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前文
晁蓋大喜,“不愧八十萬禁軍教頭!待會兒小兄要好好敬你幾杯。”
葉公拱手回禮,“官兵極端欺軟怕硬,自是自己尋死,小弟運氣好一些而已。”
他說的是心裡話。
戰後點檢人馬,梁山兵士,戰死二十幾,淹死三人,傷三五十餘人。
總計殺死淹死官軍七八十人,捕獲一百餘人,捕獲戰馬六十六匹。
黃安田季光皆被捕捉,剩下一兩百人都四散鄉野奔逃,不知去向了。
晁蓋吳用吩咐這新拿到的軍健臉上刺了字號,選壯健的分撥去各寨餵馬砍柴,軟弱的各處看車切草。
黃安、田季光暫時鎖在後寨牢房內,待到時機,通知各自家人私下拿錢來換。
點檢完畢,眾頭領大喜,殺牛宰馬,山寨里宴會。
自醞的好酒、水泊里出的新鮮蓮藕並鮮魚、山南樹上剩留的橘子、山棗之類、自養的雞豬鵝鴨等品物,不必細說。
眾頭領只顧慶賀,互相爭搶敬酒。
葉公今天沒有殺人,不過射傷了好幾個官軍。
他第一次看到了官匪之間的殺戮,看到了大量的鮮血和屍體。
所謂官軍的面目,他第一次真正領教。
他帶梁山人馬趕到木橋小村,看到官軍毫無猶豫地把所有村民不管男女老幼,不僅殺戮一空,而且還搶割耳朵做戰利品。
正飲酒間,只見探事小嘍羅奔來,走近朱貴,低聲說了幾句。
晁蓋見狀,問有何事。
朱貴道,“探聽得一起客商,有數十人結聯一處,今晚必從旱路經過,特來報知。”
晁蓋道,“正沒金帛使用。誰領人去走一遭?”
三阮道,“我弟兄們去!”
晁蓋道,“好兄弟,立得大功!小心在意,速去早來。”
三阮下廳去換了衣裳,跨了腰刀,拿了朴刀、叉、留客住(倒鈎長槍),點起六七十人餘人,上廳別了頭領,下山金沙灘渡了船望朱貴原先木橋酒店方向去了。
晁蓋恐三阮擔當不下,又命劉唐點起五六十人,教領了下山去接應。
臨走前又吩咐道,“只可善取金帛財物,不可傷害客商性命。”
晁蓋與吳用、公孫勝、葉公飲酒至天明,晁蓋不見回報,又命杜遷、宋萬引五十餘人下山接應。
小嘍羅來報,“虧得朱頭領機警!得了二十餘輛車子金銀財帛並四五十匹驢騾!”
眾頭領大喜。
晁蓋等眾頭領叫小嘍羅扛抬過許多財物,在廳上一包包打開,將彩帛衣服堆在一邊,行貨等物堆在一邊,金銀寶貝堆在正面。又叫了掌庫的小頭目,每一樣取一半收貯在庫,聽候支用。另一半分做兩分,廳上十一位頭領均分一分,山上山下眾人均分一分。
晁蓋道,“我等今日初到山寨,當初只指望逃災避難,投托王首領帳下為一小頭目。多謝眾賢弟推讓我為尊,不想連得了兩場喜事。第一贏得官軍,收得許多人馬船支,捉了黃安。第二又得了這許多財物金銀。
此不是皆托眾兄弟的高才?”
眾頭領起身贊道,“皆是大哥哥洪福。”
晁蓋轉頭又問阮小二道,“可曾殺人?”
阮小二答道,“那許多客人見我們來勢極猛,撇下車子、牲口、行李,逃命去了。並不曾傷害他一個。”
晁蓋聞言大喜,“我等自今以後,不可傷害於人。”
說罷自己份額里取一錠大銀,賞了阮小二,又叫教人去請朱貴上山來赴宴。
眾人坐定後,一一來和晁蓋敬酒。
看到葉公,晁蓋哈哈一笑,“兄弟你自謙寄居蟹,稱不得豹子頭。聽朱貴杜遷他們這兩天嘮叨,你簡直是隋唐秦叔寶啊!”
