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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年前的今天|《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社論如何出籠?
送交者: 一草 2021年06月01日16:05:5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轉自群友(加補充

不知不覺,文革又55年。一般認為,文革正式開始的標誌是於1966年5月16日出台的《五一六通知》。實際上,人民日報這篇社論,才是在全國範圍發動“文革”的動員令,吹響了紅色恐怖的號角,拉開了禍害中華民族幾代人之十年動亂浩劫的序幕。

此前,三面紅旗的挫敗造成了三年大饑荒中數千萬人的死亡,毛澤東被迫退居二線,文革初期毛以“反蘇修、反美帝”為口號,以革命名義攻擊“走資派”,嘗試重回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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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百科:

橫掃一切牛鬼蛇神是1966年6月1日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發表的一篇社論,號召群眾起來“橫掃一切牛鬼蛇神”。該社論宣稱:“一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高潮,正在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社會主義中國興起”,號召無產階級要“徹底破除幾千年來一切剝削階級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從此“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席捲全國。...


55年前的今天丨《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社論如何出籠?

ZT 錢江 新三屆 6/01/2021

作者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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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江


錢江,生於上海,曾在內蒙古插隊6年,內蒙古師範學院中文系77級,1982年分配到北京《體育報》,1984年考入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獲法學碩士學位。歷任《人民日報》駐雲南首席記者、華東分社新聞部主任、人民日報社記者部副主任、海外版副總編輯。現已退休。



原題


《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社論的出籠



作者:錢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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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陳伯達宣布接管人民日報

1966年5月31日,對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來說,是一個遭難性的日子。這天下午5時許,陳伯達率領工作組上車開向人民日報社,片刻即到。總編輯吳冷西已在門前等待,人民日報各部、處負責人都在辦公室待命。


陳伯達來到報社後直接進入會議室,將主要部門負責人召來,舉行編委擴大會議。陳伯達宣布,從現在起,以他為首的中央工作組接管並領導人民日報工作,這樣做是為了扭轉人民日報的被動局面,順利地開展“文化大革命”。他明確地說,工作組從今天晚上起接手編輯部和報社的領導事務,報社領導不得插手。


陳伯達說,現在工作組馬上開始工作,而在座的各位,“各安其位,各司其事,全靠自己救自己”。(1977年人民日報社編輯的《人民日報文化大革命大事記》第1頁


這一刻,陳伯達講話不多,可能是因為當晚的社論尚未着落,眼下又時近晚飯時間,他要騰出時間落實社論稿。


這時,坐在身邊的吳冷西要求講話,剛開口就被陳伯達制止。這實際上就否定了鄧小平在下午的會議上要吳冷西“振作起來,抓好工作”的指示。


會議很快結束,陳伯達離開報社。他在這天上午已經把起草當晚上版的社論草稿的任務交給了錢抵千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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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與陳伯達


二、錢抵千等3人起草社論

這時,距離晚間上版時間只剩下三四個小時了,錢抵千對朱悅鵬、尚力科說,二位就不要回去吃飯了。


錢抵千的家在東四,就在人民日報社附近,他帶着朱、尚二位來到自己家中,簡單地吃了點東西,馬上動手起草社論。實際上,社論的主要內容已在上午由陳伯達向錢抵千說過了,現在需要的是錢抵千來表述。


時任解放軍總政宣傳部副部長的錢抵千是這篇社論的主要起草人,他沒有“執筆”,而是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大段大段口授,由朱、尚二人分別記錄在紙上,然後加以拼接。他們還分別根據陳伯達講述的社論大意,在旁邊湊上句子。然後加以調整、順暢,最後串聯成文。(尚力科《在那狂熱的日子裡——“文革”初期在《人民日報》社值夜班的親身經歷》,見《人民日報社社史資料選編》,人民日報社社史資料徵集辦公室編輯,2004年10月15日第1期)


