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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逆襲第三章 第五節 《一》
送交者: 老箭 2022年04月07日23:59:0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五節

  鐵算盤賀長正家擺了一大一小兩張桌子。
  長正渾家以及二個十三四歲男孩阿大阿二、富江渾家、阿根、小麗坐一小桌,別的七個坐了一桌。
  賀長正邀請病大蟲薛永和葉公坐上首,兩人推了半天不得,只能勉強坐了。

  葉公右手邊上長凳坐了喬道清、孫富江,左手邊長凳坐了金世貴、薛小冬,主人鐵算盤坐在下首相陪。

  主人把木炭大鐵爐上煮的鵝黃酒,用一把約五斤裝定州白瓷酒壺裝了。
  桌子上每人海碗裡篩了,說了幾句五穀豐登、遇難呈祥,兄弟相幫的話,說了聲“干”,眾人鬧哄哄地齊齊端起酒碗來喝了。

  葉公見瓷碗色,高約為五六公分、敞口徑十來公分,深腹圓底,胎壁通施黃、綠色釉,均勻光潤,外壁弧圓,自口沿下逐厚。
  碗底中刻了一朵金邊紅色牡丹,在酒液中微微蕩漾,如真花般嬌艷。

  富江夫妻齊來敬酒,葉公站起來先幹了一杯。因為學了新本事丟石頭,今天竟然派上用途,他心中欣喜,回敬了他倆及主人夫妻各一碗。

  俗話說一人向隅,滿座不樂。
  相反也是,一個人情緒興奮高漲,能帶動大家。
  眾人見葉公雖然本事高強,卻表情不變,喝酒起來卻如此爽快,也都十分開心起來。
  加上海雕驚魂後心安定,以及年末新舊朋友相逢,大家紛紛站立相互捧碗敬酒,轉瞬間各自幹了三四碗熱騰騰的鵝黃酒。

  “吃吃吃”主人一連串的催促,眾人紛紛跳了熱騰騰的豬頭肉來吃。

  葉公不吃豬肉,卻有滿桌他最喜歡的海鮮供他下酒,他一手剝了一隻肥肥的皮皮蝦,一手拿起一隻溢出蟹黃來的梭子蟹,碟子裡還放着二隻冒着熱氣噴香的花螺。

  病大蟲薛永雖是個壯漢,江湖跑多了卻懂得察言觀色。
  他先敬主人鐵算盤夫妻一碗以後,就把酒碗篩滿了來敬葉公,口稱“林教頭端的好功夫!在下江湖賣藝多年,沒見此等英雄。若可真想拜教頭為師,來,小人我敬你一碗!”,說完滿飲了一碗。

  葉公仰頭還沒有喝完一碗酒,賀長正夾了一大塊豬槽頭肉給他。葉公堅決客氣拒絕後,賀長正又夾了清蒸半條海鱸魚給他。

  葉公端起酒,賀長正說到“聽富江說起林教頭昨日教兩位孩子,也讓恭恭敬敬先拜東南孔子。今天又救了麗麗,教頭文武俱全,認識真是我輩的榮幸。來來來,我先干為敬。”
  聽到這句,孫富江和金世貴也站起來,說是三兄弟一起敬救命恩人一杯。

  葉公沒有等他飲完,自己仰脖也咚咚咚陪着幹了一碗。
  他看出來了,孫富江不必說,這賀長正金世貴輾轉江湖多年,見識廣泛,有一定文化,也有武功,更兼為人踏實豪爽,都是不可多得的有能力的好心人。

  賀孫 人又去敬薛永,鬧哄哄地在爭論是三個敬還是一個一個輪流敬時,喬道清薛小冬修道兩人組也端起酒杯,喬道清笑道
  “林教頭,天下即將大亂,你我兄弟結識,也要好好出人頭地,才不虧了這一付好皮囊”。
  薛小冬也收起了昨晚喝酒的倨傲,見師兄開口,也不多說話,一手豎着大拇指一手來俯首碰葉公的酒碗。
  葉公喝的已經不少,也不多說,仰脖又灌進一碗。

  胡亂喝了七八碗酒以後,喬道清說到“看諸位道友喝的開心,貧道助興來加一個菜”,從背後抽出一根尺半的麈尾來,口中念念有詞,一聲“有”,卻見一隻黑盆似從空中又似從他的背後被甩了出來,薛小冬趕前一步急忙捧住,定睛看卻是一個二三斤黑青彩蟹,眾人大聲喝彩,喬道清微微頷首,讓賀長正渾家拿去煮了做菜了。
  葉公看那大蟹約莫有點像那天和阿根小麗看到的螃蟹王,搞不清楚怎麼會到這裡,怕是喬道清真有道行?!

