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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過,有一種單位,三分之一人做事,三分之一在閒混,還有三分之一人嘲笑做事的。而其中做事的又被嘲笑的,就是那沒編制的那三分之一。 說白了,這樣不是一個正派社會應有的樣子。關於正派社會,馬格利特這樣說: 制度上不羞辱所有人。 清華北大的優等生都往街道辦擠,背後站着的就是嚮往編制的龐大人群,站着的就是一個擁有權力就能擺平人生很多困境的複雜社會。 也正因如此,這些年,才會有研究生在參加完一個有事業編制環衛工人的考試時說: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編制里。 是的,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但是,“死在編制里”的價值支撐,不是環衛工人職業價值本身,而是事業編制的魔力。 然而,過去中國取得巨大的發展成就,最大的動力,就是有大量沒有選擇“死在編制里”的人們!他們昂首闊步,奔向市場,在各自領域要“將改革進行到底”。 比如,1992年,受南巡講話的影響,大批在政府機構、科研院所的知識分子,紛紛主動下海創業,俞敏洪、任正非、王石、陳東升、馮侖、王功權、潘石屹、易小迪等等,不斷創造市場的神話。 餘杭街道辦招8人,全是清華北大博士碩士!我可以理解,但絕不激賞。 說實話,今天的中國,包括一些所謂的清華北大的名校生,正在成為把創新埋葬在編制的年輕人,他們有的只知道選擇追逐體制的紅利,沉醉在權力自肥和既得利益的幻覺中,而沒有真正“釋放自己”的動力和勇氣。 年輕人沒有真正的自由精神與獨立人格,這才是一首時代改革和創新的沉重輓歌。 3 鮑勃?迪倫這樣說: 沒有人是自由的,甚至連鳥兒都被天空束縛。 要體驗到飛在高處的自由自在,惟有喚醒年輕人的自由精神和獨立人格。 清華北大博士碩士,在學歷標籤符號上,是閃光的。 不過,這些往街道辦擠的高材生,還是讓我想到了北大圖書館前那隻慘遭絕育的北大公石獅子。 關於北大公石獅子的梗,這裡我不多說,大家到網上查。 但我一直覺得,那個北大曾經引以為傲的談資,曾經精神壯陽的載體,曾經莫名移情的物象,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連根拔走了,是一個“把根留住”而不得的隱喻。 清華與北大,五十步笑百步,都正在丟掉了什麼?大家可以想想。 魯迅先生曾經這樣說: 北大是常與黑暗勢力抗戰的,即使只有自己。 百年孤獨呀。魯迅先生。 這些年,一些名校傳統淪陷,精神不斷矮化的事,真是傷盡人心。 連北大的錢理群先生都說,現在大學只是在培養精緻的利己主義了。 我經常在一所中學聽校長和老師們的講演,我能聽到的是,他們從來不講分數和升學,他們只談情懷,只談報國! 每次都讓我感動到想哭。 當然,這個學校在分數升學上,恰恰又是頂級的。 我在清華北大閒逛的時候,耳邊總是回落那些閃耀群星話語,他們有蔡元培、胡適、蔣夢麟、傅斯年等: 囊括大典,網羅眾家;思想自由,兼容並包。爭你們個人的自由,便是為國家爭自由!爭你們自己的人格,便是為國家爭人格!自由平等的國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來的! 我在人格志上,無數次引用電影《無問西東》的圖片和話語。比如: 無問西東,只問自由,只問盛放,只問深情,只問初心,只問敢勇,無問西東。這個世界缺的不是完美的人,而是從心底給出的真心,正義,無畏與同情。 說實話,想到上面這些人物,想到影片裡的場景,再想到清華北大博士碩生拼命往街道辦擠的樣子。 我理性是能理解與尊重,但是,我的情緒體驗也有一種強烈的反胃。 我知道,扎堆擠進街道辦之前,每一個清華北大博士碩士都在勇闖權力場!而不是造芯片! 這確實不是一個需要羞談權錢的年代,但是,當權力和金錢就這樣赤裸裸地召引着時代精英,我還是不寒而慄,我還是感覺糟心嘔心。 我想罵一聲,一紙狗日的編制,一點權力的夢想,為什麼就是會讓那麼多人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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