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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逆襲 第四章 第二節 《二》
送交者: 老箭 2022年04月24日18:39:4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前接下文

   

三人吃了些菜,卻見老管家帶了個道士進來,卻是相熟同莊玄鐵觀崔道長,手執兩張大紅桃符,見了柴進面拱手拜年,口中說道,“大官人,和和順順,樂昇平世。”,柴進讓老管家拿了五兩銀子,又讓添了一幅碗筷,邀請道士也坐下了。

  幾人又飲了幾杯酒,透過方格明窗看到“啪”一聲大爆竹炸起,不一空中如雷般咔嚓又炸起聲響,眾人讚嘆不已。

  柴進道,“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日腳過得真快,卻是年華虛度。”

  眾人舉杯,葉公飲了幾杯酒,腦中閃過父母親朋,也來了情緒,開口吟道,“自唱新詞送歲華。鬢絲添得老生涯。十年舊夢無尋處,幾度新春不在家。”,卻是南宋吳文英的《思佳客•癸卯除夜》前四句。

  柴進更加高興,贊道,“好一個——十年舊夢無尋處,幾度新春不在家。”伸出杯子和葉公互敬了一杯,又吟唱出一首。

  “歲晚身何托,燈前客未空。
  半生憂患里,一夢有無中。
  發短愁催白,顏衰酒借紅。
  我歌君起舞,潦倒略相同。”

  葉公大聲贊了一聲“好”。
  他知道,柴進吟唱的這首是宋四家陳師道的“除夜對酒贈少章”詩句,他也很喜歡陳師道的五言詩。
  看水滸知道柴進是末代貴族,沒想到文化底蘊也不薄。

  葉公學的東西比較雜,古詩詞等方面卻也不弱,碰到柴進這樣的爽快人談論詩詞,卻是喜歡的,再加上又是異時異空間的除夕夜,於是敬了柴進一杯,和薛永也碰了一杯,接着柴進,吟了一首,卻是他非常喜歡的清初陳維崧的“一萼紅 癸丑除夕”

  響銅簽,許多年舊事,和恨壓眉尖。
  記得當初,後堂弟妹,團圞圍定紅簾。
  飲盡了、屠蘇千盞,撾畫鼓、憨笑賭黃柑。
  十里春城,金蛾暗撲,火鳳交銜。

  自後也逢除夕,嘆此身長是,弟北兄南。
  第宅俱非,顛毛都換,每因令節生嫌。
  只萬點、官橋夜火,風吹零亂映疏檐。
  羨煞鄰家歲酒,隔巷春衫。


  柴進和崔道士交口稱讚,葉公說是鄰村友人所作,幾人卻哪裡肯信。

  柴進道,“好一句--自後也逢除夕,嘆此身長是,弟北兄南。但四海之內皆兄弟也,何來悲切!教頭真乃文武全才,見識也高。去歲見教頭,三生有幸。此次相隔一歲重逢,卻覺賢弟大大變了,不僅長相清秀許多,和小兄,不知何種原因,卻親近許多了呢!“

  葉公前世看水滸傳,覺得對林沖最好的除了魯智深就是柴進,非常無私,而且不顧風險。
  他自己的感受,也是如此,到了柴家莊,就覺得到了一個臨時可以棲身可以舔傷口的地方,有一個脊背在頂着外面的風雪。
  他前世沒有哥哥,覺得柴進就是自己的兄長。就算有兄長,現代社會,真能做到這般地步也是鳳毛麟角。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葉公也很欣賞柴進這樣的奇男子。


  聽了柴進話中之意,再不遲疑,起身拖開椅子,也不擇地方,恭恭敬敬地朝柴進一拜——
  “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葉公這一拜,出乎柴進意外,恰逢薛永雖然遲鈍,此時卻慧心發動,也跟着拜了下去。
  柴進大喜,也跟着半跪了下去。

  老管家和崔道士連忙準備香案,又重新擺了一桌酒。

  幾個人添酒回燈,重新喝了幾杯,柴進尚不盡興,拿起一柄玉如意,邊敲桌子,邊開口吟唱道——
  炎光謝。過暮雨、芳塵輕灑。乍露冷風清庭戶,爽天如水,玉鈎遙掛。應是星娥嗟久阻,敘舊約、飆輪欲駕。極目處、微雲暗度,耿耿銀河高瀉。

  閒雅。須知此景,古今無價。運巧思、穿針樓上女,抬粉面、雲鬟相亞。鈿合金釵私語處,算誰在、迴廊影下。願天上人間,占得歡娛,年年今夜。 願天上人間,占得歡娛,年年今夜。