錢抵千是抗日戰爭時投身革命的知識分子,中、英文俱佳。1947 年3月,國民黨軍胡宗南軍大舉進攻陝北,中共中央撤出延安,延安新華廣場電台在月底停播,即由預先成立的晉冀魯豫電台接替台承擔播音,同時在晉冀魯豫軍區成立“臨時新華總社”,承擔新華社總社的日常發稿任務。正在晉冀魯豫軍區政治部工作的錢抵千即被抽調,到太行山南麓的涉縣參加臨時新華總社,負責英文發稿,他在很短的時間裡顯示出編輯和寫作才能。


建國以後,錢抵千長期工作在軍隊文宣部門,1955年授予大校軍銜。他在上世紀60年代初參加“釣魚臺”寫作班子,參與過“九評”系列文章的起草,對“反修防修”的理論,已經爛熟於胸,眼下起草社論,許多句子甚至段落稱得上出口成章。


朱悅鵬和尚力科也是筆頭子硬朗的行家,都是從戰火中闖出來的新聞記者。朱悅鵬,1927年生,陝西臨潼人,1938年10月參加革命,抗戰後期任駐守陝甘寧邊區的警備第3旅(旅長賀晉年)的宣傳幹事。解放戰爭中擔任合江軍區司令部秘書、騎兵師宣傳科長、第48軍《奮進報》主編。建國後他進入解放軍報,擔任記者處處長。


尚力科,1922年生,山東萊蕪人,1940年參加革命,解放戰爭中任第三野戰軍政治部新華總分社記者,建國後進入解放軍報,擔任軍事宣傳處副處長。本來他不是進駐人民日報的工作組成員,最初名單上和朱悅鵬並列的是軍報通聯處處長李久勝。但是李處長很有自知之明,覺得此去人民日報是非多多,恐怕難以把握,就向軍報負責人提出,自己不太熟悉版面,還是換一個人選為好。結果李處長留下,換上了尚力科。


在起草社論稿時,錢抵千對朱、尚二人說,陳伯達有個脾氣,他說照他講的寫,你就得儘量做到一字不漏。錢抵千還拿出了林彪5 月18 日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講話稿,提出要把林關於政權的那一段話寫進去。朱悅鵬對此有一點疑義,錢抵千告訴他,陳伯達、康生參加了對林彪講話的修改,因此這段話可以寫上。(朱悅鵬《陳伯達利用人民日報煽風點火見聞錄》,見《炎黃春秋》雜誌1994 年第7 期)


這三位湊在一起,寫作效率頗高。在社論稿起草過程中,有幾處費了些心思推敲,大體上還算順利。晚上大約9時過後,草稿基本完成。他們立即上車向人民日報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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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吳冷西讓出辦公室

參加了陳伯達的“奪權”會,吳冷西沒有表情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已是傍晚6時多了。


吳冷西在人民日報的辦公室有幾位秘書,輪流值白、夜班。這天晚上值班是秘書劉振祥。下午6時,劉振祥像往日一樣按時來上班,白班值班秘書董千里告訴他:今天下午,中央已宣布派工作組今晚進駐人民日報。謹慎的董千里只說了這一句話。


劉振祥對當時事態的了解不多,以為工作組前來協助報社工作,沒有多在意。


此時回到辦公室的吳冷西肯定心情忐忑,不知道事態還會怎樣發展,但他的冷靜還是讓劉振祥吃驚。吳冷西原本還想陳伯達會到他的辦公室來,對工作有所交接。等了一會兒他就知道等不上了,也沒有必要再等。吳冷西吩咐劉振祥說:“今晚陳伯達來了,讓他在我辦公室工作,我不來了。”


劉振祥聽後感到納悶,吳冷西怎麼會不來了呢?但是他從來不向吳冷西深問,於是就點點頭,和董千里一起目送吳冷西走出了辦公室。


吳冷西走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說。(2007年9月12日在北京訪問吳冷西辦公室秘書董千里的記錄)


吳冷西走後,劉振祥馬上整理辦公桌,把削好的鉛筆放入筆筒,又讓公務員來辦公室打掃了一遍,好迎接陳伯達到夜班來。


晚上7時,人民日報舉行了編輯部全體人員大會,副總編輯胡績偉宣布:“報告大家一個好消息,中央決定,派以陳伯達同志為首的中央工作組到我們人民日報,來幫助我們把報紙辦好,今天晚上就進駐。”


