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喜歡京劇的幾個理由 |
| 送交者: 遲宇宙 2002年05月15日18:16:3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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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於京劇,是完全的外行,門道自然看不出,就連其中的熱鬧,也很難分辨清楚。好在並非只我一人如此,年輕一代的看京劇,估計與我相類的人不在少數。 張愛玲曾寫了一篇文章,叫做《洋人看京戲及其他》,她想說的是,“用洋人看京戲 的眼光來看中國的一切”。的確,三四十年代洋人看京戲,大抵是為其中花花綠綠的臉譜所迷惑,京劇時代的臉原本就是民俗的東西,逐漸變成民族的了,也就成了國粹。於是,我們也會哼哼“蘇三我離了洪桐縣……”儘管未必懂得其中的悲涼。 我向來不太喜歡京劇,更不喜歡其過分誇張的臉譜——程式化的東西,往往會使人們厭倦。即或從藝術的角度,那確然是些好東西,但從人性的方向看來,卻又未必。電影《霸王別姬》中,所傳遞的信息,無非是一個時代的悲劇。在那個或可稱為京劇時代的過去,人們迷戀於孤芳自賞,對影自憐——我很難想象,一個男人扮演虞姬到了痴狂的程度,他這一生會否陷入戲劇的情節中。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便有了電影中的悲劇。 生旦淨末丑,我還是聽說過的,它們的意義,也略知一二,即或那些臉譜,也能看出幾分熱鬧,至於“有板有眼”、“一板三眼”的道理,似乎教科書上也曾看過。但畢竟不太喜歡過分臉譜化的東西,即或是京劇的唱詞,也覺得不如崑曲來得溫婉柔美。 紅臉的關公,是幾百年定下的規矩,白臉的曹操必定是個奸臣。在現代京劇中,《紅燈記》裡的那個李玉和,雖然不再使用臉譜,但把他的臉塗抹得紅光閃閃,卻是必要的,否則便不能顯現出人物形象的“高大全”。 我有時候,能從京劇的唱詞中,體味出一點人生況味,但畢竟不多。《秋海棠》中,“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感嘆,恐怕只有歷經世態炎涼,才能被深深打動;《空城計》中的諸葛亮,只有被當作一個生不逢時的知識分子,才會被真正理解。淒涼和寂寞,比起臉譜的誇張來,似乎更容易給予我們以感慨。 在一個臉譜時代,在一個京劇時代,我們所期待的種種文化狀態似乎值得欣賞,人們的命運也有很多戲劇的情節。文明的發達與社會的改變有無必然的聯繫,我並不清楚,但張愛玲說過:“京戲裡的世界既不是目前的中國,也不是中國在它的過程中的任何一階段。” 京劇裡面也有美和道德,也有分離時的淒涼和重逢的歡悅,甚至有羅曼蒂克的愛情與世俗制度的對抗,這都是人們喜歡的。但我就是不喜歡京劇,更不喜歡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臉譜。我知道我這種鄙視國粹的態度很不好,可我就喜歡這麼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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