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東磐:北京的眼睛 I |
| 送交者: 山核桃 2006年08月03日10:55:0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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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東磐:北京的眼睛 我小的時候,北京清亮而神秘。那時往西只要出了復興門就叫近郊區了。每到傍晚的時候,你站在今天復興門橋的位置,就可以悠然地欣賞日落西山的田原般的美景。幾十公里外的西山竟在眼前,燦爛的太陽在靠近山尖的地方開始收斂本來刺眼的光芒,變成一團暖洋洋的詩意,一點一點沉到山背後去。彩霞滿天,大人教導你,這預示著明天沒有雨。 那些北京街頭的眼睛樹哦(小標題) 在我眼裡,那時的西山是世界的盡頭,連太陽都落在它的後面,西山後邊長什麼樣呢?至高的懸念始終吸引著我,何時長大了,登上高不可攀的那堵遮天蔽日的山,看看太陽過夜的地方。這個童年夢想終沒能實現,等我長大了,那方美景不再,今天還站復興門橋上,別說西山看不見,連近在咫尺的西單,都掩在一片混沌之中。本來清亮到沒有盡頭的蒼天,居然髒到象一塊破抹布,不清不白,無時無刻地捂在了頭上。 從復興門沿長安街西行,那時的路叫三塊板,中間一條寬的是機動車道,兩邊各有一條窄的,是走自行車和三輪車的。在汽車路和自行車道之間,是兩排高大到讓人仰視的大楊樹,加上分隔自行車和人行道的另外兩排,西行的長安街整個是一條林蔭大道。我至今說不出那四排楊樹的準確品種,但只要一想起童年的北京,最先進入的畫面總是那些樹,因為它們充滿著神秘。那樹身上全是眼睛,真的是眼睛,而且象極了美麗女人的杏仁眼。走在路上,你不自禁地看着無數的眼睛一次次與你對視著退到身後,新的眼睛撲面而來,大人說:眼睛是靈魂的窗戶,在那樣多靈魂的逼視下,極端淘氣的我無論憋成什麼,都沒在那些樹下撒過尿,不敢。現在想起來,那些眼睛對多少如我一般的孩子有過何等的教化,就在那條經常過往的路上,我們從另類生靈的眼睛裡,奠基了一生的敬畏之心。 那些眼睛樹好象是在建地鐵的時候全部被砍掉,一棵也不見了,從那個時候開始,北京大規模的建設再也沒有停過,今天的城裡樓比樹多,新的孩子在密過樹林的樓群里長大,他們直接看着街邊上窗戶里擁擠的靈魂,但再也沒有眼睛和他們對話了。 誰在糟蹋北京?(小標題) 為生計與夢想,我長久地離開了沒有樹的故鄉,生活在了樹更多的其它地方。不光忘記了眼睛樹,也逐漸淡忘掉了偌大的北京,直到有一天,電視告訴我,北京市一位劉姓副市長,因為生活腐化墮落被免職了。朋友的消息接踵而至,據坊間傳聞,在甚高層的會議上,公開了一些不知誰拍到的動態影象,那位劉某某在與操皮肉生涯的妙齡女子們相交而歡時,從肢體到語言直抵不堪入目,不堪入耳之境。其實北京出事的高官早己多到無法勝數,但這一位與我素不相識的東西,著着實實讓我這個生於斯、長於斯的戶籍北京草民震怒了。因為恰好在一天前,我剛在網上看到了這同一個名字,他的工作內容發布在北京市政府的官方網站上,他在告訴包括我在內的草民們,他們是怎樣象鄉下大媽一樣一根針一根針精打細算著使用我們的稅銀,為了兩年後將光宗耀祖的奧運建設嘔心嚦血。面對這僅隔一天的信息反差,我只說了一句話:????,你以為帶眼睛的樹砍光了,北京人就真得不長眼了嗎! 我之所以而且必須要使用廣東人譏之為粗口的糙話來說事,是因為劉某某這沐猴而冠的無恥小人勾起了我對近年北京城建的其他記憶。我的發自內心的憤怒與他那根不老實的小????其實全無關係。 