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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齋散記接龍(之七)
送交者: buzz 2002年04月26日16:00:5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聽瑤琴FNY失魂,中秋宴哥仨丟臉

話說忽戒和FNY在了緣庵做了主持,與十二金釵打打鬧鬧,很是悠閒自在。沒事時哥倆在後園下棋。時正秋末,天很高,雲很淡,涼風陣陣拂來,帶着金桂花香,後園裡有一棵高大的榕樹,遮天蓋日,橫逸斜出,下有一方小石桌,幾隻石凳,這哥倆就常坐在樹下,一人一個大杯子,用梅花上收來的隔年雨水泡上清明前的清茶,一邊天南地北地閒聊,一邊對弈,黑白世界讓他們把世間的煩惱都忘了,時光像長了腳溜得飛快。

這一天傍晚,倆人又在那大戰不已。忽戒下棋可從不講棋德,勝負心極強,輸了就賴,正下到緊要關頭呢,忽戒眼看自己的一角被圍剿難以逃脫,就沖FNY說:“瞧!哥們看樹上有隻多漂亮的黃鶯鳥兒呀?”FNY果然中計,抬頭到處找鳥兒,只見濃密的樹冠只疏疏密密地透一點光進來,那有黃鶯的蹤跡?忽戒就趁FNY不留神的功夫悄悄多擺了一隻,然後說:“你什麼眼神,飛走啦!傻冒!”。FNY回頭再來看棋勢,早已發生變化,FNY直拍自己腦門,說“怪事怪事,明明殺死了,怎麼讓他活過來了呢?”。想來想去想不出來,直感到有點口乾舌躁,忽然從不遠的假山後傳來一陣清揚的琴聲。FNY向來自命風流,琴棋書畫都學了那麼兩下,可那猴子般的心性,怎麼能靜下來認真學?不管怎樣,自命風流的FNY是不會不去瞧瞧的,於是他跟棋迷忽戒說:我去方便一下。然後尋聲來到假山旁。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俊秀清奇,上邊有大大小小的洞,FNY張眼望過去,不禁呆住了,彈琴的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眉不描而翠,唇不點而紅,身着軟羅煙,輕風吹來,直如欲承風飛去。

FNY那見過這樣美的姑娘?忍不住踉踉蹌蹌走上前去說:“神仙姐姐彈的‘鳳求凰’真好聽。”其實他也不知道幾個曲名,只是瞎聽來兩個,就想懵一把。沒想到那位姑娘臉一紅,搶白了一句:“什麼‘鳳求凰’,不懂不要瞎說,凡夫俗子,

誰識黃雲出塞路,哪知此曲能斷腸”,竟自走了。

FNY討了個沒趣,呆呆地看着“神仙姐姐”遠去的身影,半響才脫着重重的腳步慢慢回來,路也認不太清楚,只覺得絲絲的柳條都是自己的愁緒,分不清,理不清,

剛才走去只花了兩分鐘,回來竟花了20分鐘。

回到樹下石凳前,看見勿戒正跟迎春下棋下得正歡呢,迎春的臉上喜氣洋洋的,勿

戒臉色並不好看,一陣青一陣藍的,頭上汗珠直冒,忽然他喊起來:“咦,看樹上的黃鶯鳥兒多好看!”。迎春頭都不抬:“哼,你少來這一套!你想懵FNY還行,想懵

我?”,FNY一聽,肺都差點氣炸了:“原來是懵人的,怪不得老說樹上有鳥,天上有怪雲什麼的”。搶上前去嚷道:“勿戒師兄,原來你以前都是騙我的,害我買了無數瓶酒給你喝,你給我賠!”

兩人正鬧着,忽聽一聲甜美的聲音:“誰要喝酒啊?明天中秋,賈府要在大觀園設酒宴正要邀請二位呢!”。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鴛鴦姑娘。一聽明晚有酒宴,兩人轉怒為喜,高高興興回房準備不說。

切說第二天下午,勿戒穿上了花團錦簇的錦袍,頗像一隻紅冠公雞,FNY穿上了鑲金邊的緞襖兒,神氣活現的。鴛鴦姑娘來時見了,噗呲笑了,說:“果然人配義冠馬配鞍,哥倆今兒個真精神!”,心裡還有句話沒說:穿龍袍不像太子。哥倆聽了早醉了,暈暈乎乎的跟着鴛鴦姑娘來到榮國府,看見不遠處來了一輛牛車,車軲轆看來不是很 好使,發出‘嘎嘰嘎嘰的響聲,可車就在府門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一老一少,莊稼 人打扮,老的莫約70來歲,小的大約二十出頭,鼻子有點酒糟紅,顯是酒量極大 之人。鴛鴦一見忙迎上去,笑呵呵的道個禮:”哈,劉姥姥,好久不見呢,這位是?“ 劉姥姥趕忙回禮:”鴛鴦姑娘好!這不就是那板兒嘛,沒出息的,快叫姑姑好! 唉,越大越不懂事,還給自己起了個洋名叫什麼:MAYBE!“喝了多少洋墨水,徹!

