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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逆襲 第五章 第四節
送交者: 老箭 2022年07月19日17:04:4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四節

  過了七八天,劉唐自鄆城送金銀給宋江、朱仝回來後,見葉公對馬軍的人事幾乎沒有改變,只是在訓練上按要求一板一眼地每天上午下午各嚴格進行一次,訓練之外對包括他的親隨在內,說說笑笑,很是隨意,彷佛那次宴會打鬥以及第二天的懲罰劉權之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劉唐心中大為放鬆,甚至對葉公有了一絲好感,私下裡吩咐自己的手下,訓練上無論如何都要遵從葉公的指示。

  既然葉公客氣,沒有趁他不在的時候搶權爭利,他決定也回報葉公,首先訓練,他全權放手給葉公,自己根本不參與了。第二,他也讓葉公的親隨班頭天三七兼任了馬軍一個班頭,對葉公有好感的二個降兵副班頭,他提升了他們當馬軍班頭。

  士兵,包括班頭,其實對每天和他們滾爬在一起的指揮官到底是有感情的,雖然還有一二個班頭心中對葉公不以為然,一百馬軍基本上從上到下,還是從心裡開始服帖葉公,把他當作自己真正指揮官了。

  葉公覺得每天的日子,過得開始有點充實起來了。
  一早起來獨自練習投射,然後泡澡。再去吃早飯,和頭領們略略嘮嗑。

  上下午各半個時辰的訓練之間,有長長的一個半時辰,也就是三小時的休息時間,一半的頭領,不同於民間一天早晚兩頓,不僅僅吃中飯,還喝酒。

  葉公考慮到林沖的風癱,一天堅持只在晚上喝酒。
  為了避免和兄弟們一起,看着他們喝酒自己眼饞,葉公每天中午的一個半時辰,總是食堂裡帶了饅頭等伙食,到梁山各處爬山或釣魚。

  有時候步軍營也來請葉公去幫忙指點,葉公往往來者不拒,盡心盡力地教他們。

  晚上聚義廳和大家喝完酒,葉公還是或者練習刀槍或者投射,時間雖然短了一些,卻是每天堅持做的。

  晚上的投射結束,往往是亥時三刻,葉公還會再泡一次熱水澡。
  看着天上的星星或者雪花,葉公一個人時,往往浮想聯翩,想起前世的種種,想起這穿越以來碰到的人和事。

  流汗之後,早晚的泡澡時分,是他最幸福的時刻。

  "現在的日子和穿越前在太湖的日子,哪個好?"葉公慢慢地有些餘地問自己,只是不知道答案。

  我想要幹什麼呢?我能幹什麼呢?這些個的問題,他還問不出來,也知道就算問了,他的靈魂還沒有準備好如何回答。
  至於小悟空把核桃當彈子打柿子,把所有的板栗都咬一口又不吃,把討厭的人的洗澡水偷偷放掉之類的調皮搗蛋,通過田三七、葉公的恐嚇及教育,大大收斂。
  葉公心軟,對小猴辦法不多。

  田三七對小悟空採取了獎懲分明的措施,就是做了好事,獎勵好吃的東西或者和葉公一起參加宴會,做了不好的事情,就罰減少食物,不能和葉公赴宴,甚至關禁閉。

  這些措施對小悟空很靈,慢慢地大家到葉公這裡對小悟空的投訴也越來越少了。
  卻說濟州府太守見黃安手下逃回軍人備說梁山泊殺死官軍、生擒黃安一事,又聽說梁山泊好漢十分英雄了得,無人靠的近旁,難以收捕,況且水路難識,港汊多雜,以此不能取勝。

  太守聽了,只叫得苦,向太師府幹辦說道,“捕頭何濤先折了許多人馬,獨自一個逃得性命回來,已被割了兩個耳朵,自回家將息,至今不愈。因此又差統制節義郎黃安帶領軍兵前去追捉,亦皆失陷。黃安已被活捉上山,殺死官軍不知其數,又不能取勝,怎生是好!”