前些年,在雲南遊歷的時候,認識了拍攝滇金絲猴的奚志農。那傢伙環保成癮。去年還是前年,他又到北京搞事來了,他反對在圓明園的湖底鋪地膜。對地膜這個事我不懂,不知是否游泳池那麼大個湖底鋪上一層塑料桌布整個北京水系就生態災難了。但當時看着網上圓明園方再補做環評的論證時,着實還欣慰了一把,這些東西就得逼,讓他們不重視環保。幾個月之後,底兒掉了,包括奚志農這個比猴還精的傢伙在內,我們全是傻冒,人家根本就是圍魏救趙,就是聲東擊西,就是暗渡陳倉呀。關鍵本就不在環保不環保。你來搞事早入人家妙計錦囊,不讓弄,咱補辦所有程序,公權力在自家手裡,天衣無縫,轟轟烈烈熱鬧過了,老百姓嘴堵上了,目光轉移了,工程上馬了。朋友告訴我,你知道那地膜多少錢一平方,我搖搖頭:不知道。朋友伸出打勾的食指:七塊。可等到了施工賬單上,變成了二十八塊,不多吧,一米才賺二十一塊,可那寬闊的湖面有多少個游泳池大呀?施工單位三家,全是貨真價實的自己人開的,別的不算,看着廠家把地膜拉到待鋪的湖邊,按美國中產的標準計算,已經有多少自家人此生不愁了。這樣公然侵吞而且愚弄草民於股掌的事,就不露痕跡地發生在曾被英法聯軍縱火劫掠的國恥之地。 一百年前外國人搶的時候,說實話,那無盡的珍寶與我們並無關係,因為那其實都是皇上家的,別人不搶也輪不着你。我們這麼多年受教育,雖然那是皇上自個兒的,也是我們民族的,不能讓外人搶走,所以我們往死里恨那些搶皇上財寶的洋強盜。可今天這些傢伙呢?他們說是人民的公僕,什麼叫公僕,假如我們把整個國家比做一個超級企業叫中華民族大飯店的話,那他們就是這個飯店的服務員,可他們怎麼聯起手來用床單裹著把飯店的盤盞往家搬呢?董事會說沒讓他們這麼幹呀!可關鍵竟然還不在他們偷東西,而是他們被揭露出來之後,這件本來比環保事件大得多的更實質的事情,居然在公眾的眼皮底下不了了之了。乾淨得就象從沒發生過一樣。頒布過服務員守則的號稱要嚴格管理的董事會好象也沒有處分他們,那些雞鳴狗盜的賤仆仍然舉止軒昂地在酒店敞亮的大堂里踱步,甚至不拿眼皮夾我們這群可伶的東家一下。何況他們的舉動還讓飯店的監視器給照下來了,茲有中央電視台為證。 誰偷走了北京的土地?(小標題) 歸根結底這事並不算大,幾百上千萬的私吞老百姓也早已耳熟能詳,此事不過趕上了在圓明園這種戳中國人心肺的地方發生了。讓我更為震驚的是另一件建設故鄉北京的大事。也就是那些房地產商們掛在嘴邊的“831”大限。房地產這事炫得更不好懂,但“大限”我總算弄明白了。比如你要蓋房子,先要有塊地皮,而這地皮的來源很講究。說起來市場經濟,地皮都是買來的,但買的方法不一樣。明面上有土地交易中心,隔三差五發布消息,哪哪哪有塊地,誰要誰舉牌,價高者得。但其實還有一櫃檯,那兒的地不舉牌,叫協議用地,價錢兩家商量,不用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關鍵是肯定比拍來的便宜。但這個櫃檯它是隱形的,雖然它說起來也合法,但你沒路子絕對找不到跟前去。路子這個詞兒是個中國人就懂,不須多說。 肯定是這隱形的需要路子的土地櫃檯出事頻繁,中央告訴各地,這事不讓玩了,所有的土地,都要到公開市場上叫價拍賣。注意了,故事來了。市政府相關部門聞風而動,在最短時間內公布了落實中央土地反腐舉措的實施細則,自規定日起,所有土地上那兒拍去,這等反腐倡廉、利國利民的政策北京不立馬執行,誰執行。“但是”,但是!出於加快城市危舊房改造、科技開發等事項的具體需要,有5個小項稍微變通一下,在一定時限內,暫時先不要一刀切。怎麼樣,就這麼窄一條後路,也是為改造咱們草民的危險房屋和營造科技北京留的,咱們能不交口稱讚嗎? 