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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逆襲 第五章 第一節 《二》
送交者: 老箭 2022年06月10日02:38:0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他眼角掃了白勝和周圍人的站位。
  大致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了。就是斜着後退半步,手往白勝一伸,白勝絕對想不到自己會不拔刀而去冒險空手奪取他手裡的刀。
  估計很大的概率,會被他一奪而中。

  然後順勢一刀廢掉阮氏三雄中任何一個。刀順勢劈到吳用方向。
  不停留,
  再十成力量一刀劈向劉唐,估計三四招急攻,劉唐準備不及,會垮掉。

  等剩下幾個人準備好,自己對付起來,也有五成得勝的把握。
  好看,過癮。電車已上正軌,前方暢通無阻。不過,不要太歡太嗨,提防緊
  只是整個梁山,剛才上來的時候,看到全部加起來,總有二百多個嘍嘍兵,就算從這聚義廳全身而退,也要遇到嘍嘍兵的追繳。

  退一萬步,能夠逃到山下,還能夠逃過河泊,但就算回到蘆葦濕地,茫茫天下,自己又能到哪裡去呢?

  葉公舉起雙手,”諸位頭領,在下是柴進大官人莊園出來,順便幫大官人去高唐辦事,偶遇扈家友人,去盤桓了一二日,這才誤會衝撞了這兩位好事。請不要誤會。在下胯下這口刀,諸位盡可放心拿去。“

  白勝右手拿着朴刀對着葉公,一步一步走近,遠遠伸出手摘掉葉公腰間的朴刀,又跳出了二步遠。

  吳用突然哈哈大笑,指着葉公笑道,”哈哈哈,林教頭,好好好。“
  葉公奇怪眾人為何一起看着自己,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忘了一件事。
  人群里不知何時沒有了旱地忽律朱貴。

  一塊口罩伸到他面前。
  葉公知道朱貴在後面時,頭一暈,失去了知覺。
  葉公發現大雪天自己穿着一件單衣,睡在一張光零零沒有任何被毯的床上。

  燕子婭無聲地走過來,很自然地坐在了身邊,拉着葉公的手,卻比他自己的更冷。
  不一會左邊躺了一丈青,把自己的衣物努力地拉長,有一半蓋在了他身上。葉公想把她和自己身上蓋的衣物都拉長,卻發現越來越稀薄,最後形同沒有 。
  大片大片如同柳絮的雪花,一點一點都飄在身體上融化,如同被冬雨澆淋的石板。
  葉公想把自己變作棉被翻在她身上,腦子卻是非常清醒,覺得只是給對方徒增重量和寒冷。

  這麼一想後,眼見那雪花突然就停了,淡白的太陽光下,幾片楸樹葉子黃綠斑駁被風卷着,飛蓬起來。葉公覺得自己的靈魂,也停留在葉子上,翻滾飛揚,痛苦而清醒。

  枯葉越飛越高,漸漸地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今天是初十,又不是元夕或者正月十五或十八,怎麼會有這麼多鞭炮?
  葉公睜開眼,醒來了。

  他被關在一個寬五六尺,長十來尺的石頭房間裡,厚厚的木門緊閉。門上一個二尺見方的窗,豎着七八根鴨蛋粗的鐵條。寒風和淡白色的冬晨陽光,一起從這扇窗外穿了進來。
  房內只有一堆蘆葦柴稈,他就睡在這堆柴杆蘆葦上。夢中的咔嚓咔嚓鞭炮聲,卻是窗外幾隻烏鴉在不停地叫。

  葉公發現自己掛的朴刀,背的弓箭以及斜背的包袱(裡面有一丈青和燕子婭做的衣物及柴進送的銀兩)都被收繳了。
  他穿着柴進送的半舊錦袍,外套一件伏牛島富江渾家送的夾袍,根本擋不住外面的寒風,凍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葉公看蘆葦上還有着蘆花,手摸着有點溫暖的感覺,只是數量太少了。
  又坐了一會,實在凍得不行,就把蘆葦和柴杆分開,柴杆墊在地下,蘆葦全部蓋在身上。
  只是枝杈哪裡擋得住窗外吹來的寒風,陽光雖然充足,卻淡淡白白的,不帶一絲溫暖,照在他倚躺在地下的夾袍上,也照在他擱在柴垛上、穿越來一直穿的林沖黑革靴子上,更顯淒涼寒冷。
  一天多沒有吃飯了,葉公覺得很餓。
  比餓更加讓他難受的是很冷。
  葉公閉目養神,嘗試着什麼也不去想。