俺們莊的人都聽不懂,都叫他‘馬屁’”。這邊勿戒和FNY差點沒把剛才喝的茶水噴 出來。不過三個小伙兒一下就混熟了,因為本就很投緣。眾人一起進了賈府。

富麗堂皇的賈府把這仨看得眼都花啦,只恨爹娘當時少生了一隻眼,嘴巴張大了合 不攏來。勿戒也沒見過這樣的排場,看着右手邊一座紅木大樓,上面雕着“桃圓 結義”、“八仙過海”等等,栩栩如生,更有那門把、窗環皆為純金製作,勿戒問倒: 哎呀媽呀,那個鏤金爐、麒鱗金雕該值多少銀子啊?MAYBE不想人家認為自己是鄉巴佬,搶着回到:大概$1000 DOLLAR吧!可以買幾百頭豬啊:“MAYBE還想吶,要是我能拿它兩個回家該多好。 “嗯,今天要是有機會,吃他一頓龍蝦,再撈點什麼回家。”MAYBE心裡暗暗想着,

跟着眾人從正門進了大觀圓, 門上吊着羊角大燈。嘉蔭堂前月台上,焚着斗香,秉着風燭,香氣氤氳。小碎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在林蔭中蜿蜒,幽幽翠竹掩着亭太樓閣,長廊環繞,湖水清澄,微風帶起絲絲漣漪。勿戒覺得自己到了畫中的境界;東張西望,

沒想到路上青苔滑溜溜的,勿戒一下摔了個屁股敦。FNY和MAYBE樂壞了。勿戒滿臉通紅的,訕訕跟着大家赴宴,偷眼看到好多姑娘丫鬟都在笑,連棋友迎春也在偷樂,心裡很是不快,心裡想着今天真丟臉,比MAYBE還不如,想自己平時自比張生,這下成了髒生了。TNND。

來到凸碧山莊前,只見十幾個大圓桌早已擺好,旁邊的大屏風雕着梅蘭竹菊,王羲之的行書,水榭歌台上傳來簫笛樂聲。MAYBE眼瞅着一桌桌上擺着碩大的龍蝦,口水直流。眼巴巴等到賈母等滿悠悠的讓來讓去,心裡暗罵不已,值得欣慰的是劉姥姥坐了首桌。哥仨坐了第六桌,勿戒心說不知道還有什麼領導發言不?就在這時,劉姥姥起身向大家作個揖,嚴肅地說:“老劉老劉,食量大如牛,吃頭老母豬不抬頭!大家開吃!”MAYBE好得意呀,瞧俺姥姥多有出息?!這麼大場面由她發言致詞,而且出口就是一首詩。可沒想到全場暴笑不已。連勿戒和FNY都捧着肚子直不起腰來。MAYBE開始覺得不太對勁兒起來,是不是自己姥姥說的話不太文雅?

這是就見鴛鴦給劉姥姥遞上四棱鑲金筷子,劉姥姥在那使命夾那個小巧的鴿子蛋,鴿子蛋忽兒一下滾到了桌子底下,劉姥姥心疼,心說怎麼也不能讓這個一兩銀子一隻的鴿子蛋跑了,於是鑽到桌下去找,整個亂成一團。

MAYBE不管這些,趁大伙兒都在笑,抓過兩隻大龍蝦來就啃,抱過一壇茅台酒就喝,紅鼻子、嘴巴上全是龍蝦殼子和酒水兒。

勿戒眼睛今天沒放在酒上,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一個叫林黛玉的姑娘發楞,這姑娘太美啦,這輩子活這麼別見過,連夢裡都沒見過。那邊顰兒覺出有人木不轉睛地望着自己,心裡很是不快,輕移蓮不靠進過來,勿戒暗暗心喜,不曾想黛玉忽然揮一揮手中的花扇兒,口中說道:“那來的五百隻蒼蠅,真討厭!”扇骨子一下划過勿戒的右眼,勿戒哎喲一聲,捂着臉跑開了。

切說大家吃了個酒足飯飽,一邊吃着飯後水果,一邊想法子再玩什麼樂一樂。MAYBE發言了:“我們來拱豬,好不好?”大家都覺得挺新奇的,於是MAYBE,湘雲,探春,鴛鴦湊了一個楠木小圓桌拱起豬來。要知道那三位姑娘都不是好惹的,早俺中約定要捉弄捉弄MAYBE玩兒,一圈下來,賣了豬賣了變壓器然後統統打到MAYBE手上,MAYBE不出才怪呢,於是MAYBE起身鑽桌子。這樣打了幾個時辰,MAYBE腰都鑽痛了,剛才吃的龍蝦螃蟹開始在肚子裡翻騰:“不好,俺真是苦命,好不容易吃頓好東西,這就要生病拉肚子。”MAYBE倒老實,皺着眉捧着肚子向大家說:“姑奶奶們,饒了俺吧,俺要去

WC啦”,一溜煙跑進了那片樹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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