事情並非不折不扣地演變成了這樣,也還問題不大,因為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本就是咱們傳統的方法論。雖然從表面上看,事情的實質與中央的要求已然走了樣,前提本意是,到這天為了禽流感不擴散而殺無赦的,現在是在堅決執行的前提下,北京的國土與城建當局這隻老母雞勇敢地哀求著保住了完全無辜、弱小而有健康明天的5隻小雞,就5隻,為了咱北京市民續上雞的香火,以後有雞湯喝。 傻了吧?啞了吧?知道什麼叫做最後的晚餐了吧?知道什麼叫做山寨文化了吧,知道什麼叫做大秤分金銀了吧!我但願是朋友錯了。但敘述此事之人,絕非如我一般對數目字漫不經心之輩。他對此事的細緻,遠遠超過中年男人們對自己性能力的關心。這兩件事,都是容不得稍許疏失的。 首善之區的搶奪案(小標題) 這兩件都是媒體上早已抖過的事情,說得清楚明白的事情,只不過我是往錯綜複雜的方向多想了一點,還有的大故事則就更離奇加荒誕加黑色幽默般地象天方夜譚一樣了,這新故事聽到我毛骨悚然,冷汗如注,我怎麼也無法相信,這樣的事真得發生在七百年天子腳下的首善之區,它不能夠呀。 可惜這近乎於沒邊兒的故事它竟然是個真的。 說起來,我們雖互相認可為朋友,實際上並不了解。十多年前我們結識的時候,我只知道他是一個有頭腦的投資專家,具體做了什麼、有多少錢,一概不知道。而他也只知道我當時在一家小國企當頭兒,正在苦鬥著把前幾任丟掉的公司資產通過訴訟打回來。我們的交往與雙方背景均無關係,有點業餘之外惺惺相惜的意思。所以斷了音訊可以互不想念地一過十年。 他告訴我:我和你在同一期《鳳凰周刊》上,就是“北京門事件”那一篇。天呢!我恰好還看了那一篇。並且還算仔細地看了那個被北京市政府相關部門官員勾結黑幫欺侮與侵吞的苦主照片,楞沒從那指甲蓋大小的臉上認出他來。 崑崙飯店正北面過去是個啥食品廠,周圍都發展了,廠里也想借著地利把本廠更新一下,搬個家、賺筆錢。這本來是好事,懂得經營,善用商機,更上層樓。於是廠領導委託上級公司與香港一家投資公司談好了合作事項,香港公司負責出錢搬遷工廠與居民,然後籌集巨資,在此建一棟最大最漂亮的大樓,上級公司還有百分之三十幾的股份。合同簽了之後,香港公司投入了合同約定的款項,工廠和居民搬走了,地基正式開挖。 這場危機商圈外的人體會不深,以為早就完事了,其實整個亞洲到世紀之交才逐漸緩上氣來。可惜猶如一場暴風雪,禦寒能力稍差的超級企業大宇凍死掉了。為了重啟北京的那個項目,2001年,香港投資公司重新組合了資金,無論大宇還在不在,他們要守信用,又看好未來,自己接著投資。那個被譽為北京商業樓市之眼的項目再次準備開動了。誰知這一天,香港投資公司的董事長照例在咖啡廳辦公的時候,事情冒出來了。 在這件事情上,我從原始文件上才看出來,素來為外人垢病遲鈍緩慢如粘液般的公僕官老爺們在為私慾驅使干起壞事來的時候有多矯健多敏捷,疾如電光石火,快到嚇死你。 七天。七天? 七天! 新的買家是誰,我不用贅述,請上互聯網搜一個人名,輸入“國洪起”,再輸入“嘉利來”,就知道這個買賣是怎麼回事。國洪起,著名黑幫也。 公僕狀告中央政府為那般?(小標題) 本來此事應該結束了,中央政府責令地方政府依法行政,你做了錯誤決定,上級依法糾正,你改正錯誤,恢復了合法股東的權益,不就完了嗎?可偏偏它就沒完,不僅沒完,一場新中國行政史上前所未聞的大戲上演了。 自行政複議正式生效起,嘉利來一遍遍問北京市商務局,結束啦,您再拿出踹我們出局時一半的熱情來,用半個月把這程序辦了行吧?商務局說:別急,中央政府都複議定了的事,還能不辦嗎?想想是不用急,我們社會主義國家,黨的一元化領導,個人服從組織,局部服從全局,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幾十年靠這個,我們才有了今天的執政權,有這個鐵打的結構你擔心啥。