  好不容易到了挨到天黑,根本沒有人靠近這間牢房。
  葉公凍得再也睡不着,咽喉也開始如同火燒。
  一模自己的額頭,如同摸到塊燒熱的石頭。

  這樣不會覺得冷,晚上睡得着了!葉公迷迷糊糊間不禁自嘲了一句。
  葉公躺在地下,也不知道黑夜白天,迷迷糊糊地發燒昏厥,不知道過了幾天。再次清醒時,覺得熱度似乎正常了一些,頭開始發疼,喉嚨也如刀割般得難受。
  他強掙扎着到門口,敲敲門哪裡有回應,這幾天連一絲聲音也聽不見,顯然是遠離寨子的地方。

  窗子外似是陰天,不時飄進來一片雪花,伸手去接時,早就變成了雨水。
  葉公伸出舌頭,貪婪地去接雪花,張口半天,比躺在地下,咽喉似乎略略舒服了一些。
  不一會,又飄進來幾片雪花,葉公如同地獄裡的魔鬼看到光亮,一下子跳躍起來,舌頭添卷了雪花,嗖地縮了回去,滋滋地回味了,覺得如同救命甘露。

  不一會雪花開始漸漸飄散開來,又是一場大雪。
  葉公連續地跳躍,用舌頭添卷着偶爾飄進來的雪花。

“葉公如同地獄裡的魔鬼看到光亮”這句把處於絕境而求生的欲望寫的好傳神。北風呼嘯蘆葦搖,葉公饑寒雪花飄。期待歷經風雨,千磨百折的葉公迎來脫胎換骨,一展抱負的那一天!
  葉公覺得咽喉不是刀割般的疼痛時,全身已是大汗淋漓。覺得腦子清醒了一些,但是因為幾天沒有吃東西,感覺全身虛脫,沒有力氣。

  葉公開始思考自己的處境。

  被山寨蒙汗藥蒙倒之後,梁山眾人把自己關進了這間牢房。雖然沒有殺自己,但是也不準備放自己。不殺自己,只是不想留下不容好漢的惡名。看來吳用等人,是準備把自己關在這個牢房裡,人鬼不知地活活凍死或餓死。
  如此不吃東西,再過三四天,就將完全虛脫以至死亡吧。

  葉公並不怕死亡,就是覺得自己既然穿越到林沖身上,幫林沖報仇的這個最起碼的願望沒有做到,無法接受。至於更深層的內心想法,他覺得多想無益,自然就好。

  他腦子突然閃過剛才跳躍起來看到的窗外風景。
  外面是懸崖峭壁,離窗二十幾尺岩石叢中長着一顆高高的柿子樹,樹葉全部凋落了,但枝杈間布滿紅紅的柿子,如同夏天的繁星,足足有幾百個甚至上千個。
  當然他不跳起來,是看不到的,柿子樹的枝杈,剛好或者是在他牢房窗戶之上,或者之下。

  葉公咽了口水,拆了一截柴杆,掰成一小方塊,瞄了鐵窗的間隙,又大致估算了柿子樹枝杈的位置,手指岔開,左腳前伸,右腳後退一步,從後腰處嗖地把柴塊投了出去。

  見那柴塊直直地穿出鐵窗,飛了二十來尺突然竄起看不見,再聽得啪地一聲,顯然打中了枝杈,過了幾秒鐘,嗖嗖地掉下三兩個柿子,遠遠地掉入懸崖下面去了。

  還沒等葉公反應過來,幾團金黃色的身影如閃電般穿過,直往懸崖下撲去。
  不一會,又聽到吱吱丫丫的聲音,響起在柿子樹附近。
  葉公鼓足餘力,跳躍起來一看,見是兩大一小三隻金絲猴,臉部灰白,鼻眉脊淺藍,一身金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小猴一手一隻柿子,吃的開心。顯是剛才被葉公打下的柿子。

  柿子樹有果實的地方,顯然樹杈太細了,連金絲猴也到不了。冬日沒有食物,被葉公打下的柿子,成了小猴很好的食量。

  葉公見狀,又掰了幾塊柴棒,用自己的怪力使用棒球投法丟了出去。有些嗖地竄出去後沒有了生息,有些啪地聽得見擊中柿子枝杈然後掉下幾顆柿子來。
  金絲猴見打落柿子,就沿着岩石爬下懸崖去撿了來,先給了小猴子,再自己吃。

  葉公投累了,就倒在柴堆上睡覺。

  如此又過了二三天。

  葉公有意識時,就勉強投射柴棒,讓那幾隻金絲猴有些掉落的柿子做食物。
  只是他自己沒有任何食物,力氣當然越來越小,耳中聽到柴棒擊中柿子枝杈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有些柴棒甚至投不出去,撞到窗戶的鐵欄杆上,被彈回房內。

  終於又一次柴棒被窗戶鐵欄槓撞回,再彈到葉公身上時,他兩眼一花,撲倒在地,餓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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