話音一落,頓時歡聲雷動。亢奮的人們認為此後的人民日報將有更加“堅強”的領導,不再被冷落,至少是因為來人的頭銜是政治局候補委員。


接下來,胡績偉傳達了鄧小平在下午首都新聞單位負責人會議上對人民日報的批評,大意是人民日報一直是一面紅旗,在“反修鬥爭”中更是一面紅旗,但是近半年來犯了一些錯誤,主要是吳冷西造成的。對吳冷西同志,要內批外幫。吳冷西同志也要振作起來,好好抓工作……


會議時間不長,結束後大家各自議論紛紛地散去。


晚8時許,上夜班的編輯們都來了,許多人特意來到吳冷西辦公室門前看個究竟。發現陳伯達並沒有來,許多人就在門口議論,說工作組在下午已經向各部門負責人開了通氣會,已宣布人民日報的工作今日起由工作組領導,報社領導不得插手,各部門的領導也要調整,等等。


有人問劉振祥,陳伯達來了在哪個辦公室工作?劉回答說吳冷西總編輯已有交待,讓陳伯達使用他的辦公室。


在場的國際部負責人之一、資深編輯高集認識陳伯達,他說:“陳伯達才不會要這麼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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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陳伯達改定社論

大約晚間9時過後,陳伯達吃過晚飯又來了,還帶來了王力、關鋒兩位大員,工作組其他成員如穆欣也來了。更出乎人們意料之外的,是解放軍報的代總編輯唐平鑄和副總編輯胡痴也隨後來到人民日報。錢抵千帶着朱悅鵬和尚力科,攜明日社論草稿前來與他們會合。


此時,報社大院內外增加了崗哨,如臨大敵。


陳伯達帶着王力、關鋒和穆欣徑直來到報社大樓二層,劉振祥已在那裡迎接,把他們領進了吳冷西辦公室。這是報社最大的一間辦公室,外間是秘書工作室,裡間是吳冷西辦公的地方,約40多平方米,寬敞明亮,窗前擺放着吳冷西喜愛使用的鑲有大理石桌面的紅木辦公桌。


陳伯達進屋後走到辦公桌前停了片刻,又環視了一下房間,對劉振祥說:“這麼大的辦公室,我不要。”說罷扭頭走出屋子。


劉振祥只好把陳伯達等人領向同一樓層副總編輯胡績偉的辦公室,因為胡績偉前段時間正在房山搞“四清”,現在他剛剛回來,屋子裡沒有雜亂的文件。


一邊朝着胡績偉辦公室走去,劉振祥想向陳伯達解釋一下,又不敢冒失,就對跟在後面的穆欣說:“吳冷西同志想讓陳伯達同志在他辦公室工作的,他說他不來了。”穆欣馬上應答了一句話:“誰不讓他工作?”


胡績偉的辦公室小一些,有一張辦公桌,還有兩張方桌對拼起來組合成一個長會議桌。陳伯達到這裡看了一眼,馬上認同,說今天晚上就在這裡辦公了。(2007年6月25日在北京訪問劉振祥的記錄,參見劉振祥《陳伯達來報社策劃擬定〈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社論》,見人民日報社社史資料徵集辦公室編輯《人民日報社社史資料選編》, 2004年10月15日第1期)


中央文革小組成員王力、關鋒、穆欣跟着進屋,身後是錢抵千、朱悅鵬、尚力科,唐平鑄和胡痴也馬上來到,總共10餘人,都集中在這個辦公室里了。陳伯達在會議桌前坐定,召集議事。他再一次說:“各安其位,各司其事,全靠自己救自己。”