  卻是宋代柳永的《二郎神•炎光謝》。

  眾人拍手叫好,薛永還跳到一邊,隨着柴進的吟唱,大廳內打了一套伏虎拳。

  柴進情緒高漲,讓老管家準備了紙筆,把這首二郎神以及葉公剛才吟唱陳維崧的“除夜詞”寫在了幾個紅黃大燈籠上,讓送去莊口張掛助興了。
  幾個人喝了半夜酒,等葉公薛永崔道士等人辭席時,已是子時三刻。
  葉公喝了一點水,還是到練武場練習投射。

  此時的練武場沒有夜燈,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遠遠能聽見莊口的喧囂,而客舍的燈光大部分都熄滅了。
  葉公場內練了三刻左右,看見燈光下一丈青以及被她稱作二嫂和秦嬸等三人一起從莊口回來,說笑着走進客舍。

  葉公練着練着,柴進的院子也好,客舍也好,院子前面的各家宅院也好,慢慢地大部分燈光熄滅,每家每戶都只留下了守歲的燈火。莊子裡走動的人,也漸漸稀少。
  漸漸地葉公耳朵里,只留下偶爾一兩聲狗叫,偶爾一二聲寺觀廟宇里傳來的爆竹。
  就是偶爾有喧譁,也如同爆竹一般,在這蒼涼的北地午夜,嘩啦地響起,又寂寥地無聲無息。
  為了午夜不至於弄出響動,葉公在空無一人的練武場內開始練習空弦射箭。
  他對着客舍走廊里掛着的一盞氣死風燈,不斷地瞄準,松弦,瞄準,松弦,有時候還嘗試着用箭杆碰撞燈旁邊的立柱,然後想象箭被斜撞出去大概在哪個方向,力道又會發生多少變化。
  漸漸地他心無旁騖,那盞燈在他眼裡越來越大。

  等他再一次拉緊空弦,瞄準那盞燈時,葉公發現燈罩從黃色變成了白麻麻的顏色,上面還有一雙閃着精光的黑洞。

  葉公仔細看那中原三點紅的整個身體慢慢地從黑暗中閃現出來,不一會,旁邊又閃現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葉公空弦的對準焦距里,出現了此人兇狠卻沉穩的三角眼,眼神深不可測,如同狼眼。
  兩人牽了三匹巨獸,赫然就是那幾匹價值連城的汗血寶馬。
  李慶似乎懂得馴馬,一邊牽着馬,一邊用手摸着馬的脖子鬃毛。馬嘴巴被塞進了什麼,馬蹄似乎也包了布匹,雖然是三匹巨獸,被他牽着卻幾乎沒有聲音。

  李慶牽着馬到了練武場後邊柵欄外的木橋邊,劉亞男雙手和李慶打了招呼,卻見他縱身跳回了客舍,毫無聲息地走上樓梯,不一會一次一個,連續抱回了三具身體,卻見各個雖然還是剛才的穿着打扮,卻毫無聲息,眼見是被迷魂香吹進窗戶昏死過去了。

  李慶劉亞男把三個人都扶到馬上,用繩子扎住了,又悄聲踮腳地牽着馬,過了木橋,往柴家莊後面大片空曠之地而去。
  葉公看他倆偷馬時,考慮到自己及柴進所處情況,想惡作劇地大叫一聲讓人察覺。
  此時看到一丈青三位這個樣子,還是練武場架子上拿了一杆蛇矛,又夾了四支箭,一張弓,順手又撿起三四塊石頭揣在懷裡,悄悄地跟着二人三馬走進鷺草深處。
  葉公跟着李慶劉亞男,在衰草、紅柳、蘆花裡面兜兜轉轉,前面二人似乎對這無人區的濕地似乎非常熟悉,大概已經踏出一條路來了。
  走了二三刻時間,看到水泊裡面用一根木棒,錠停了一條十來米長、五米來寬的木船,劉亞男把船撥攏了,擺好木板,剛要牽馬上船,葉公動手了。
  葉公弓箭對準中原三點紅劉亞男射弩箭的右手,嗖的一聲,瞄準的是小手臂,卻射中了右腕。
  看那劉亞男啊呀一聲,痛的半蹲下來,顯見已不能射弩。

  葉公手中石頭投出,嗖地從此人耳邊飛過。葉公又一石頭投出,“啪”地正中劉亞男後腦,嘩啦一聲,此人轉眼昏厥在地。

  葉公剛才跟蹤的時候,把帽子後兜用蛇矛尖劃了一個口子。
  此時倒戴着帽子,手持蛇矛,已經到了李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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