MM可是好的比對俺爹媽還細心,可命咋這苦呢?昨個兒,aa*^_^*MM對俺愁眉苦臉的說‘老師讓俺寫篇<今天該怎樣讀書>的作文,俺想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下手,正着急呢’,俺一拍俺這的單薄胸膛,說‘這乃你GG我之所長,對 GG我而言乃小菜一碟。俺就瀟灑地揮筆就寫了一篇,MM喜笑顏開地拿着教給老師了。今個兒一早打電話說請俺喝酒。。”

灰狐語重心長地拍着 fny 的肩膀說“終於有了一次機會,那你更應該理直氣壯啊,何必如此膽怯呢,你應當。。。”

fny卻頭頂着灰狐的肩膀悲切地大哭起來,小樹被晃的有被折斷之勢。 “啥呀,俺到酒吧坐定,正想着該如何渡過這浪漫又激動人心的時刻,直想到 MM披潔白的婚紗向俺款款走來,也沒見MM,過了一個鐘頭,她宿舍的櫻寧突然來了,遞給俺一封信就走了,你倒是看看,哇~~~~

灰狐接過信一看,上面寫道,“ fny ,你想害我,也不必如此毒辣,看看你的大作吧,以後你丫還是哪好玩去哪兒吧,別在我面前晃,讓我頭暈”

再看,還有一張紙,原來是fny的傑作,“我一早就起來就讀書,讀完一本五糧液後,我想了想,又把第二本茅台也一口氣讀完了。可是我覺得應該再多讀一些,於是又到店裡去買了一本劍南春的書來,很快又讀完了。我想我應該在年輕時飽嘗各類書籍,而不應該滿足於這些,所以我就又跑到批發市場選購了二鍋頭/清酒/瀘州老窖/等等名著,準備以後每天至少看一本。這一天,我過的多麼充實啊,在夢裡我都在讀沱牌麯酒呢。我想我的未來不是夢”

接下是老師的評語,如下”“我認為你的作文很有創意,顯示了你與眾不同的思維模式。所以我推薦你去遊學,或者跟隨谷淵深造。穀雨老師真是PFPF!!!”

灰狐大笑“真傻,這還不好嗎”

fny 停止哭泣,吃驚地瞪這灰狐說“你難道不知道谷淵可是天青寺里的方丈呀。那意思就是讓aa*^_^*或者帶髮修行或者乾脆作尼姑,你說她能原諒我嗎?俺真是鬱悶哪!!!”,眼淚又撲簌簌流了下來。

灰狐想到自己的得意之作,也不僅發呆起來。

這時,一僧人飄然而至,走過他倆,停住,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人生來而苦,世間滄桑,慾念雜亂,悲哉,悲哉!!不若隨貧僧我去罷了,管教你永離苦海”

fny突然不哭了,問道“還有其他理由麼?”

那僧人仰天凝視良久,又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何需追問源由?這還要理由嗎?”

fny忍不住就和他辯了起來“不需要嗎?”“需要嗎”。。。。

那僧人在應了幾回後,邊說“貧僧勿戒,若施主有緣,自會來找我的”,說罷,便轉身而去。

只見 fny兩眼空空, 自言自語“需要嗎?不需要嗎?。。”

突然,面呈頓悟,不言不語,追那僧人而去。

這裡灰狐又想起了自己的作文,忽然覺得世間萬物,不過爾爾,有恍然隔世之感。心想“我看自己也應當出家”,此念一定,便趕忙向勿戒和 fny 方向趕去。

他們都未曾留意,這些都落在路旁一餐館小二buzz的眼裡。

店小二buzz茫然的想“這年頭,啥事兒都有!!”忽有想起來今天餐館生意有點冷清,就將這些拋到了腦後,忙着拉攏客人“正宗桂林米粉~~~~~~,不嘗不知道,一嘗忘不掉~~~~”,“來來來,二位姑娘,請~~~~“

原來是櫻寧手拿着一株桃花,粉面含笑地同lalaya走來

(lalaya)

第二回 白櫻紅辣現 樹林疑霧驚

話說BUZZ在一旁靜靜地看了那奇怪的一慕,心說這幾個人好奇怪,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笑起來比哭還難看些。正在出神的當兒,來了兩位姑娘,左邊那位身着白衣,非常的素雅,右邊那位一身紅衣,俏麗調皮。BUZZ因生意不火而愁容滿面的臉不禁有點雲開霧散,心說這兩位衣裝打扮咋那麼像說書人穀雨先生說的那段<<白蛇傳>>里的白蛇和小青呢?只不過白蛇傳里的小青換成了小紅(以示青衣與LALAYA的不同:))。BUZZ抬頭看看天,風和日麗、秋高氣爽的,心裡很失望,唉,今兒個要是春雨霏霏,柳絲輕飄的日子該多好,俺店裡還有一把油紙傘呢。。。

