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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蓋走進葉公,指着小悟空,“這小子,那天把食堂的核桃全部當作彈子去打柿子,又把所有的板栗每個咬了一口卻不吃。葉公你也要好好管教。”
葉公狠狠地瞪了小悟空一眼,又看了看它的傷尾,作勢要打,小悟空吱留一聲,竄到了田三七的身後,似乎知道晁蓋在說什麼,再也不敢露面。
晁蓋帶着眾人回到聚義廳,打掃一番,吩咐添酒回燈重開宴,又喝了幾碗,把葉公和劉唐分別叫道自己身邊,又把白勝,宋萬等也叫了攏來,讓互相碰碗灌了酒,吩咐絕不可壞了義氣,又讓劉唐、葉公、宋萬每人掏十兩銀子,算作今天酒席的補償。
白勝笑着說,“前幾日教頭讓小人去濟州巡視時買書,給了我十幾兩銀子,余錢我還沒有還給教頭呢。這十兩銀子,就我來出。”
宋萬,見晁蓋吩咐,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自是掏出銀子。
劉唐哼了一聲,掏出十兩銀子,扔給了管食堂的晁六。
眾人又喝了幾巡,公孫勝乘着酒興,很難得地給大家表揚了一套七星劍。
葉公喝好酒回自己的左寨,路上竟然人人和他笑臉相迎,客氣的很。白勝還特意跑過來和他說,以後他要買書,儘管找他,而且他以後看到書,隨時也會給葉公帶來。
葉公回房,看到小悟空已經乖乖地呆在自己的小木屋,好像已經在睡覺了。
心想,這小子,以後也要叫田三七好好地管教起來,雖然有被人欺負的地方,但這小子調皮搗蛋的地方,也是不少的。
第二天葉公還是寅時末刻起來,投射練習之後,巳時三刻,帶了親隨準時到了馬場。
見平時跟着自己訓練的三四十來人,自然是排列的比平時更加整齊。
平時根本不聽自己的六七十人,也有一半跟在訓練隊伍里。
馬場的另一邊,二三十個人或者坐着或者站在,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朝着這邊指指點點。
葉公吩咐列隊的人,跟着田三七先跑步操練。自己騎着馬慢慢朝那二三十個人過去。
那些人開始還在說話,看葉公毫無顧忌地漸漸走近圈子,漸漸地也不說話了,兀自或者看着天空,或者看着地面,或者管自己發呆,沒有一個上來打招呼,也沒有一個看葉公。
葉公縱馬到了近前,每人都掃了一眼,開口問道,“你們誰是頭?”
眾人不響。
葉公冷冷地看着。過了一會,再掃一眼,又問了一遍。
眾人還是不響,卻各自開始有點不自在。
正在此時,聽到身後有人發聲,“我是頭。”
葉公回頭,見劉唐及三四個班頭,縱馬而來。
剛才回答他的是馬軍第一組班頭劉權。
葉公冷笑道,“規定了此刻出操,晁大頭領也知悉之事。你是哪門子頭領,不聽號令?”
劉泉昨夜沒有看到葉公劉唐等打架,後來聽說,心中憤怒,要找葉公不是想給老大劉唐出氣,今天先去給劉唐問了安,又帶了幾個相好的班頭,故意遲遲到來。
“我雖然不是頭領,卻是聽從劉頭領的號召,今早卻是去給頭領送行。”
葉公勃然大怒,“要給劉頭領送行也是我去送,和你有何關係?!”
劉權看了劉唐一眼,”要操練,卻須真刀真槍,你這騎馬隊列操練卻有何好處?!"
