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着嚴寒報道春天的信息

                                        范學德

從夏洛特回到芝加哥，一出機場，立即感到了冷。都2月8日了，最高氣溫才攝氏零上3度，三個小時前，可是16度啊。但冷也有冷的好處，看到雪了。是前幾日下的吧，地里的雪還沒化乾淨，路邊有雪堆。

過了一日出門散步，回來時突然想起了門前的水仙花，會不會出牙啊？蹲下，低頭，仔細看，果然，在桔黃的枯葉下，冒出了幾張小嘴，是嫌冷嗎，兩片綠嘴唇抿到一起，唇尖上塗了一點淡黃色的口紅。

好喜歡。雖然立春已過，但芝加哥地區還是殘冬，陰冷。草坪也不見一棵春草。小小的綠色水仙花，是報春的第一片綠意。

天天出門散步。路上的行人還穿着棉襖，但水仙花們卻披着一身薄薄的綠衣衫，每一天都把衣服撐大了一點點。

那日下了雪，雖然不厚，但還是壓住了它們。過了一日，雪面上裂開一道縫。又一日，縫隙成了一個小洞，黃綠的葉尖，鑽出了雪面。雪白，花綠。

幾日前下了一場中雪，20厘米厚，把長出綠葉的水仙花全都壓上了，蓋得嚴嚴實實的。但我知道了，儘管氣溫夜裡降到零下四五度，但水仙花是凍不死的。果然，三日後，它們復活了，從潔白的雪面露出腦袋，連雪洞也被撐大了許多。天哪，有兩株已經含苞。從露出地面那天算起來，已經整整過了一個月零一天。

2023.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