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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之行 15 吃了卻不能睡
送交者: 問題多 2006年01月16日09:33:1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看了演出回來,時間還早。沒問題說,咱們累了一天,該犒勞一下自己吧。我馬上猜到要有好吃的了。在我們的旅館不遠就有一家酒店,書上又說這裡有Fort Cochin最好的餐館。既來之,則吃之,當然要去。我們頃刻間達成了一致。

酒店的餐館設在庭院裡。院子很大,露天、樹下、迴廊裡面擺放了幾十張桌子。進門處是一個長長的水池,裡面是藍色的水,還有噴泉。前面有一個小小的舞台,正表演着印度民族歌舞。年輕的印度小姑娘在手鼓的伴奏下載歌載舞。不比不知道,這手鼓表演的水平和我們前一天在小劇場聽到的確實差得很遠。昨天唱到半夜的歐美流行曲肯定也是來自這裡。

服務生都穿着統一的服裝,步履輕盈,殷勤但不誇張,而且講一口流利的英語。看他們有姿有態地行進,真像受過法國人的專門訓練。我們沒有訂桌,給讓到右側的角落裡。沒問題抱怨看不到演出。我說這是吃飯的地方,演出就是湊個熱鬧,沒有人會認真看。他不能落下任何一個欣賞的機會,竟然跟服務生要求換地方。可惜,所有中間的座位都訂出去了。服務生說,等一下,我想想辦法。一會兒,他過來招呼我們跟他到院子的另一側。我也高興起來,這下就坐在舞台正前方了。不想,他繼續往前走。在舞台側前方有一個巨大的花池子,裡面種了各種熱帶植物和花草。服務生一指花池裡面臨時擺好的一張餐桌,正在一顆芭蕉樹下。我們坐進去,引來了餐館其他客人的眼光。他們嫉妒不嫉妒我不知道,反正我們是給放到花池子供起來了。整頓飯期間,我腦袋上一直耷拉着一大片芭蕉葉子,揮之不去。沒問題說倒是顯得天人合一。來點菜的小伙子很親切地問我們坐在這裡會不會覺得寂寞。當然一點不寂寞,凡是進來客人都先端詳這兩株奇異植物。

菜還是以魚為主,飲料有各種鮮果的組合。飯菜很快上來,餐具裝飾講究,菜也給做成不同的造型。味道清單適口,但不是很有特點。薑汁飲料的味道有些奇怪,甜不甜,辣不辣,酸不酸的。我們沒喝了一半就改叫礦泉水了。吃完結賬,1200多盧比,外加12.5%的稅。這飯錢跟倫敦最普通的飯館比依然便宜,但是在印度南部還是不小的開支,而且比奔鬧林的價格貴了10倍,卻沒有那裡的菜做得好吃。特別是想到白天剛見到的每天100盧比工錢的船工和30盧比的紡織工,覺得這個飯錢要得腐敗。臨出門前問了一句飯店多少錢一晚,回答是175歐元。服務員說着就拿計算器,問我們願意出多少錢,看來能劃價。我們趕緊陪上微笑:嘿嘿,就問問。

回到我們的荷蘭飯店,主人一家還沒睡。老闆正坐在大堂裡面瘋狂打電子遊戲,兒子在清理白天的賬目,老闆娘和女兒坐在旁邊聊天。讓人驚異的是,兩個女人和白天判若四人。白天肯定是上了濃妝,光鮮得很,到了這會卸了妝竟然都長了鬍子和深深的黑眼圈。第二天我們早上5點多就要出發,不想攪擾,所以先把店錢結了。

回到房間才注意到這間屋和樓上可不是一回事。只有很小的窗戶,散發着重重的潮氣。廁所里沒有熱水,馬桶的水箱傾斜着,好像掉了一個螺絲。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發現沒有毯子,只好把自己帶的被單拿出來蓋。已經不早了,休息不了幾個小時,趕緊抓緊睡。

夜裡,我夢中儘是五顏六色的舞台表演。忽然,轟隆一聲,然後就是嘩啦啦。我趕緊開燈起來看,原來是馬桶水箱的傾斜得更厲害了,水一個勁兒地往外冒。我把水箱正回去,看看表2點了,又接着睡去。閉上眼,夢中接着鶯歌燕舞。忽然,轟隆一聲,然後就是嘩啦啦。我又趕緊開燈起來看,原來是馬桶水箱徹底脫鈎,水正往外涌。水箱裡的水壓不對,還在不斷地蓄水。我索性把水箱放到地上,關了入水閘門,才算安靜下來。看看表4點了,又接着睡去。沒過一會兒,鬧錶滴滴答答地響起來。五點半了,該起床了。

沒睡好覺,人就少了精神,多了火氣。從房間裡出來,主人一家還沒起床,只有一個看門人。沒問題堅持請他叫老闆起來。女老闆舉着兩個黑眼圈出來。沒問題把馬桶指給她看,本以為她會說聲抱歉,可她卻說:“這種事情很可能發生,我們不可能預見到。”她此時一幅錢賺到手了,你怎麼樣與我無關的心態。沒問題的火兒一下子給撩起來,說:“這個水箱昨天晚上就已經壞了。這是你的飯店,你應該對這裡的設施負責!”說完,他看看表。算了,來不及了。沒等老闆娘接着辯解,我們趕緊出門,上出租車走人。車上總結教訓,以後住店一定先仔細看好房間,特別是廁所,不要提前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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