  不及細想,卻見那薛小冬微微一笑,張口道“師兄給大家一盤下酒好菜,貧道就給小孩們弄個燈籠玩玩”,嘴裡也念念有詞一陣,對着空中手一指,一聲“起!”,卻見一隻燈籠,呼呼啦啦地從眾人頭上飄了下來,雖然沒有裝金飾銀,卻也是四棱八角像模像樣,只是缺了底部的鬚鬚。
  葉公看見小冬的後背微微聳起,似有幾片紙片豎起。想想雜技之鄉吳橋離這裡不遠,搞不懂他們到底是雜技還是道行。

  眾人見了喬道清師兄弟功夫,各個讚嘆不已,又喝了幾碗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見那金世貴端了酒碗,對着孫富江說到“富江哥,看那海雕,顯然就是小弟老家完達山的老雕。你們遼宋等地方,喚作海東青,最是珍貴不得。咱伏牛島,雖然偶爾也有金遼宋各地來剪徑的強人,但用海東青來剪徑,卻是第一次見到!”

  孫富江嘆了口氣,指了指明月下泊在三四百步海里的那條黑船說到“你這半年離伏牛島不曉,自從金國占了大遼東京(注),這樣的剪徑黑船,帆快靈活,時不時的停在外海,你趕它就走,你回它又來。用大雕來叼人搶物的不少,只是抓小孩,還是第一次。”

  鐵算盤賀接了話,對着葉公說到
  “各地強人來打草圍的固然不少,屬於小打小鬧,咱島二三十個相幫隊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最多偷偷摸摸撈點小便宜,傷不了伏牛島的根本。

  海王爺爺出巡,炮口架在這個島上,不知什麼時候炸起來,全島人一個也活不了。不過,這是天命,我們舒舒服服活了這麼多年,碰到海王爺爺出巡炸全家,也值了。

  就是天下眼看就要大變。今年秋天道君皇帝在蔡太師府作的那首詩,就是金國人也知道了。”
  說着,把宋徽宗做的“道德方今喜迭興.萬邦從化本天成.定知金帝來為主.不待春風便發生.”念了一遍,低聲說道“女真起海上、滅遼國、抵中原、以金為號。道君皇帝這首詩,豈不是預言金帝來做主人嗎?”
  喬道清見他這樣說,冷笑一聲--

  “喬冽聽聞,某人偷偷在宋朝大內寶籙宮瑤仙殿左邊大門上,
  寫了四句詩--家中木蛀盡,南方火不明。吉人歸塞漠,亘木又摧傾。

  第一句,家中木蛀盡,所謂家中木,就是宋,而蛀盡就意味着大宋要完;
  第二句,南方火不明,大宋國運五行屬於“火德”,火不明就是大宋國運衰敗之意。
  第三句,吉人歸塞漠,所謂吉人,組合在一起就是佶,
  想那道君皇帝趙佶會被俘虜到北方沙漠受苦;
  第四句,亘木又摧傾。神木就是宮殿的華表,頂梁柱都倒了,還有什麼江山?”

