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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獄牢頭的筆錄 》 第三回 ( 8 )
送交者: 文字獄牢頭 2006年01月01日19:11:4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三回 痴心漢偏遇風塵女 香港仔初識北京人

(8)

上節書說到,那一夜,像一個朝代,永久地過去了。

第二天,江帆和老九一直睡到臨近中午才起床。老九先醒的,他側過頭看着江帆,好像有點不認識了。他知道,睡夢中的女人美才是真美,而他感腳江帆睡着呢卻沒有醒着和醉着的時候美,一臉疲憊,還皺着眉頭,好像正在做噩夢。也許有心靈感應,江帆幾分鐘後也醒了。老九咧着嘴角沖她笑了一下,那是他的王牌微笑,非常迷人,有時還帶點PK。

江帆用胳膊撐着想起來,卻似乎使不上勁,她不由又皺了一下眉頭。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身心俱疲,好像已活過幾百年似的大疲憊。她狠狠盯着他沒笑,伸手在他的腦袋上韶了一下:“我沒想到,你是個混蛋,流氓!今後我們怎麼辦?我怎麼辦?真沒想到你是個沒有理智的人,就知道胡來,可是我怎麼也跟着你失去理智了?唉!”她一邊說,淚水一邊在眼睛裡打轉。

老九看她真的難過了,心裡有點慌,眼睛不看江帆,只在她蓋着的月白色緞子被單上游移,嘟囔着說:“昨天夜裡你我都喝高了。當然主要怪我,我是酒後亂性,太性急了。可我……我,小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我會……”

江帆突然覺得特別煩躁,打斷他的話說:“這酒是喝高了,要不你咋成結巴了呢?你喜歡什麼我都知道,也都不知道。行啦,現在沒有閒工夫跟你掰扯這些,都快中午了,我的頭和身上都疼得厲害。下午和汪以端的談判要是談砸了,你得負完全的責任。你趕緊回房間收拾準備一下,一點三刻我去你房間叫你。”說罷,一把撩開身上的緞子被單,當着他的面,赤裸着身子披上從家裡帶來的淡粉色純棉睡衣,進了洗澡間。

“嘩……”,浴室里傳出流雲飛瀑的聲音,老九激靈了一下,從眼前掠過的裸影中醒過夢來,才發現江帆可能是真生他的氣了。他用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心裡囁嚅着說:“????!我真TM是????!這下她該看不起我了。”匆匆起身穿上衣服,回自己房間去了。

。。。。。。

江帆好好燙了個熱水澡,不停地按摩臉部,又精心地化了淡妝。下午一點五十分,和老九下樓來到酒店大堂。連老九都覺着奇怪,她好像和剛才換了個人,忽然間魅力四射,容光煥發。他不明白,這就是江帆,越是關鍵時刻,她就越冷靜,也就越精神。

2點10分左右,服務台小姐帶一位衣冠楚楚的香港人來到他們坐的大堂咖啡台前,同行的還有一位女士,估計是他的助手。北京和香港雙雙見面了。

握過手,老九說:“汪先生,您業務繁忙,咱們就不用客氣了,我們就直接到酒店商務中心的會議廳去坐吧。”

汪以端盯着氣質出眾的江帆,向前伸出手說:“好啊。請這位小姐先啦。”

他們包了會議廳一個下午。坐下後,服務員上茶的時候,江帆打量着這個香港仔,汪以端45歲左右,長得儀表堂堂,一看就不是純種香港人。她知道他和汪健一樣,出生在上海,40年代末隨着父母,也就是阿健的伯父伯母從內地搬到香港。他沖江帆笑一笑,很客氣地遞上他的名片,一面是繁體中文,一面是花體英文:

-----------------------------------------------------

汪以端

香港百聖控股有限公司

董事局主席

地址/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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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介紹說:“這是我的廣州辦事處首席代表,張杏芬小姐。”張小姐也遞上了她的名片。

老九和江帆也先後遞上了他們的名片,這是他們事先托林四黑在廣州印好了的內地還少見的駝色重磅布紋紙名片,正反面也是中英文:

-----------------------------------------------------

北京九帆科技實業總公司

車九軌

董事總經理

地址/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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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詩丹頓總部,2,老九的探險家形象,3,老九的腕錶)

在老九遞名片的時候,汪以端注意了一下他手腕上的手錶:“歐?車先生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你戴的江詩丹頓,是1955年款的Patrimony,難得一見的第一代探險家系列,想不到北京這兩年有品位的大腕輩出啊。”

老九微微一笑:“汪先生客氣。這是我爸爸送我的,他很喜歡收藏,這樣的名表有十幾塊,我也叫不上名字,只記得三年前我開始成立自己的公司時,他把我叫到他的書房,親手給我戴上這塊表,並說,記住老江詩丹頓的話,The feasibility is everlasting.”

汪以端說:“---可行性是永遠存在的。啊,不得了,這可是江詩丹頓的老創始人Jean Marc Vacheron在200多年前說過的話,這老傢伙是盧梭和伏爾泰的朋友,所以說出話來很有品位,這句話後來成了他的企業格言。車先生,看來今天我是不虛此行了。請帶我向令尊大人致意,改日有機會我想拜訪一下他老人家。”

江帆有點納悶,她不知道老九何時有了這麼塊名表,也不知道他們評頭品足地在說什麼,因為昨天晚上在陶陶居吃飯時她淨顧着和柳碧兒說話,老九和四黑嘀咕什麼她沒在意。老九卻心說,壞了,四黑這不是坑我嗎,借我這塊破表還把我老爸饒進去了。遂面不改色地說:“沒問題。等我們這單生意做成,我請你上我家做客。嘿嘿。”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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