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推杯換盞,喝了起來。
葉公對面左首的兩位,酒品好,人也爽快。
略略年長、穿着灰布長衫夾襖,留着長鬚,眼珠子微微發藍的自稱賀長正,祖上乃西夏延慶府人,隋朝時輾轉到了洛陽。到了他父親這一代,到遼國復州經商,因家中田地被人所奪,一怒殺了仇人從復州流落至伏牛島。
平素也在伏牛島上謀生,卻是在北面聚落里開個小鋪,做些雜貨營生,平時三天兩頭跑寧海橫海間做些買高賣底的買賣,是孫富江的拜兄。
“跑江湖做買賣,又要算賬又要護身,隨身都攜帶一隻大鐵算盤。
久而久之,江湖上有了個諢名,喚我鐵算盤賀長正。
兄弟你以後就叫我鐵算盤啦”。
葉公看他模樣,記憶中隋朝時洛陽有一位鮮卑族大將賀若弼,不知道是否有淵源。雙手捧着互敬了一碗酒。
位於“鐵算盤”賀長正下側,坐着位身穿着灰鼠團花皮襖,頂部剃光四周垂着兩縷頭髮的女真壯漢。
此人自稱金世貴,說是江湖人稱“完達山鷹”。熟女真完達山人,從小被人賣到南院大王府做奴,前幾年天乍帝招羅閹奴,主人慾閹割了他送進宮廷。一氣之下,誤傷了主人,逃亡到伏牛島。
幾年下來,托富江哥哥賀哥哥等的福,安頓了下來。
他平時幫人去女真作生意的人保鏢,一年就做幾次生意,有生意就做,沒生意就不做。
此人說話卻有三分像葉公那個時代的東北語氣,倒也聽得懂。
葉公自稱蘇浙人士,細算起來按着江南母系算的,父親一系的祖輩卻是東北出身。見金世貴如此介紹,覺得算半個同鄉。順口說着“完達山鷹,久仰久仰。”,雙手捧着也敬了一大碗。
輪到葉公。孫富江一手剝着竹節蝦皮,一手拿着蝦肉指着葉公說道——
這位好漢有萬夫不當之勇!大石林牙為此特意給俺五十兩一個銀錠,說是在此將養。那阿里奇阿將軍,天山勇天將軍乃大遼一等一的虎將,也都說此漢子功夫不在他倆之下。來,好漢爺,我敬你一碗。”
葉公也學富江的樣子,先夾了一大塊紅燒銀鯧魚,砸吧砸吧吃完了,雙手捧着一口喝完海碗裡的酒。
他已仔細思考了兩遍,一邊琢磨着一邊儘量豪爽着口氣說話——
在下林沖,字葉公。汴梁人士,宋禁軍中胡亂幫着教練軍士,犯了官司來到此地。諸位兄弟多多幫襯!”
孫富江等人同說道久仰久仰,一起舉起碗來,仰脖各幹了一杯。
鐵算盤和完達山鷹抹抹嘴問葉公是否也有諢名,葉公心想林沖小小的一個禁軍教練,你們不在宋境當然不認識。
猶豫間,突然心中一動,順口答道——
江湖謬讚在下為豹子頭。想那豹子頭威風凜凜,在下哪裡當得起。
我的字為葉公,親眷近朋間都喚我寄居蟹。
大家可以叫我寄居蟹葉公。”
大夥轟然一笑。
葉公好福氣,不論現代還是穿越到宋代都會有好酒好肉,還結交了很多致命的朋友,看來古代和現代是一樣的,學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