正在胡思亂想,聽見小紅LALAYA很脆的聲音:“喂,店小二,有沒看見兩個人?” “兩個什麼樣的人?這來往人多了,俺咋知道你說誰。”BUZZ耍貧嘴。白衣的說吶:“我這妹妹叫‘辣丫頭’,說話沒什麼邏輯,你別怪她,我告訴你吧,我們找兩個學生樣的人,見過嗎?”。“噢,怪不得,像個紅辣椒似的“,BUZZ心裡嘀咕着,“學生嘛。。。。有,有,有兩個瘋瘋顛顛的人剛才還在那胡言亂語,一會哭,一會兒笑,有個還抱着樹幹搖來晃去的,除了失戀的人,很少有人會跟一棵樹過不去,你說那樹招他惹他吶?還有一位長得跟狐狸似的,不像什麼好人”

“後來呢,少羅唆!”紅辣椒斥剎一聲,嚇得BUZZ一哆嗦。

“後來來了一胖大和尚叫不戒。。。”

“不是不戒,不戒是啞婆婆的丈夫,儀琳她爹!傻小二!呵呵”說話的是店裡的常客叫WEEK4,正吃的米粉,辣得滿頭大汗的。

“我聽他說他是‘勿戒’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是,勿是勿,不是不”,看見大家聊得熱鬧,芙蓉子也湊過來。

“噢,反正那倆學生哥跟和尚走啦!你們要不要吃碗飯再走,看你們好像趕了很遠的路似的”

兩位姑娘確是風塵撲撲的樣子,臉有些發青,也不知道急急忙忙的趕什麼。但人是鐵飯是剛,一頓不吃餓得慌,所以兩人決定吃完飯再說。紅辣椒問到: “你們這的東西衛生嗎?”

“衛生、衛生,我們的鍋一個月洗一次,碗三天刷一回。”白衣櫻寧鄒了鄒眉,心說這也叫衛生?嘴上沒說話,可實在餓得頭冒金星的,身上出虛汗。想了想世上沒有純淨的東西,“什麼是濁,什麼是清?”(嘿嘿,修禪的結果)。她嘴裡嘟嚕了一句,像是問人,像是問自己。

“就是,眼不見為淨!”BUZZ在旁邊自作多情回了一句。

“嗯,有理有理”白衣櫻寧若有所思,喃喃自語。

BUZZ很奇怪地看着她,心說:有個P理,這傻丫頭。這話差點蹦出嘴來,看了殺氣騰騰的紅辣椒一眼,忍了忍又悶回肚子裡了。

於是兩個姑娘挑了個乾淨點的桌子鄒着眉頭坐下,凳子有點油兮兮的。點了個麻辣雞,再要兩個炒粉。

BUZZ轉身進去端菜的當兒,看到門外有個人影閃過,剛想上去招呼卻不見了。

只看見不遠處的樹林子在秋風中晃動,樹葉沙沙作響...

“今天盡遇着鬼了”,BUZZ揉揉眼睛,心神不定地進了廚房。

一會兒吃的放在一個大盤裡端了出來,眼睛還轉呀轉的在往外面那片林子瞅着,差點把盤子打翻、把湯潑到紅辣椒的衣服上。

紅衣LALAYA看見了很生氣,叫到:“喂,你賊眉鼠眼的看什麼,神不守舍的,把湯倒到我身上我要你的命!”。櫻寧卻覺得有點奇翹,於是也回頭望向那片樹林子。。。

(buzz)

第三回 一片紅樹林 五味真君子

卻道白衣櫻寧覺得有點蹊蹺,於是也回頭望向那片樹林子,不由得輕輕噫了一聲。身邊的紅辣椒本來一口炒粉已經在口,聽到平時不動聲色的櫻寧居然發出一聲“噫”來,也猛地抬頭去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把一大口紅騰騰油辣辣的炒粉一下子吞下了喉嚨。她又急又嗆又冒淚又一手扯着櫻寧的袖子一手指着門外想說話,可是越急越嗆越說不出來。白衣櫻寧輕輕點首道:“辣妹,不錯,正是那‘一片紅樹林’出現了!”

輕輕一句“一片紅樹林”,把整個店裡的人都驚動了。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店外那片樹林。只見那樹林剛才還是鬱鬱蔥蔥,現在已成了一片紅樹林。細瞧之下,原來並非是樹葉都變成了紅色,卻是林間瀰漫着一片紅色的霞霧,氤氳繚繞,竟蓋過了樹葉原本的綠色。遠遠地,一股如蘭似麝的氣味傳來,令人不覺精神一振,四肢百骸都鬆快了起來。 紅辣椒此時已經能夠說話,又驚又奇地說:“櫻姐,你還記得那首詩嗎?”

