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制度不同

  紐約州被感染新冠病毒的漸漸多起來。我在想，小一個月前剛從北京回紐約市時，感覺上美國這邊的防疫遠不如中國大陸。怎麼個“遠不如”法兒？簡言之，就是國內體現着強制性；而美國，往往是官員“提個醒”。

  國內，全國各地醫療隊馳援武漢竟達數萬人員，軍隊醫療系統也派出好幾千。不過當時武漢市疫情危機狀態一般老百姓在官方報道上一無所知。現在想想，派出如此眾多的醫療隊前往，又建立很多方艙醫院，可見疫情之嚴重。據說是很多很多被感染者只能在家裡躺着，醫院早就沒有床位了。

  在北京我們老兩口宅家20多天。小區門口有街道居委會的人盤查，進來的人們要檢查有否有寫了名字的臨時出入證；出門必須戴口罩（武漢從一月下旬就封城了，人員不許流動；城內所有居民小區盤查更嚴）。

  以往春節那幾天北京是清靜的，可一過初五，街上人就多起來。到了正月十五，那已經和往常一樣，到處熙熙攘攘。今年，北京街頭一直沒什麼人，到我們走的時候也沒什麼人；甚至飛機場也冷冷清清。

  我不否認國內這種封城，嚴格限制人員流動等防疫的方法的有效性；但我不由自主地問一個問題：如此防疫，經濟損失極大，以後什麼時候算結束？這次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會像2003年的SARS，到了夏天就消失了呢？

  回到紐約家中後也沒有有關衛生部門的人給我們打電話詢問身體狀況；在多倫多進入過美國海關時，警察特別和我們談了幾分鐘，只是說如果有發燒的情況，要立即去醫院，並告訴自己是從中國大陸回來的。我們倆想，還是自覺點，頭兩個星期儘量不出門。美國不會有什麼“居委會”，更不會有建了院牆的居民小區。真要是強制性限制人員流動，根本不可能。戴口罩？美國衛生部門的官員和很多醫生講了，戴口罩主要是病人戴，防止傳染給周圍沒病的人。真是這麼回事兒？我也不清楚；美國是民主社會，自己有什麼想法是可以講的。你說戴口罩是病人的事兒；還有很多人不同意呢。那美國該如何面對逐漸蔓延的新冠病毒肺炎呢？

  像我們居住的大紐約地區，人口有兩千萬左右；其中紐約市840萬。這裡是美國人口最密集的地區。當前疫情統計數字顯示，美國被感染者超過1千人，病亡幾十個。可你到曼哈頓街頭看看，還是人來人往，沒什麼人戴口罩。美國政府該如何看待當前的疫情？

  一網友將一周前紐約州州長針對疫情的記者招待會上的講話概括如下：

  1、“人們對新冠病毒的恐懼給自己和社會造成的危害比新冠病毒本身大，這些恐懼是沒有事實根據的。大家應該正常工作、生活和乘坐公共交通。”

  2、事實是新冠病毒沒想象那樣可怕，根據現有十多萬病例的研究，“感染的人有80%症狀很輕；這80%的人會自愈；有些人可能根本沒有意識到被感染。”

  3、“感染新冠病毒的死亡率是1.4%，流感的死亡率是0.6%。” 流感的數據不是每天公布，所以人們不在意；新冠每時每刻都是頭條，人們就會恐慌。

  4、“紐約市是國際大都市，新冠病例在我們這裡擴散是遲早的事，我們現在做的，是儘量推遲和減弱它。”

  5、“紐約現在每天只能做幾百個核酸檢驗，因此不能給所有懷疑病例做檢驗。我呼籲並希望，管理混亂政令不一的特朗普聯邦政府，能儘快授權紐約啟用私營的化驗室。紐約有美國最大最先進的化驗室。這個化驗室的自動檢驗設備，能把紐約的檢驗能力提高到一千至二千。”

  6、“即使啟動了私營化驗室，也不是任何可疑病症都能檢驗。我們必須分輕重緩急，這個病毒對老人和病人的殺傷力大，我們必須優先保證他們。”

  7、“更關鍵的是，檢驗的目的不是消除你的擔心，而是從整體社會角度，最快速最有效地確診病例，從而防止擴散。我們希望在有限的檢驗能力下，能檢驗出越多的病例，這樣才能儘快儘早把他們隔離。”

  8、“紐約州會制定統一的新冠病毒檢驗資格，避免各醫院檢驗資格不同，導致病人跑來跑去，增加感染機會。”

