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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的15歲
送交者: 佚名 2006年01月17日21:51:2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這一年,聰明、倔強、內秀的少年周墩子迎來了他的15歲。

  15歲這年對墩子來說是不尋常的一年,在這一年裡,墩子考上了鎮重點高中,一直關照他的姐姐娟子遠赴北京讀大學,多年未見的小學同桌的萱子對他一見鍾情,好友衛華因早戀的困擾而失手傷人,美麗的思琪老師調離了學校,墩子的忘年交老根永離人世……
  墩子和這些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們一樣安靜地生活着,他用自己的敏感性格體嘗着生活的各種滋味,成長的煩惱、青春的萌動、友誼、親情、淡淡的相思、火熱燥動的心……

  讀大學的姐姐娟子走了,父母將娟子留下的女式單車轉給墩子作為上學的代步工具。第一天騎車上學就撞倒了多年未見,曾經是小學同桌的萱子,墩子是在萱子譏諷他是“騎女車的”時候認出她來的,墩子特別窘,而萱子卻對墩子有很深的印象。原來,上小學第一天,身為紀律委員的墩子因為嚴格按照老師說的自習課不准外出的規定執法,不讓萱子上廁所,結果導致萱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尿了褲子……

  由於騎着女式單車,墩子受到了同學們的嘲笑,特別是好友衛華取笑他的單車和教語文的徐思琪老師騎的單車一樣後,墩子更加無地自容。每天他都早早來到學校,晚上很晚才離開。但是墩子每次放學都特別希望能夠碰到徐老師,因為徐思琪老師那份成熟的美麗已經深深地吸引了正值青春期的他,他經常默默地注視思琪、不自覺地跟蹤思琪。墩子就這樣被思琪老師深深吸引着,思琪老師讓墩子體驗着一種淡淡的相思滋味,墩子說不清這是為什麼,他將自己鎖在內心的世界裡,細細體味着少年朦朧的春夢。

  而此時萱子對墩子表現出來的好感卻讓墩子反感異常,因為一心想成為少年美女作家的萱子的談吐讓墩子覺得她說話根本沒譜,更重要的是跟思琪比起來,萱子就是一隻醜小鴨,沒有任何吸引力。萱子當面揭穿墩子的心思,說他心理不健康,墩子一激動就打了萱子一耳光。

  讓墩子始料不及的是接下來的事情。午休的時候,墩子在廁所中發現一向嚴厲認真,不苟言笑的語文教研室主任在小便的時候東張西望,然後就掏出了思琪老師的相片……

  那個男人的舉動讓墩子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反感和警惕。到了傍晚,上完課的墩子在空蕩蕩的車棚又看到了一個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搬徐思琪的自行車。墩子立馬警惕起來,因為徐老師的自行車是鎖着的。墩子跟蹤男人到了一處修車點後就鼓足勇氣去報告思琪老師……

結果,那個男人是徐思琪的男友。

  因為徐思琪丟了車鑰匙,他在幫她開鎖。一場誤會總算過去,墩子鼓足勇氣提醒思琪注意教研室主任,卻被思琪誤會,認為他搬弄是非,這深深刺痛了墩子的心,墩子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第一次在生活中接觸了思琪老師,她的另外一面對墩子來說竟是那麼陌生。

  為了能有一輛真正屬於自己的男式單車,為了證明自己清晰的男性身份,墩子想盡了辦法。他首先向母親提出了另買新車的請求,可遭到了母親的嚴厲拒絕;他按照老根的建議去修車處,卻被修車大爺誤認為是偷車賊;後來去舊貨市場打算賣掉自行車,卻因為沒有發票而無人問津,最後在陌生人的建議下跟他換了輛男車,可沒想到那車是偷來的,墩子為此險被警察提審……

  無法擁有男式單車的事實使墩子第一次嘗到了長大的煩惱,唯有一件事能讓墩子暫時忘卻這些不如意,那就是把自己關在老根的平安照相館的暗室里洗照片。老根是個別人眼中的怪老頭,他是個老攝影師,靠開照相館維生,卻痴迷於黑白照片的創作拍攝,經常在各個學校周圍拍來拍去。

  老根依然讓墩子幫忙,協助他拍攝學校周圍的各種網吧,雖然墩子不知道老根的意圖,但是他願意幫這個忙,因為老根答應教他洗相片。墩子與老根的關係也正是從這裡開始的。老根的照相館是墩子生活的一部分。老根走南闖北見過很多世面,但他很少在墩子面前提起他的過去。每次問到老根的從前,他都沉默不語。在墩子看來老根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因為他有高超的照相技術,雖然言語不多,腦袋裡卻裝滿了神奇的想法和故事。

  星期天,徐思琪與男友來照相館拍結婚照,墩子左躲右閃不願意出來幫老根弄燈,老根看出了原委,結果老根暗中幫着墩子與徐思琪拍了一張合影,把墩子的窘態和徐思琪的漠然永遠地留了下來。老根丟下一句話:“怕什麼就要正視什麼,記住,沒人能幫你。”

  墩子還沒來得及體會這些,好友衛華就因為一時衝動,為了一個自己有好感的女同學而失手傷了人,墩子第一次見到了那麼多的血,青春的殘酷在墩子心靈中烙了下深深的陰暗,這正如思琪老師的離開一樣,墩子常常會去注視河邊的流水,流水的腳步不停,沉穩向前,不容人挽留。

  老根接到了遠在海外的女兒的來信,她要接老根過去安享晚年。

  老根向墩子道出了心裡的秘密。原來,為了學好母語和本民族的文化,老根的孫女被女
兒託付回國上學,在一次晚上她去網吧給媽媽發伊妹兒的時候,被一場無情的大火吞噬了……

  老根一直自責忙於照相館的經營,沒有照顧好孫女,也一直沒有去美國與女兒團聚,他
說自己無法面對女兒。

  他之所以拍攝學校周圍的網吧就是要辦影展告訴大家,他鏡頭下記錄的孩子們真實的課餘生活是怎樣的。他要呼籲社會注意,學校周圍的網吧雖然在大火之後關閉了一段時間,但是並沒有取締,現在又都開放了。很多孩子在裡面通宵玩遊戲,他擔心啊!

  那一晚,老根大醉……

  臨行前老根第一次讓墩子為自己拍照,可老根的笑容卻在快門響動的那一瞬間永遠地凝
固了,他安詳地走了。在萱子的幫助下,墩子把老根準備辦影展的相片都掛進了學校,很多同學都來看影展……

  墩子為老根放了相,並把它寄給了老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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