陳伯達和幾位大員傳看了錢抵千帶來的社論稿,很快吩咐發排。然後,陳伯達來到樓下,在大字報欄之間穿梭一遍,算是與眾多大字報相呼應了。


隨即,陳伯達上樓。社論草稿排出了清樣,印在留出了大塊空白的新聞紙上,交陳伯達審定。陳伯達不時地要別人翻出馬、列著作中的哪一卷、哪一章、哪一段話,作為行文的立論和依據,顯然他對這些文章或著作相當熟悉,修改這篇馬上就要發排的社論也是胸有成竹。(尚力科《在那狂熱的日子裡——“文革”初期在《人民日報》社值夜班的親身經歷》,見人民日報社社史資料徵集辦公室編輯《人民日報社社史資料選編》, 2004 年10 月15 日第1 期)


劉振祥清楚地記得,在這間辦公室西頭有一張單人床,床前有一張書桌,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摞馬恩列斯選集。陳伯達半坐半靠在床頭,工作組成員和人民日報主要領導人環坐周圍,一起參加討論和修改。


時針指向午夜,社論稿很快修改出來。陳伯達做了最後的幾處修改,關鍵的修改是題目。原稿題目是《再接再厲,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陳伯達將它改定為氣勢洶洶而且比較簡短上口的《橫掃一切牛鬼蛇神》。①


陳伯達在“文革”後也承認,這篇社論由他授意、修改和審定,而且是終審者,沒有送鄧小平、劉少奇和毛澤東審閱。②


這篇發表在1966 年6 月1 日人民日報頭版頭條的社論震驚全國,社論宣稱:


一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高潮,正在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社會主義中國興起。


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在黨中央和毛主席的戰鬥號召下,億萬工農兵群眾,廣大革命幹部和革命的知識分子, 以毛澤東思想為武器,橫掃盤踞在思想文化陣地上的大量牛鬼蛇神。其勢如暴風驟雨,迅猛異常,打碎了多少年來剝削階級強加在他們身上的精神枷鎖,把所謂資產階級的“專家”、“學者”、“權威"、“祖師爺”打得落花流水,使他們威風掃地。




作為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的頭版頭條社論具有極大的社會影響。如果說,不久前剛剛通過的《五·一六通知》是“文化大革命”的綱領,那麼,人民日報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就是在全國範圍發動“文革”的動員令。這篇社論以階級鬥爭為綱,將“政權”作為核心問題,鼓動全國範圍掀起“爭奪領導權的鬥爭”。


社論指出,這場革命將打倒大批“牛鬼蛇神”。這個詞彙原本是一種文學比喻,也是佛教名詞,係指陰曹地獄中作惡的鬼怪形象。《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社論將“牛鬼蛇神”改造成一個鮮明的政治概念,變成“反動人物”的指代。在“文革”中,千千萬萬無辜者被打成“牛鬼蛇神”,遭受殘酷迫害。關押他們的地方,因此引申稱作“牛棚”。這是“文革”浩劫中特有的詞彙,成為“迫害受難場所”的代名詞。


這篇社論在結尾處宣布:


人類歷史上空前的這一場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開展和勝利,敲響了中國土地上殘存的資本主義勢力的喪鐘,也敲響了帝國主義、現代修正主義和一切反動派的喪鐘。你們的日子不會長久了。…… 保證我們將由社會主義勝利地過渡到偉大的共產主義!




為修改和審定這篇社論,陳伯達帶領工作組成員工作到凌晨,直到最後校樣完成,由陳伯達簽名付印,他才離開了報社。


第二天(6月1日)清晨,劉振祥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滿桌子是寫禿了的鉛筆。他趕緊削出了很多鉛筆,以備下一個工作日的到來。(2007年6月25日在北京訪問劉振祥的記錄)當時,人民日報日發行量約為180萬份,6月1日這天的報紙加印了13.7萬份。


歷史不幸地記錄,陳伯達進入人民日報奪權,由他授命起草,經他審定並修改了標題的《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在“文革”史上產生了極為黑暗和惡劣的影響,在這篇社論煽動下,“文革”風暴在很短時間裡席捲全國,造成對社會秩序和社會生產力的極大破壞,在中國歷史上極為罕見。


“文革”之後,陳伯達被送上“特別法庭”。1980年12月18日,在特別法庭上,檢察員曲文達概述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監察廳對陳伯達的起訴書,其中對陳伯達到人民日報奪權和當晚起草社論一事闡述道:

