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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朋友--一位美國老人講述的故事
送交者: mild33 2006年01月19日21:47:4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背景資料]她的名字叫凱琳,今年78歲。認識她還是在一年多以前,作為社區志願者,那一天凡拿着提供的地址去接她看醫生。也許老人太孤獨,也許和她以前的職業有關,第一次見面兩個人便交流得很流暢。此後,凡柔常來關照她。人們都非常喜歡這位思想Open的老人。
每個周末凡都會花上兩個小時來陪她。慢慢的熟識,使她願意講起自己47年前的女朋友。她的回憶如訴如泣:
我在三十多歲時與丈夫離了婚,獨自帶着兩個幼小的孩子。那時我在一所女子高中做校監,工作非常忙。不久,我的第一個女性朋友走進了我的視野。
她叫朱麗,單身,一個非常漂亮、隨和、溫柔的女人。她和我在一個城市工作。記不清因為什麼我們始終沒有搬到一起住,但我們很快活,也從沒有過爭吵。白天我的兩個孩子去上學,這時我們都會把彼此的工作安排好,找出可以同時不上班的日子呆在我或者她的家裡。
我們很自然地談起男人女人談論情感,因為我們都那麼年輕。當然也在一起睡上一個甜蜜的午覺,只是躺在一張床上而已......然後去外面吃一頓飯或者逛街。
有一天我們又是這樣在一起享受午睡。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把我摟在了懷裡,並告訴我說她很喜歡我。這是我第一次離一個女人這麼近,彼此的呼吸像山風一樣的強烈......讓我感到很幸福、安全。
如果不是丈夫酗酒和虐待,我想自己的婚姻很難解體也會很幸福,因為我很專情也非常能幹。那天和朱麗的第一次擁抱接吻,給了我從未有過的激動。現在回想起來這是和我丈夫許多年共同生活所沒有過的感覺。那時,我非常肯定了自己的性取向並對自己說:不會再與男人結婚!(插問:可以用激情二字來詮釋?)今天覺得那其實就是一種激情——愛的激情。當然情感上的更多一些,那應該歸屬於心的依戀吧。
後來,在得知她將要搬到另一個城市去工作的時候,我忍不住請求她說“請搬過來和我住最後的兩個星期好嗎?”

這是一個春天的晚上,到處飄溢着花香的時節。

她真的搬過來了。
在最後一個星期,我們非常親密,我是說儘可能相伴在一起。
第一天,我照常上班。晚上,兩個孩子和我們兩個一起熱熱鬧鬧的在院子裡玩起了橄欖球。我第一次發現,她是一個不錯的玩伴,我的兩個孩子直到晚上要睡覺了還纏着她不走。這一夜,我們只是緊緊地摟着。我覺着有小蟲子從眼角溜下來......
第二天,第三天,我依然上班。早上她對我說:孩子我來接送,我想孩子們會高興的!晚上,我下班回來,在離家還有一個路口時孩子們歡快的叫聲傳遞過來,我聽出那是她和孩子們又在玩橄欖球。車子停在草坪前,清清的草香在晚霞中散發着......我發現她把草坪割過了。那一刻我突然感到——離別的日子已經很近了。這一個夜晚,在她的懷裡我哭了,也第一次強烈的感受:當你真正感知自己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也就是分離的時候。
第四天,我去上班,但已經決定請假。幾個小時後,我又回到了家。當我按響門鈴的時候,心是狂跳的。至今我還記得朱麗她開門時那雙張開的驚訝的大眼睛...我們在門前緊緊相擁,彼此的熱淚滾落着燙濕着臉頰一次又一次。這是我見她第一次流淚。她輕輕挽着我的手,說:“我在給你寫信,但要等我離開時再交給你。”
整個下午,我們就相擁着躺在床上,輕柔地說着悄悄話。一年多來的每一個細節,經歷的每一件事,此時都湧上我的眼前。我決定告訴她,請她留下來。
她說,已經不可能,因為工作合同都已經簽了。
“我真地愛上了你,所以請求你為我留下來。.”我對她說。
她貼近我,說:我也愛你!
但她終於沒有說如果我早告訴她是這樣,可能會是另一種情形,或許她可能不去簽那個工作合同。我後悔極了。如果她給我一句責備,會使我好受一些。
她走了。我身邊只留下她那封長長的信......
讀着那封信,我整整哭了三天......
後來在聖誕節來臨的時候收到她寄來的禮物,就是擺在眼前的這只用白粗線編織的小狗。.我曾經告訴過她,如果我的孩子們都長大離去了,我就養一隻小狗做伴。
我們之間沒有發生過性的關係,但那種愛的撫慰已經使我感到非常的滿足,它留給我心裡的永遠是那種無盡的魅力......我老了。這是埋藏在我心裡幾十年的記憶和遺憾。


尾聲:
凱林因激動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她說:“我和朱麗從分離後也只見過幾次面,每一次相會都是我開車去她的城市。而每一次返家的時候,我都會一路淚長流...那時我們都四十多歲了,不可能再重新搬到一個城市生活了。朱麗直到幾年前去世也沒有結婚。這是我保存的她給我的那封長信。”
凱琳顫抖着雙手遞給凡那封信,模糊的字跡讓人體味到這裡曾經有多少淚來打濕過。
擺在眼前的照片,是她們兩個最後一次見面時的合影。
一對靚麗佳人。
一對愛在心間的永遠的戀人。
......


[寫在後面] 社會在以每一天的進步和寬容,接受着新的甚或迥異的個人生活方式。同性愛,已經不再是論及色變的悄然的隱諱的情戀。這裡,有這個邊緣群體自身的自我認知和尊重,還有努力。

女同性愛,更多的稱自為Lala之戀。下面摘錄來自Lala們自己的心靈對話:
只要彼此的心中有愛,沒有性別區分的愛一樣美好!
女人感受女人,有着最纖細的情思;女人貼近女人,用最溫柔的情愛。
純精神、純感性的愛情本來就是拉拉特色......

拉拉之戀是天使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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