  9、“我們要儘量避免像中國那樣封城，那會給經濟和社會帶了極大損失。

  10、“我們目前是三級隔離。輕的在家隔離；家裡沒有件的，由政府安排集中隔離；重的住院隔離。”

  11、“經濟對紐約至關重要，為了保持正常的經濟活動，在此非常時期，我們要鼓勵人們進行旅行，特別是商務旅行。根據保險公司常規旅行條款，由於大規模傳染病爆發，旅客取消飛行不給退票費。紐約州決定用財政收入鋪貼保險公司，把這個條款改成，如果因新冠病毒造成不能飛行，你會獲得退票費。”

  12、“3月3日，紐約發現第一個病例。她前天從伊朗回來，發現有症狀，經醫院檢查後，證實是新冠。但醫生認為她症狀不嚴重，讓她回家自己隔離！之後，她先生也被確診染上新冠，目前也在家隔離。”

  據說州長的新聞發布會在紐約Northwell Health醫院舉行，跟州長站在台上的醫生和官員都沒帶口罩。

  據紐約時報3月7日報道，面對家長要求關閉學校的壓力，紐約教育部門依然決定讓公立學校照常開門。因為“紐約有75萬低收入家庭和11.4萬無家可歸的孩子，在紐約公立學校讀書。其中很多孩子的一日三餐由學校提供，甚至髒衣物都在學校洗”。紐約市市長表示：“根據美國疾病防控中心的信息，青少年不是易感人群，因此關閉學校是我們最後一道防線。”“一場大雪都會影響低收入家庭的生活，因為孩子不能上學，家長必須在家裡看着。可是這些家長大都從事手停口停的工作。不僅如此，停課還會引起連鎖反應，這些孩子的家長很多是公共交通的司機，售票員和醫院的護士。他們不上班，紐約的服務系統會發生問題。”

  中國大陸城市的人們是在家宅，是嚴格限制人員流動；可美國卻是這樣。紐約州州長說“紐約市是國際大都市，新冠病例在我們這裡擴散是遲早的事”；為什麼不嚴格限制人員的流動？看了他在記者會上的講話就明白了，關鍵是像中國大陸那樣防疫，經濟損失受不了。那麼中美的防疫措施哪個對？我也不知道。嗯，算是制度不同，應對疫情的手段也不同吧。

  紐約州州長認為被感染者多數是輕症，有無根據？到目前為止的統計數字還真可以這樣說。中國大陸的一項研究發現，在2月11日前確診的新型冠狀病毒病例中，約80%的症狀較輕。一些病毒學專家認為，有些可能感染了病毒的人會一點症狀也沒有，或僅僅是喉嚨有點痛，然後一兩天就消失了。這意味着，現在冠狀病毒在世界範圍內的傳播中，可能有比重不小的人不會被統計到被感染者的統計數字中，因為他們沒有去看過病。如果這種推測是對的，新冠病毒肺炎的死亡率還會更低。

  美國衛生部門的官員告誡，就目前狀況看，被新冠病毒感染的重症者中，有基礎病的老年人多；所以60歲以上的人，如果沒什麼事，少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去。

  病毒學家們認為，新冠病毒的疫苗會研製出來，但不是馬上（為了確保安全，甚至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因此，現階段每個在公共場合的人的防疫措施就是不要和周圍的人密切接觸，同時不要用手去摸自己的臉。從外邊回來要比較徹底地洗手。可就是沒提是否必須戴口罩（不管怎麼說，我個人認為，在人群密集的公共場合，戴口罩還是有一定作用的。不過我只是想當然）。有關專家說，口罩對已被感染並希望阻止病毒傳播給別人的人有用，對需要與感染患者保持密切接觸的醫護人員也很有用。

  有關研究人員提出，現在中國國內在治療新冠病毒感染者時用的“血漿療法”；這應該是有效的；但有些潛在的危險。我們不清楚病患獲得的治癒者的血液中是否含有其他未知物質。

  病毒學專家認為，新冠病毒這種病毒感染的死亡率比薩斯低約3到4倍，比另一種冠狀病毒感染MERS低約10倍。現在人們對新冠病毒感恐慌，主要是因為這是新疾病；很多情況科學界不清楚。

  就現階段，美國政府只是做了上述這些事情。不過請不要低估美國的硬實力和動員能力。一旦事實確實證明，Covid-19病毒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的嚴防。美國政府會有各種相應措施付諸實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