葉公仰天大笑,“你這龜孫子要真刀真槍操練,老子成全你。騎馬拿槍過來。”
劉權大怒,從劉唐鞘下拔了朴刀,朝葉公縱馬過來,揮刀當頭就砍。
葉公手上沒有拿刀,只有背上的弓弦。
見狀拔出弓弦,斜着磕住劉權的刀刃,卸掉了刀勁,趁着兩馬錯鞍交匯,揮頭抽去,正中劉權後背。
啪地一聲,劉權被葉公抽落馬下。
葉公對着跑過來的自己親隨喝道,“綁了。”,隨後又指着懸崖上的柿子樹,“給我吊到那個樹上去。”
眾人從未見過如此殺氣騰騰,臉色鐵青的葉公,不僅僅親隨,馬軍的一些降兵,也跟着七手八腳,把劉權捆了,又綁到了柿子樹上。
葉公斜眼看着剩下的二三十個人,冷冷說道,“你們也想真刀真槍操練,盡可放馬過來。老子難得今天手癢了。”
眾人吶吶不敢說話,看劉唐騎在馬上也不說話,慢慢地被田三七以及別的班頭拉了過去,開始甩動馬鞭,開始騎馬溜圈。
劉唐咬着牙,似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哎”地輕輕嘆了口氣,撥轉馬頭,往山下金沙灘而去。
田三七跑了過來,把劉唐的朴刀遞給了馬上的葉公,又說,“那個劉權,一開始罵罵咧咧,吊到柿子樹上之後,看到身下的懸崖,又看到劉唐走了,開始討饒。卻是如何?”
葉公微微笑,“再吊他一會,讓他好好想一想如何當兵。”
略一思索,撥轉馬頭,往山下金沙灘而去。
劉唐牽了馬,剛上了船,吩咐小嘍嘍把他送往對岸往鄆城去方向的大道。
船還沒馳出,卻見葉公飛馳而來,從馬上跳了下來,縱身一個跨越,也到了船上,吩咐嘍嘍兵開船。
船開到一半,眼望對岸蘆葦衰草濕地,隱隱地大路顯見,劉唐聽身後葉公一路無話,此時卻聽他拔刀的聲音。
劉唐心驚肉跳,此人竟然打算在船上殺死自己!
把眼覷葉公時,見他用手撫摸着白閃閃的一口寶刀,真是剛才劉權從自己刀鞘里拔出的那柄刀。
“林教頭,你我兄弟難得山寨相逢,有何冤讎?小兄不懂事得罪之處,望多多原諒。以後自當有愛親熱。不必動怒如此。”
劉唐牽涉到自己生死之處,竟然明白很多道理了,說話也說的利落。
“拳頭刀槍,真好說話啊。”葉公暗暗感嘆,把刀伸了過去,“哪裡話,自是小弟不懂事之處,劉哥多多擔待。小弟突然上船,是給哥哥送回刀來了。遠路,怎麼能不帶刀槍呢。何況這本來就是哥哥的寶刀。”
說罷,把刀遞給了劉唐。
兄弟兩個紅柳衰草邊拱手而別。
葉公坐了來船回到金沙灘,又到了山上練武場。見眾人還在練武,葉公一到,大家練的更加積極。
田三七以及一二個相熟悉的班頭,過來說劉權開始嘴硬,後來討饒,後來乾脆大哭,現在還在哭哭滴滴,問葉公怎麼辦。
葉公吩咐鬆綁帶過來。
不一會,田三七帶了劉權跌跌撞撞地過來,見了葉公老遠就趴在地下行禮。
葉公也不搭理他。
見他挪着步子到了近前,又作勢行禮,嘴裡說着不敢再犯教頭虎威云云。
眾人遠遠地拿眼覷着這邊動靜。
葉公也不囉嗦,大喝一聲,“滾”。再也不看他。
此人悉悉索索,無處可去。最後還是田三七見他可憐,吩咐幫着收拾刀槍棍棒。
過了幾天,看葉公也不攆他,也沒有任命新的班頭,畏畏縮縮地指揮着他自己地十來個馬軍跟着葉公號令訓練,也得到了葉公地默許,這才慢慢放下了心,自此死心塌地跟着葉公操練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