嘉利來邊催邊等,國務院辦公廳還下達了督辦令,面子夠大了吧? 商務部又發了催促北京執行商務部複議決定的函,先後兩次,竟然都如石沉大海,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來。有意思了吧,中央政府的行政決定,地方政府理都不理,中央政府只能發函敦促,人家還不理你。做為體制外的人,我覺得匪夷所思,這世界上號稱正常的非諸侯割據軍閥混戰的國家,有這樣政令不通的嗎?而且面對如此的地方、局部和下級,這個上級,這個全局,這個中央,除了束手無策,別無它途。這就是我們的國家嗎? 正當穆軍苦苦等待北京市商務局給國家商務部個面子,把事兒辦了,收回權益之時,食品廠的上級公司─現已改為二商集團幹了一把石破天驚的大事,靠一份偽造的複印件合同(!)就把出面糾正北京市商務局行政錯誤的國家商務部告進了北京市第二中級法院,簡稱二中院,跟看病的地方似的。 看出門道沒有?從這個時序我這愚鈍草民看出二件事來,一,商務局和二商集團是利益共同體,穆軍們才是外人。往深里想,所有草民都是外人,原來政府旗下的買賣雖然號稱市場化了,但仍是政府心頭的肉,遠非外人能比親疏。這一點首先是整個國家推進經濟體制改革的大礙,政府不能公平,有利益與個別企業相干,就無法充任商場裁判的職能,就會誘發企業以不正常的方法謀取與政府的親近關係。你看商務局為何對上級複議久拖不辦,想輒呢。他說自己是公正清廉依法辦事的政府,和二商集團加上新買家不是一夥兒的,你信嗎? 二,而且他們中的執事之人與新買家絕不僅僅是正常的公務與商務關係,亦絕非二商集團是自家買賣就如此賣力,客觀規律是鐵打的。你見過這樣的政府部門嗎?為了死守被上級明令糾正的錯誤,往死里扛著不改,還頂著天大的雷推動同夥狀告中央政府。見過嗎?反正我這麼多年第一次見識。為什麼呢?再簡單不過,他們中有人咬進去鈎,吞進去餌,已經吐不出來了。你想想看買家是什麼人,憑何等手段能讓政府跟發瘋是的為他奔忙,七天就辦完所有按正常路數沒二個月絕對辦不完的事。今天這案子還沒全清,此話可能尚早,但云開霧散之時一切水落石出,咬鈎的那幾條魚一定曬死。 被逼出來的反腐專業戶(小標題) 如果案件以正常程序審理完結,我也不會如此傾心。與後面炫彩華章相比,前面的故事才僅僅是開場鑼鼓。要不然在通讀了全部卷宗之後,我會完全罔顧穆軍的感受,興趣盎然地對他說:你輸贏都不重要,這案子是對我們整個國家是有標本價值的。誰曾想穆軍這傢伙居然表示完全同意。他不要論輸贏,他要用魚死網破般的打法決是非。一個商人,何以象個斯巴達克式的亡命徒了呢? 開庭之時,為了說明嘉利來依約出錢,幾大箱用於食品廠搬遷、新項目設計、報建、開工的發票、單證、憑據搬上公堂,多少錢,一億多啊,我是沒有出錢嗎?二商集團接下來的話有意思了,你出的幣種不對。天哪!我長這麼大,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說人家沒給,人家喚醒你記憶,我給了。你接著說,我要五塊錢一張的,你幹嗎給十塊的,不算。如果和政府裹在一起,起碼給政府留點信用留點尊嚴好不好。此案其實只是一個連續的問題:給了沒有?是人用的錢還是冥鈔?你用沒用?問完了,你用了。結了。 做為中國人民,你怎能不相信中國法院;做為北京人民,你怎能不相信北京人民法院,它是自家人來的。記得曾看過一句名言:法律是道德的底線。今天啥都腐敗了,法院總不至於枉法、枉道德、枉常識、枉公理裁判吧。北京任一條胡同里任一位大媽都明白的事理,法官能不明白嗎。穆軍看着對手在庭上的啞口無言,放心地遠赴英國公幹,律師沈志耕告訴他:這個案子判商務部輸,我律師不當了。沈志耕,請上網查,善良、 那是2003年的12月24日,平安夜,穆軍接到沈志耕電話,宣判了。