  葉公見他解釋的有理,暗暗贊了一聲。
  他知道更玄妙的是這亘木二字,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個桓字,代表宋欽宗趙桓,這句是說宋欽宗會死在北方。後來之事,眾人皆知,果然預言應驗了。

  葉公又想到
  -大宋太祖的詠日詩,也有一些奇幻。
  趙光胤的詠日詩-欲出未出光辣達,千山萬山如火發。須臾捧出大金盤,趕散殘星與明月-真要仔細探究起來,也有一個奇怪的“金“字。

  小麗聽大人們說起白天的海雕,遠遠望見黑船像一隻不祥的怪物,詭異地還泊在三百多步遠的海面上,不禁感到害怕,跑過來站在了葉公邊上。

  葉公把她抱着坐在了自己和薛永中間,和眾人又喝了二三碗酒,已有四五分酒意。

  大家唏噓間,金世貴帶來的一大鹿皮袋和一大罈子鵝黃酒都已喝完了。

  賀長正把家裡保存三十年準備過年喝的一壇琅玡台酒也提了出來,每人面前海碗裡咚咚咚篩滿,眾人喝的盡興,不禁都站了起來,仰脖子咕咕咕幾口,也都把一碗燒酒喝完了。
  葉公本來只能喝啤酒,今天喝了類似於米酒黃酒以及低度燒酒,不知不覺間有了六七分酒意,覺得熱氣騰騰地從全身湧起,想要做些什麼!

  看賀家牆壁上掛着三四把弓箭,估計是賀長正所說相幫隊訓練用的。
  急走過去,摘過一把,雙手一拉,咔嚓地拉到了底。
  他又拿起一張弓,合着先前一張,咔嚓又拉開了。

  葉公豪情大發,右手咯吱咯吱全力拉開四張弓,左手指連着夾了四支箭,透過窗,找到那三四百步外靜泊着的黑船,對着小麗阿根說了聲“看好了!”,右手一松,“嗖”地一下把箭全部射了出去。

  那四支箭呼呼地穿過天空,眾人端酒杯驚呼聲中,一隻咚地直直地釘在船幫,一支刷地穿過船帆噗地又折到了海里,一支嗚地穿過黑船上去呼嘯而去,一支則是啪地一聲牢牢地釘進去船蓬一尺深。

  看那黑船一陣大亂,兩隻扁 生啪啪地飛起,一隻瘸着腿飛起又撲騰着斜倒在海里。船艙里又跳出三四個人來,一人到船篷這裡拔那支箭,口裡還嚷着猛安大人猛安大人,二三個去急急撐了船,往北部海域倉皇而去。

  葉公哈哈哈大笑,雖然也驚訝自己的箭法,卻不去多想,剛待倒酒再喝時,卻見喬道清雙手橫着合掌,食指、中指交叉着,拇指、無名指、小指合貼着指向黑船的方向,口中喃喃有詞,卻見薛小冬帶着恭敬地眼光看了一眼葉公,卻帶了崇拜地眼光更看着喬道清——“師兄,您的外獅子手印真是爐火純青啊!”。

  眾人指着黑船齊齊拍手、哈哈大笑,阿大阿二阿根小麗在窗前跳了起來——“小賊,讓你跑!”,“哭着回去過年吧”,“看你敢不敢再來偷山羊!”,“下次讓你嘗嘗大石頭”。。。

  眾人看黑船一直大馬金刀地泊在海上,距離也不遠,被葉公半醉後石破天驚四箭齊射,狼狽逃竄,不禁心情大好。

  此時,喬道清也做了收勢,重新坐了下來。
  葉公搞不清自己到底運氣還是藉助了喬道清的道術才射中目標,舉碗謝了。

  賀長正看喬道清,看薛小冬,最後先葉公次道清再眾人,重新碗裡倒滿酒,說到——林教頭如此英雄,喬道長神功無雙,薛道兄平素齋醮科儀也多托神靈保佑我等兄弟,薛永薛兄也是英雄過人,人稱大蟲,在下等想巴結一步,和幾位敘敘年庚,不知道諸位意見如何?只是恐怕小可等高攀了!”

  葉公知道“敘敘年庚”就是不正式地結拜兄弟。
  他見賀孫金見識廣、人品也好,病大蟲薛永官宦出身、有一定文化、功夫不錯人實在,喬道清、薛小冬道教中人,都是他願意交納之人,連說“不敢當,是在下高攀了”。

  看喬道清、薛小冬,也都面帶喜色。

  排了年庚,卻是鐵算盤賀長正為長,(無諢名)喬道清次之,橫海夜叉孫富江,完達山鷹金世貴,寄居蟹葉公(林沖),(無諢名)薛小冬,病大蟲薛永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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