  太守心懷鬼胎,不知所措。

  卻見承局來報,“東門接官亭上有新官到來,飛報恩相知曉。”

  太守慌忙上馬,來到東門外官亭上,見塵土起處,新官已到亭前下馬。

  太守接上亭子,相見已了。新官取出中書省更替文書,遞給太守。

  太守看罷,隨即帶了新官進到州衙,交割了牌印以及一應府庫錢糧等事。

  太守晚上安排筵席招待新官,細細說了梁山泊賊盜強大,殺死官軍一事。

  新官聽了面如土色,心想,“蔡太師抬舉我,卻是來到這樣的地面,這般的州府!我手下又沒強兵猛將,如何收捕得這伙強人?倘若這廝們來城裡借糧要錢,卻又怎麼對付?”
  舊太守次日收拾了衣裝行李,自回東京聽罪。

  新太守到任之後,一邊請朝廷派精兵強將來鎮守濟州,一邊和幕僚土紳等商議招軍買馬、集草屯糧、招募悍勇民夫等事,以備對付梁山泊好漢。

  一面,申呈中書省,又派了公人拿了濟州府的旗牌知會附近州郡,請協力剿捕。一面自行下文書所屬州縣,知會盡力收剿及守御本境不提。

  又一日酉時末刻,眾人聚在一起開始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晁蓋長嘆一聲,吳用忙問哥哥何時嘆息。

  晁蓋嘆道,“我等兄弟友愛,每日如此開心度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想我梁山,本就有十幾條好漢,最近又添了葉公這等兄弟,還怕恁地?!只是聽朱貴兄弟情報,不單單濟州,卻是整個山東官府都要和俺梁山作對。現過年,又兼大雪風寒,俺估摸着到了開春,官兵又會前來進剿,我等只有四百餘人,若是官軍派個千把人,叫個精細的人帶着,豈有我梁山的出路?”

  吳用笑道,“哥哥且放心。凡天下事,豫則立不豫則廢。我等且商量屯糧造船,制辦軍器,安排寨柵城垣,添造房屋,整頓衣袍鎧甲,打造槍刀弓箭;防備迎敵官軍。”

  晁蓋道:“既然如此,全仗軍師妙策指教。”
  葉公聽着晁蓋吳用對話,默默沉思間,突然阮小七手拿一支羊腿骨,叫了起來,”這等好羊肉,卻不濃濃粘上雪花白鹽,如何吃得?“
  葉公聽阮小七這麼說,才覺得最近的肉菜的確味道很淡。

  這次輪到吳用嘆了口氣,”眾位兄弟知悉,自從何濤,黃安等帶兵兩次被俺梁山擊破,官府皆已警覺,對各地官鹽用度管控極嚴。私鹽販子呢,哪個會從梁山經過?所以諾大的山寨,四五百人,加上馬匹驢騾,每天還不得花銷三四十斤鹽?現在實不瞞眾位兄弟,山寨用鹽,只剩七八百斤,只有個不到一月的用度。“

  葉公突然想起伏牛島。
  伏牛島上不缺海鹽,若是收集一下的話,五六千斤不成問題。
  他一直記掛伏牛島,而且沿路北上,還經過扈家莊,陽穀,臨清和柴進莊園。
  根據他對水滸傳的記憶,劉唐給宋江送金銀以後,宋江因為這件事會惹禍,從而江湖亡命,逃到柴進莊園,他若此時去伏牛島,經過柴進莊園時,很大概率能遇見宋江。

  葉公很想見見宋江。
  當然,他也很想見見柴進。
  也想經過扈家莊,去那個街邊歐陽老店悄悄地住一夜。

  ”大哥,軍師,小弟上月去柴家莊前,曾經在橫海中伏牛島養了一個月傷,那島頗有小弟幾個好友,鹽的用度也頗有餘地。若大哥軍師信任,小弟願意跑一趟,運七八千斤海鹽來。也順便見見柴大官人。“

  晁蓋大喜,和吳用商量了一下,讓準備了三千兩銀子買鹽,又給柴大官人準備了一千兩銀子作為上次送來禮物的回禮。
  還叫了江湖經驗豐富的朱貴及杜遷、阮小七三人做了伴隨。
  朱貴和葉公商量,四個頭領做了改裝。
  葉公一個書生或年輕鄉紳打扮,出身蘇杭,來冀魯一帶遊歷,帶了田三七管家一名及寵物猴一隻(調皮搗蛋鬼小悟空)。
  朱貴做了魯西南賣棗商人打扮,杜纖做了管家,阮小七帶了三五個小嘍嘍,做了保鏢裝飾。
  從梁山到滄州甚至馳進渤海(當時叫橫海),理論上都有可能,但是實際上因為河道堵塞,盜賊群起,現在除了臨清往北,魯南河道一路全部用船的並不多。

