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理個髮。

 

大潤發超市過道上就新添了理髮攤位。也有人在理髮。我瞅了下理髮攤，沒看到剃刀。

 

“這剃刀都沒，還理什麼發呀？”我納悶了。

 

忍不住地，我問理髮師傅（其實就是個小年輕）:“師傅，你這理髮，刮鬍子不？”

 

“刮。用剃鬚刀。”小伙子大概是洞察我的疑惑，也想打消我因看不到剃刀而生的疑慮。

 

本來，我還想問“是電動剃鬚刀還不保險刀”的。卻終於忍住。

 

理髮，更看重的是刮鬍子或修面。剃頭師傅把一把剃刀舞得如小鳥翻飛。剃刀修過面後感覺每個毛孔都暢快了，那才真叫“神清氣爽”。更有資深理髮師能“取耳”，一個耳勺，一把異形的剃刀，掏空了耳，刮盡了耳內汗毛。理過發真叫“耳聰目明”了。所以了，說理髮“雖是毫末技藝，卻是頂上功夫”一點都不誇張。

 

想着滿大街的“美發”、“煩惱絲”、“發源地”等美髮店的招牌，而真正的理髮店卻少見，我有些沮喪。

 

但理髮卻是必須的。

 

跑一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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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灣原菜市場邊就有個理髮店，傳統的那種。師傅姓袁，我常光顧的。次數多了，我們也就成熟人了。

 

“大潤發一家理髮的，都不用剃刀，刮鬍子用剃鬚刀，連剃刀都不會用，還能叫理髮呀？”我說。

 

袁師傅卻不以為怪:“學用剃刀幾麻煩，當年，我冬瓜都刮了幾疙山”，“先是把筷子當刀讓你刮，練得差不多了，師傅才把一把沒有用了的舊剃刀給你刮。”

 

我說:“往日學藝，都是要三年才出科的，”

 

“何止呀！我學徒時，師傅也不是每天都有生意，不理髮時，我就在師傅家做農活。”

 

平時幫師傅家幹活，做手藝不領工錢，吃飯要先於師傅吃完，看好了，師傅一碗飯剛吃完，就立即接過碗給師傅添飯。

 

年幼時，常聽父親講這些手藝行我規矩（父親是無師自通的手藝人，卻也知手藝行的規矩）。

 

忽然覺得鬱悶了。一個理髮（剃頭）行，生生變味了。

 

傳統的手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