在被告陳伯達親自授意、修改和審定的題為《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論中,污衊建國以來在我國思想戰線上存在着“大量牛鬼蛇神”,污衊他們的工作是“為資本主義在政治上、經濟上的復辟進行輿論準備”,煽動要在全國“橫掃一切”,提出要把大批所謂“資產階級代表人物”、“專家、學者、權威打個落花流水”。在他們的煽動下,全國批鬥成風,到處出現“打砸搶抄抓”的浪潮,致使黨政機關陷於癱瘓,大批領導幹部和教育界、文藝界、科學技術界的大批專家、學者,教育、文藝、科技人員有的被抄家批鬥,有的被關進牛棚,遭到殘酷的迫害和鎮壓。(馬克昌主編《特別辯護——為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主犯辯護紀實》,中國長安出版社2007 年出版,第25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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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① 尚力科在回憶文章《在那狂熱的日子裡》說,這篇社論的清樣改動甚大,經陳伯達“示意修改和定稿的社論和我們起草的初稿相對照已基本上面目全非了”。陳伯達本人在回憶中認為,對此社論“我改動不多”。在此錄以備考。

② 1980年11月29日,特別法庭開庭審問陳伯達,對他在1966年6月1日主持《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社論進行了庭審。陳伯達當庭表述,這篇社論“是我寫的,是我口述,他們執筆的。這篇社論的標題原來是《再接再厲,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審稿時我把它改為《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見《馬克昌主編《特別辯護——為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主犯辯護紀實》,中國長安出版社2007年出版,第213頁》。

陳伯達在20世紀80年代出獄就醫中接受傳記作家葉永烈採訪,他談到這篇社論時說:“那時候我像發瘋了一樣!那篇社論起了很壞的作用,責任確實在我,不在別人。”(葉永烈《陳伯達傳》,作家出版社1993年出版,第293頁) 



Top Comments

這篇社論的出籠,意味着天下大亂開始。 善良的人們永遠不會忘記。

英子

他才是牛鬼蛇神,不是人生的沒人性,變態扭曲惡魔,害得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無家可歸?!應該抽他的筋剝他的皮五馬分屍凌遲處死

TOM

徹底否定文化大革命,類似的悲劇不能重演。

老糊塗

極左思潮下的必然結果。善良的人們必須清醒了,不徹底掃除極左思潮,文革還會重來。

梁道人

陳伯達也就是一隻獵狗而已。用不着就烹了。

一望無際

要多醜惡就有多醜惡!!!文革,讓人厭惡到嘔吐的年代!

冀緣

折騰的民族沒有未來!

莫大

從此一場動亂一場浩劫拉開了序幕。

松風竹韻

1966年5月31日,是人民日報社災難性日子,是真正的牛鬼蛇神舉起屠刀屠殺真誠善良和美好的日子,從此,苦難的民族墜入了更加苦難的深淵,那才是一場歷史性的災難!

一蓑煙雨

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天之涯地之角

陳伯達此人心恨手辣、蛇蠍心腸、狼之野心,他和“四人幫”狼狽為奸、互相勾結,一心想要搞垮我們的祖囯搞垮我們的人民,他的這篇巜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論,意味着十年浩劫的開始……

小文

留言居然有人說是探索年代。。。有這樣探索的嗎?被斗的到底什麼罪名?你不妨舉實例。然而不是少數,非死即殘。。?這種探索拿你試試?!

曬台里--老九

陳伯達是潘多拉魔盒裡跑出來的混世魔王!是不帶鬼頭大刀地劊子手!

張忘之

奪權,寫社論,一切壞事都是陳一個人做的,上面沒有最高層授意,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某某某

那麼老辣,直擊靈魂深處的寫法,今天的社論作者與外宣筆桿子們會否?

遲到

陳伯達敢用這樣標題說明他心中有數

智網

只有回歸到對民族歷史的理性反思深省,不斷記錄分析並進行研究,才可力爭以史為鏡,避免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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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為一己之私起文革,禍害天下。  /無內容 - runqun 06/01/21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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