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判決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敗訴,維持北京市商務局行政決定。你能想象這是怎麼回事嗎?我至今不願去做任何案外的猜度,第一次聽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只是覺得噁心,象是在國徽環懸的聖地天安門廣場正中間看見一灘稀屎,裡面露出蠕動的蛔蟲。 在這個過程中,北京市商務局完全無視已經生效並且持續生效中的上級行政複議決定,充耳不聞各級領導的催辦之聲,我始終想不明白,在阻止拆除老北京那麼多美麗老房子的時候,怎麼沒見有一個部門一個官員表現出這樣抗上的非凡勇氣呢。到底是什麼力量驅使著他們,要這樣不管不顧地往死里打這個事實上出了錢也為中央政府認定了的合法商人呢。即便訴釁開啟,那是當事人兩家的事,和政府機構本無關係,上級行政 他能辦嗎?當初擠嘉利來出局的時候,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碰上這麼頑強的港商。在人們的印象中,香港人傻乎乎的,抱著一包包錢,到處尋覓發財的機會,有點見縫就鑽的樣子。在相當多的地方,港商們又成為被宰的肥羊,東一隻西一隻,只要稍有瑕疵,立馬橫刀奪財,讓他兩手空空灰頭土臉地滾回老家。我們已經習慣於無視這些先我們一步發起財的同胞們在祖國受委屈的事件,也沒有人專門站出來為他們說話。老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讓這些香港鳥人為貪嘴食進浸了老鼠藥的甜食呢。現在對政府赴外找投資興起了一句話,叫做:開門招商,關門打狗。多悲慘的港胞們,人家打狗要看主人,結果對香港同胞是主人往死里打自己家狗,這狗冤枉,我沒喪家,這不是剛回到娘懷裡沒幾年嗎。嘉利來就慘在這裡,你以為投回祖國的錢來路正就沒問題,不懂北京吧,深得很,先教你一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何況惦記你的賊還有腥紅頂子! 這邊北京市高法把二中院判決撤了,二商集團立馬也撤訴,轉移陣地,開闢第二戰場,和穆軍打仲裁。人家仗著商務局死扛不落實直至國務院辦公廳的督辦函,和你拖時間,另一邊緊鑼密鼓蒙了工程公司墊資加緊蓋樓,而且在沒有合法用地手續的前提下開始賣樓了!我看到這個進程開始可伶穆軍,誰能在這種境況下還不崩潰、還不瘋狂呢?多少農民工在被拖欠數千血汗錢的薪水時憤而以身赴死,試圖喚起溫飽城裡人本已冷漠的 我和穆軍談起這個問題,身為商人,收回投資,再加點利息,力求不賠,機會多多,算了吧,講數吧,難道沒有這樣的可能嗎? 這個案子引起中外媒體何等的關注,幾年來我如閒雲野鶴、孤魂野鬼儘是出沒於滇西莽莽群山中,關注的都是一個甲子前的舊事,對此真是聞所未聞。但等親身接觸了,上網搜一下,不得了,幾乎是到達“地球人都知道”的境地了。任何事情鬧到這個陣仗,無論何等悍匪,沒有不膽怯的,連封建皇上都懂載舟覆舟的道理,何況這群扯著龍旗的官兵開的是海盜船。不斷有了拐彎抹角地來當說客,抬抬手,抱著錢回去吧,比你慘的連骨頭都磨成面了,您弄了囫圇個兒,還多少賺點兒,行啦。穆軍死守先哲歌德的名句:絕不能與魔鬼簽約。因為他和我們共和國正直的官員們一起唱過國歌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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