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春寺觀畫卷有感--老箭 |
| 送交者: 老箭 2021年11月12日00:48:0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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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寺觀畫卷有感! 三四月的故國,經常下雨,感覺到處濕漉漉的。 偶爾晴起來,“雜花生樹,群鶯亂飛”的景色就常被忽視。 等終於天青月明,生出踏青的心思時,卻已是五月新綠的季節了。 雖也有月季鬱金香等開放,卻還是到處散發出的各類樹草清香作了主角。 於是就有多愁的詩人,做了“春無蹤跡誰知?只能問取黃鸝。百囀無人能解,因風吹過薔薇”的句子來。 今春,我一直在名古屋、華南、華東間移動,也逛了幾個寺院. 一路上處處陪伴着我的是紫色、粉紅、和雪白的躑躅花。 大家就隨了我,一起去看看。 寒山寺 到了蘇州,住宿在某度假村. 在日本街吃好飯以後回房間時、看見小樓中間有動物躲進了草叢裡,仔細一看,像是野雞或野鴨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看到庭院裡有兩隻野鴨在散步.估計昨天晚上是它們吧. 晚十一點半左右有像汽輪撲撲撲的聲音響起,第二天一早打開窗戶一看,窗下就是京杭運河、蜿蜒地往蘇州北面流去,寒山寺的佛塔也看得清楚。 走路過去草草游了寒山寺、廟裡除了各類新碑就是各種各樣的大鐘。 遊客擁擠不堪,和尚對客也仿佛按金錢地位變換嘴臉 寒山寺,應該是存在於寒夜鐘聲響起的客船里的吧。 大雪紛飛,無名小廟.如懶殘和尚般在積薪里煨芋,烤着柴火喝茶聽風看雪. 或是枯瘦的深秋,在一個落葉怎麼也掃不盡的山寺.手捧金剛經,念幾句然後想一想. 思想的間歇,有風聲簌簌刮過木窗外的梧桐樹枝,又轉為寂靜. 還有微雨連江的夏夜,遠處飄來的鐘聲畫破黑黑的雨幕.發亮的卵石邊有開放的紫陽花。 在方丈里靜靜的坐禪到天明,雨聲如輕而連續的木魚,當做了背景. 上述的雋永禪境、沒有真善美到心靈、自己去尋找、現在的故國大地、很少了吧。 二嚴寺 南橋二嚴寺是元朝建的,涅磐經十七曰“二種莊嚴”, 一者智慧,二者福德,稱為“福智二嚴”,故取名“二嚴寺”。 門票六元一張、順便把司機到票也買了, 廟不大、裡面有觀音殿和彌勒殿,還有很粗的兩支香樟樹,用水泥造了欄圍着,據說有六百年歷史。 看介紹看不出是什麼性質的佛廟,不太像禪寺。 我估計元朝的寺廟,又是在當初偏遠的東海荒郊,不會太講究,淨土宗的可能性多些。 看介紹說這裡的觀音像是用檀香木雕成的,便走過去看,卻看到載我的黑車司機小錢撅着屁股,正在觀音旁邊的財神像前拜的起勁。 出門上車時我就笑他-“末想到儂拜勒嘎起勁!” 他紅着臉回答“碰到財神總要拜格。” 任囂墓、三元宮 到了廣州,木棉還沒有全開,榕樹的根一條條的倒垂下來。透過濃密的樹葉,有點點的雨絲飄下來。空氣潮濕,略略有點熱氣。 住在廣東迎賓館,是因為裡面有任囂的墓,而且還曾是舊廣州都統府以及平南王尚可喜王府的所在。 安頓好了以後,看了房間裡的介紹,說是墓就在賓館後面的小山坡上。 出了門,往後面走,迎面碰見一位保安,我就問他—“你知道墓在那裡?”。 保安一臉茫然,我又問了一個保安,兩個人都不知道什麼墓,更別說任囂了, 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問有點傻,就徑往後院尋去。 走了幾步,看有一塊二三十平方方圓,高四五米的小土坡。 上面有一棵尺把粗細的榕樹,周圍就是紅紅白白的躑躅花,都沒有完全的開放,被雨水一淋,非常的嬌艷美麗。看介紹估計墓地就在這個山坡上了。 找了半天,沒有找到任囂的墓碑或舊王府標示之類,就下了土坡。 出了偏門,叫了出租車到三元宮。 先用硬幣打發了幾個乞丐,買了一元錢的門票進門。 三元宮和華南地區佛教寺院偏重的紅黃着色比較,顯得很樸素,整個建築以黑灰白為主,幾座樓的房子還連在一起,香港廣州一帶很多的騎樓可能還是受了它的影響。 觀的歷史看介紹說是秦趙佗廟的基礎上,由東晉南海太守鮑靚重建。 道士葛洪曾和鮑女結婚後夫妻同修,一直在這裡住了三十幾年。 道教以天地水為三元,觀里供天尊,太上老君,呂洞賓,鮑姑等像。 據說每年上,中,下三元節時的香火為廣州第一。 六榕寺 大名鼎鼎的六榕寺可能大家都知道的,華南五大叢林之一,和南華寺齊名。 寺廟位於廣州市六榕路,名字來自蘇東坡海南貶還時的題字。 舊名寶莊嚴寺,南朝梁曇裕法師攜帶柬埔寨的佛舍利到廣州,時刺史蕭裕為了迎接這一佛寶特意修建的。 當時叫還建了一座塔來供奉佛舍利,就是現在有名的花塔。 花二十元買了門票走進寺院,先看了方丈室, 看見了已經逝去的雲峰長老的一些照片以及他為了寺廟恢復而和廣東政要包括葉劍英元帥等來往的書信。 此人的照片果然如評價的“相貌似峰,音容如雲”,具一代高僧的面相。 除大雄寶殿的三尊銅佛外,廟裡還雜亂地放了些佛像和菩薩像,每個像前總有人燒了香在拜。我轉了一回,就去爬花塔。 所謂花塔,是一支直插藍天的棗紅色寶塔,下面壓了舍利,塔身紅白相間, 所以人們又習慣地稱其為花塔。進塔還要另外付十五元,我爬了四層,見塔裡面雕了鬥戰勝佛等,往下看,見偏院裡穿了朱紅方僧衣的大和尚紅光滿面的走着, 旁邊兩個穿着青衣前後跟着,彎着腰說話。 覺得無聊,還是下了塔,坐在冷清一角看滿院的躑躅花。 雖然時序還是三月,華南的躑躅花卻紅的紫的白的開得很盛,不禁想起了韓愈的“躑躅閒開艷艷花”和“莫令炎瘴送生涯”的詩句。 看廟裡的廣告欄里,貼滿了名人照片、 和別處廟觀情況差不多。 十年前在日本北海道的曹洞宗某禪寺里住過一段時間。 說住過不說修過是因為和尚和太太人非常善良,和尚職位是世襲的,每天不和我談論佛經,卻帶我到處吃飯喝酒。過了一段時間,和尚和太太決定把女兒嫁給我, 把女兒從札幌叫了回來,然後很正規地問我如何想。我猶豫了幾天后回了名古屋, 然後打電話去說做一段時間弟子可以,一輩子做和尚就算了。 這座寺廟前後開滿紫色的薰衣草,連同天上的白雲以及後院的露出紅莖的胡蘿蔔, 紫黑的茄子,綠的豆莢,黃的玉米棒等構成一幅絕美的圖畫。但我明白這種美景是我做過客才有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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