  葉公和朱貴商量,用了一條結實的楸木漆封新船,載了各類生活用品,為防止官府看破,據朱貴說一來一回扣除關稅,只要不被人搶去,就有一倍以上的利潤,葉公讓梁山附近收購了二三千斤熏棗,又多買了幾百壇美酒。
  載了各類貨物,一行四個頭領,十餘人,辭別晁蓋吳用等頭領,馳離了金沙灘,曲曲折折往北而來。
  水路不通順,一路上繞圈,叫人幫助抬,拖,看看申時,白日已斜,才到一個港岔,蘆葦從里露出一個小廟,上寫“狐王廟”三字,朱貴杜纖等商量,又和葉公打了招呼,拿船繩子系住了廟後短牆,搬了米麵,衰草里折斷了枯柳,打火來做了飯。
  葉公正想包袱里有孫富江送的一幅魚鈎,卻見阮小七船上拿了把魚叉,往廟後河汊而且。
  葉公跟去,見那阮小七東看看西走走,猛地揚手,魚叉呼地出手,啪地叉中某物,進前提起,卻是條一尺多長,六七斤的烏魚。
  葉公不禁挑起大拇指,“嘿,小七,真有你的!”
  “教頭,今宵把那酸菜罈開一個,魚生片了,來個酸菜魚鍋。你我好好喝一杯。”阮小七單肩挑了烏魚,滿不在乎地笑了。
  回廟後,幾個嘍嘍兵見葉公有吊鈎,討了過去後,又釣來三五斤雜魚,田三七和杜纖燒的一手好菜,一個酸菜烏魚,一個雜魚亂燉。
  六七斤大魚配上酸菜,被喝酒的以及不喝酒的盛了白花花的米飯,吃的乾乾淨淨。
  杜纖又開了第三壇蘭陵春,首先給葉公倒了一碗,又給眾人倒滿,哐啷一碰杯,又喝了一碗。

  葉公道,“我等如此喝酒,卻不可不防那些剪徑之人一兩分吧?”
  朱貴阮小七一起笑道,“這卻是東京汴梁來的教頭說話!我等梁山之人,誰敢來招惹?”
  “再說荒野港岔,哪個會得到此?”杜纖邊喝邊補充道。

  葉公點頭稱是,想想這冬季枯草荒廟,痛快飲酒,如同大神浮在次元世界看宇宙,真是爽歪歪。
  於是推杯換盞,兄弟們痛飲起來。

  此時廟外,衰草蘆葦連天黑沉,一弧新月,卻漸漸浮起,月光悠悠地照着“狐王廟”三個字。
  葉公喝着喝着,覺得眼前的風景有點起了變化,狐王廟三兩個牛頭馬面竟然前後左右,如同馬熊跳舞般搖晃了起來。

  他搖搖頭,定神再看,眼前的風景越髮匪夷所思:中間搭起來的木台上尖嘴帶着黃帽、狐王一雙細長眯縫眼、空中步踏蓮花,腳板畫着卍字,三步兩步走了下來。
  隨着它的腳步,朱貴、杜遷、阮小七、田三七等人做狀膜拜,又紛紛匍匐着呼呼睡去。

  狐王雙手一拍,手指同音樂會指揮一般虛空點起,四周的窗戶、泥牆、木門處處插出一支蛇頭長笛來,曲曲地鳴叫的同時吐着藍盈盈的火舌。

看上去好魔幻……其實很多時候,匪夷所思的幻覺,有可能是人的潛意識對周遭事物最本質的感受和最真實的解讀。換句話講,那些不可能的魔幻,才是現實,遙遙領先於人的感知的現實。人的一雙眼看到的所謂“現實”,可能才是虛幻的表象,假假的~
  葉公看梁山人馬全部匍匐着一個個睡去,懵懵懂懂間,似乎看見狐王紅黃交疊的眼睛裡閃出磷火般的光亮來,過了一會,他看見自己的大腿漸漸變得粗大,身體也匍匐在地。

  在神志最後失去之前,葉公盡了最大的一個努力—把自己的雙臂交叉着靠後疊了起來,昏沉着把沉甸甸的頭顱斜撞在狐王腳邊石板上,什麼事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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