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費的話題,倒讓我想分享一件舊事和一件耳聞。
(一) 老楊的話
十多年前,我曾經因工作關係,奉命去招待下面縣裡對口單位來的四、五位同志吃個中午飯。其中一位是某局的楊站長。以前他來辦事,我也見過幾次,他的神態舉止中有基層幹部的利索、精明,但我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他到省里來,每次都是臉紅紅的,一開口酒氣噴出老遠。我們單位上人人知道他嗜酒。單位的頭,還有家裡有領導的同事,也就不喜歡陪他去吃飯。這次,就點我和小王兩位小年青去應酬。
酒席上主賓入座,服務員先奉上熱水、瓜子、花生和菜單。有老楊和他的同事在,酒肯定是要的,我們也少不了幾杯。我和另外作陪的小王其實很顧慮,畢竟下午帶着一身酒氣回機關上班,在我們工作不久的新丁來說是很不合適的。勉強地做個主人樣子,我們要了兩瓶白酒。一個服務員姑娘上來倒酒,接着又為桌上端菜,一時間穿梭往來不斷。前一、兩輪酒在喧譁聲中很快地門前清了,我和小王嚷嚷着要服務員再倒酒倒水。老楊眼睛看看我們:“哎哎,我們自己倒吧。”又一小會兒,大概是見我們年青氣粗、繼續人五人六地催上菜倒酒,老楊輕拍桌子,立起來說:“來來,我和你們年青同志喝一杯。”酒下去,他的話又上來,是叫我至今難忘的一句:
“我從來不喜歡要服務員多幫忙。我的老媽子就是個服務員。”
這句話入耳,我連與老楊喝了三杯。這酒鬼,突然顯得親切可愛了很多。而他那句話,如影隨形,居然跟我到北美。偶爾我們去中餐館,每次服務員來幫助時,我心裡都會自然想到老楊和他的肺腑之言,對着服務員頗有同在異鄉為異客的情緒,油然而生一份親切和感激。小費自然也真心地給。
(二) 朋友的故事
某友一家四口,去中餐館慶祝家庭大事。吃完後,老公要留十巴仙小費,轉身後老婆收起走人。老公告訴我們這事。說起太太,解釋是她在日本幾年辛苦打工,備嘗艱辛,積攢財富。所以“很不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