一片紅樹林飄忽無蹤影五味真君子鮮花遍齋庭

紅樹林和五味齋是一個人人都知道但是極少有人見過的傳奇了。天青寺是佛家聖地,歷代高僧倍出,異事不斷。紅樹林自小帶髮修行在天青寺,天性聰慧,博聞強記。他雖是天青寺的俗家弟子,卻發下弘願,盡己所能,解人疾苦。在他三十五歲上,他幫助過的人已經上千。天降異相,他所走過的每片樹林,都會散出紅色霞霧,發出蘭麝香氣。但此時的紅樹林已散盡家財,天青寺為他在寺後搭了一間小小齋堂,名曰“五味”。紅樹林發願收到五位仁義禮信的弟子,幫助他普渡眾生,也可以傳授衣缽。

紅樹林收的第一位弟子,乃現已升為天青寺方丈的谷淵大師。谷淵大師早年曾經遊歷四方,後來他看破世態炎涼,出家為僧。現在的谷淵大師已經德高望重,更有一手國畫畫得出神入化,爐火純青。他最擅畫梅,在寺外山前種有一片梅林,而他一身正氣傲骨,也正有梅花之風神。谷淵,人稱梅君子。

紅樹林收的第二位弟子,乃天青寺的勿戒僧人。勿戒雖是出家之人,卻受不得嚴謹的佛規。他愛美食,更愛美酒。但是紅樹林看中他心地仁慈寬厚,有捨己為人之心,不計較勿戒不修邊幅的小節。勿戒雖是個胖大和尚,卻酷愛蘭花。勿戒愛蘭花的原因,據說是他每次醉後聞到蘭香即可解酒。這個說法真假莫辨,不過他的齋室內外遍種異種奇蘭卻是真事。勿戒,品行高潔,人稱蘭君子。

想做紅樹林弟子的人不計其數,但是紅樹林只收有緣人。五君子中,至今尚缺“松竹菊”三位。

此時,那邊樹林的紅色霞霧已漸漸消散,從林中走出一位長者,看不出他有多大的年紀,只覺俊朗飄逸。他身後跟着兩人,一個仙風道骨,老成持重,有人識得正是天青寺的方丈梅君子谷淵;另一個胖頭大耳,落拓不羈,卻是那將fny渡走的勿戒。 櫻寧等人愈看愈奇,因為勿戒身後正跟着心灰意冷的fny。他神情憂傷,腦門上還留着剛才悲痛時以頭搶樹留下的一個大包。又過一會,林內又急匆匆跑出一個人來,喊道:“等等我,我也要出家!”卻不是灰狐是誰。

只見那紅樹林逕直走到餐館門前,小二buzz正看得發楞,枉他平時能說會道,貫會交際,看過無數南來北往客,到這個時候竟也作不得聲。

紅樹林細細打量了一番buzz,輕輕地點了一頭。然後又逕自走了。那谷淵大師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buzz,沉吟半晌,向勿戒和尚點一點頭,也逕自走了。那勿戒和尚卻是笑逐顏開,向buzz一合又掌道,“今天真是功道圓滿了呀,梅蘭松竹菊五君子這算是齊了!老兄,你也別當這個店小二了,咱們師傅看中了你,收你做徒弟了。還不快脫了這身小二的衣服,跟咱們說禪濟貧去。”

Buzz唬得一楞,搖頭不迭:“這是怎麼說的呢,這是怎麼說的呢。我還要娶媳婦兒呢,怎麼能出家呢?”

勿戒哈哈一樂道:“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呀。別擔心,咱師傅是個開明人,他自個兒本來就是俗家弟子。象我愛喝個酒吃個肉什麼的,他都不在意,你要娶個媳婦兒什麼的,更不會有問題啦。咱們研禪說佛,不拘泥於禪之形式,而要得禪之神髓。我們說禪也不是坐於寺齋,而是雲遊四海,普渡眾生。這就是我們大師兄說的生活中處處有禪呀。跟我走罷,小師弟!”說罷這話,勿戒竟也逕自去了。

後邊又走過了fny和灰狐。紅辣椒雖然剛才對buzz頗不客氣,此時倒是真心為他着急,她急忙中上前拉住buzz的袖子道:“buzz, 雖然五味齋是好地方,紅樹林是大善人,但是這畢竟是大事,雲遊四海會受很多的苦,也要離開父母,你要想仔細呀!”

話音未落,那buzz竟然把袖一揮,甩掉紅辣椒拉着自己的手,眼中閃出異樣的光芒,褪去店小二的外套,向那行人追了過去。

“一片紅樹林,飄忽無蹤影。五味真君子,鮮花遍齋庭。”白衣櫻寧若有所思地又吟了一遍。

“哎呀,櫻姐,‘鮮花遍齋庭’是什麼意思?莫非要將那些如花的女孩子也一起收了去陪他做善事嗎?”紅辣椒又急了起來,“你是櫻,我是辣椒,辣椒不知道算不算一種花呢,不過辣椒也會開花的。”

旁邊的芙蓉子也道:“那我是芙蓉,我也在那‘鮮花遍齋庭’裡面了嗎?我倒真想去和紅樹林以及五君子一起去遊歷遊歷呢,有那麼多人作伴,一定有趣,而且又是濟世助人,肯定也很快樂。”

白衣櫻寧淡淡地道:“是或者不是,也許不久就見分曉了。”

(櫻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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