眾人喝酒到傍晚,見聚義廳外紅日冉冉沉下,烏鴉大片飛起,又停落山谷半空一顆柿子樹上。
葉公心想剛才聽晁蓋言語,眾人似有不信。
端起桌前的酒碗,咕咕咕地喝完,“哐”地朝桌上一扔,伸手問小嘍嘍要了三支箭,嘎吱嘎吱拉滿一張八石的弓,咬牙笑道,“酒喝多了,請哥哥們賞賞鮮柿。。”沒說完,就嗖地出了手。
三支箭幾乎同時離弦,啪啪啪幾乎同時射中山谷里那顆柿子樹。
一支箭深插根部,一支箭深插分叉,一支箭深插枝椏。
柿子樹一陣亂晃,紅紅的柿子如下紅色冰雹一樣啪啦啪啦地落下,黑黑的烏鴉撲閃着翅膀嘩啦啦漫天飛起,如捲起層層烏雲。
耳中又聽到地一聲巨響,眾人一個抖索,循聲看去,卻是搭箭前葉公斜扔桌上那隻空酒碗,桌上咕咕咕盤旋了半天,現終於掉到聚義廳光滑石板上,“啪”摔得粉碎。
眾人喝彩不已,心中暗暗嘆服。
一直蹲在葉公頭上的小悟空,飛竄而去,幾個來回,就撿來了二十幾個柿子。
吳用端了酒罈,到葉公桌前倒了兩碗酒,一碗捧着給葉公,一碗自己捧了,“林教頭,小兄虛長几歲,就不見外了,叫你一聲葉公(葉公自稱姓林名沖字葉公)。梁山有你這樣身手的好兄弟,自可天天開心度日。”
葉公仰頭嘴裡倒了一碗老酒,直視過去,見吳用眼神雖渾濁油膩躲閃,但幽暗躲閃中奇怪地似乎多了一絲服氣。
吳用回到自己座位,和晁蓋貼着耳朵嘀咕了幾句。
晁蓋聽後深深點了點頭,過來親自動手,把林沖的椅子從宋萬的下首移到了王倫下首。一邊搬,一邊擋着葉公,“這個位置?應該的,應該的。”
擺好後,又吩咐葉公以後寨里的排名,處在晁蓋吳用公孫勝王倫劉唐阮小二之下,位列第七。
晁蓋又吩咐分撥七八個小嘍嘍、四五匹馬歸入葉公屬下,做了親隨。
亂糟糟喝了三四天酒,到了第五天,點檢人馬。
整個梁山共有四百餘人,一百匹來匹馬。
晁蓋和吳用公孫勝商量了半天,出來召集眾人,宣布了人馬安排。
大頭領一員 托塔天王晁蓋
副大頭領一員 白衣秀士王倫
正軍師一員 智多星吳用
副軍師 入雲龍公孫勝
全寨頭領親隨等五十餘人以外,一百五十人為水軍,一百為步軍,一百為馬軍。
水軍立地太歲阮小二做了頭領,短命太歲阮小五阮小七做了副頭領。
步軍白日鼠白勝做了頭領,雲里金剛宋萬做了副頭領。
馬軍赤發鬼劉唐做了頭領,寄居蟹葉公、摸着天杜遷做了副頭領。
金沙灘對岸木橋小村,新建了酒店以及幾間客舍,旱地忽律朱貴照舊照管酒店、打探軍情。
葉公分得了七八個親隨,四五匹馬,左邊寨子的五六間平房,一大包裹頭領應得的銀帛。
吳用自然吩咐把原先葉公自有包裹、柴進莊園騎來駑馬一併還給了他。
葉公帶了親隨,到了自己分到的左寨五六間平房,自己要了最裡面一間,一半放了雜物,一半睡覺用。
門外牆上離地三米釘了個防雨防風的半人高木籠,特意做成小悟空能進而猛獸進不了的構造,一面和窗相連,有事可鑽到房內。
小木屋裡用蘆花做了一個蘆花被桶,給小悟空晚上睡覺用,進出也不去拘束它。
不過小悟空除了自己玩耍,一半時間還是跟着葉公,有時葉公練習投射,它會去遠方撿回投射出去的箭石,替葉公省了一半的時間。
葉公騎馬時,小悟空也會跳在馬鞍上,忙前忙後。
葉公訓練馬步軍時,小悟空甚至會學着葉公投石的樣子,自己也對着柿子樹扔石頭,幾天下來,也能偶爾擊落幾個柿子下來。
葉公把剩下的房間,讓七八個親隨分着住下。
過了一二天,看中個略老成喚作田三七的,選做了班頭,幫着管事。
根據晁蓋指示分得的頭領大包裹,有七八百兩銀子,十幾匹綢緞。
葉公拿些碎銀子,又選些綢緞,分給了自己的七八親隨。
田三七等眾人自是歡喜,死心塌地跟着廝混不提。
梁山泊自從晁蓋上山,好生興旺。
葉公每天配合劉唐訓練馬軍及練習投射,自己親隨也讓跟着訓練。
無事時便帶了小悟空山間野嶺亂逛,晚上頭領們自是全體歡聚飲酒。
第二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