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晚報報道:一位姑娘在擁擠中意外地墜下站台,一輛進站的地鐵正好從她的身上碾過。悲劇發生在2001年12月4日10點左右的上海地鐵人民廣場站一號線。是刑案還是意外,警方還在調查中。
看了這則消息,恐怕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是“真慘”。沒錯,真的太慘了。我有個同事當時據說是現場目擊者之一,回去整宿沒睡好覺。
是否是刑事案件,我不是專業人員,不敢亂說,看過幾天是否有進一步消息出來。但是不管此事件性質如何,我想在這裡討論一下上海人的秩序感。
我是經濟意義上的純粹的上海人,也就是說我在這裡掙錢,消費,納稅;除此而外我和上海人沒有任何關聯。所以這些話上海人大可以愛聽不聽。
上海人是我見過的所謂國際大都市裡秩序感最差的人。地鐵里的表現最為明顯。
我每天上下班乘二號線地鐵,有一段時間由於存在1塊錢票價的問題,每天早上從東昌路到人民廣場是最擁擠的。上海人生活工作節奏可能比較快,很多人進了地鐵就開始跑,有儲值票的直奔檢票口,然後擁成一團;需要買票的開始在售票處擁擠,我見過碗口大小的售票窗口擠進去10多條胳膊的壯觀場面。
在車站等車的時候總有很多人特別酷,對安全人員的哨聲置之度外,總喜歡站在安全線內。地鐵進站車頭剛駛過便一窩蜂湧上,雖然沒有大型團體操表演那麼整齊劃一,但一樣洶湧澎湃,令人嘆為觀止。
每次看到這種現象,出於職業的關係我總想,早晚得出事兒,弄不好就是大事兒。所以我哨得遠遠的,保持點兒距離,對我自己,對別人都是一種尊重。
通常車門剛開,就有人把身體縮成照片般薄厚,閃將進去。對不起,有語障,更恰當的說法是英文,就是“sneak into”。經常看到要下車的乘客被推往車廂更深處的景象。
有一次在陸家嘴車站上車,幾個看上去也象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小白領車門剛開就奔上擠,被兩個要下車的老外大力推了出去,然後特別鄙夷地看了他們一眼,嘴裡嘟囔了兩句估計不是什麼好話,揚長而去- 那眼神讓我至今害臊得不行。要擱別的情況,老外敢來勁我第一個衝上去錘他們,不過這種情況,我覺得欠錘的是小白領們。
出站一樣看不到任何秩序感,尤其是乘自動扶梯的時候。或許我對自己要求太高,或者受國外毒害太深,我習慣站在扶梯右側,把左側讓給更着急上去的乘客。上海的仁兄仁姐們可不管這一套,每格平均站倆人,把道擋得死死的。甚至有人倆胳膊往扶手上一搭,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概。
類似的情況在各種公共場合都可以看到。比如闖紅燈,在飛機上打移動電話,甚至有一次在某銀行自動提款機我碰上一老兄一邊挖鼻孔一邊探頭看我操作。我回頭問他有什麼問題嗎,他一臉愕然,說“哪能啦?”我差點拳頭飛到他臉上。
我是個糙人,而且是鄉下人,不過有些基本的秩序感罷了。最早當我看到上海人不講秩序亂成一團的時候我有種惡毒的快感,不過現在已經麻木了,至多心裡冷笑兩聲。今天寫這篇文章是我頭腦發昏,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