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合法搶劫」一直是強權之下的叢林法則和海盜邏輯,「公平公正」則是弱者天真的夢想和無奈的呼喚。即使在最注重「依法治國」的今天,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徹底根除千百年來的「世界通病」。
黑龍江省農墾中級法院視法律如兒戲,視人命如草芥,「一案兩判」,以刑代民,將本屬於民間借貸糾紛的訴訟案硬是辦成了合同詐騙案,判處江蘇女企業家凌六梅無期徒刑,沒收查封凌六梅合法財產3億多元,造成直接經濟損失逾2億元。凌六梅不服判決不認輸,入獄10年來不停地向上申訴,等來的不是「維持原判」駁回上訴,就是「申訴狀」變成「信訪件」不了了之。但凌六梅初心不改,堅信「依法治國」不是空談,「公道自在人心」不是妄語,自己的冤假錯案總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農墾中院「以刑代民」辦冤案
2012年8月,黑龍江省北大荒綠洲食品有限公司、北大荒糧油批發市場有限責任公司及子公司為完成企業創收增效指標任務,與江蘇六林糧油有限公司共同商定,以糧油貿易合同之名應付上級檢查,同時簽訂投資協議進行風險投資,綠洲公司和糧油批發市場將自有資金分批次拆借給六林公司運作,按約定期限「原路歸還」本金及利息,並由農業銀行鎮江京口支行為六林公司提供銀行保函。這是雙方協商一致的合作事項,糧油貿易協議與風險投資協議也是雙方心知肚明的「陰陽合同」,而且六林公司完全是按綠洲公司和糧油批發市場的要求,與之簽訂糧油貿易協議,用來應付上級檢查。也就是說,單方面有意「虛構」糧油貿易內容的是綠洲公司和糧油批發市場,根本不是六林公司!更不存在六林公司主觀上故意「欺騙」對方的嫌疑!如果這就是合同詐騙,那麼,應該是三方共謀,綠洲公司、糧油批發市場是「主犯」,六林公司最多只能算是「從犯」。而且,直至訴訟案發生前,六林公司仍在按合作協議給綠洲公司、糧油批發市場返還本金及利息。綠洲公司、批發市場負責人的證詞也充分印證了這一點!但黑龍江農墾中級法院刑事庭對這些基本事實全部不予採納,對有來有往有利息的眾多資金流水以及直至案發前仍在按協議運作的誠信經營事實熟視無睹,將本應屬於民間借貸性質的合作事項,硬是以刑代民,以合同詐騙等罪行,從重判處凌六梅無期徒刑。
凌六梅的女兒湯文靜氣憤地問記者:「普天之下,有按對方要求詐騙對方的合同詐騙嗎?有雙方協商一致的合同詐騙嗎?有直到訴訟案發生時仍按合作協議返還本金和利息的合同詐騙嗎?」
農墾中院「一案兩判」為哪樁?
黑龍江省農墾中院民事庭在審理綠洲公司、糧油批發市場與六林公司的民事糾紛中,則以民間借貸定性,同一個法院、同一個訴訟案,竟然出現了「一案兩判」的奇葩現象。黑龍江省高級人民法院二審判決也以民間借貸定性本案。
同樣「一案兩判」的還有本案中關於農業銀行鎮江京口支行行長金文強為六林公司開具多份保函的性質認定。黑龍江省農墾中院刑事庭判定系「虛假銀行保函」,並由此認定凌六梅與金文強存在「合謀詐騙」嫌疑,但一審、二審均無任何直接證據證明凌六梅與金文強二人合夥偽造了銀行保函。相關人員的證詞也表明,綠洲公司和糧油批發市場的人員都是到銀行辦公室取到的保函。金文強在為六林公司開具銀行保函前已為張家港、上海等地多家企業開過同類銀行保函,均為有效保函,未發生任何糾紛或產生不良影響。而黑龍江省農墾中院民事庭、黑龍江省高級法院二審判決也都認定金文強開具的銀行保函有效,並判定農業銀行承擔賠償責任。
黑龍江省農墾中院在凌六梅案件審理中,始終堅持「兩個基本原則」,即:凡是對凌六梅有利的證據、證詞基本不予採納,凡是對凌六梅有利的法律法規基本不予運用。以刑代民,馳名雙標,硬生生把一樁冤假錯案辦成了「鐵案」,硬生生把凌六梅的巨額資產給「合法」搶劫殆盡,硬生生把民間所謂「投資不出山海關」的預言演繹成真,一語成讖。
農墾獨立的公檢法體系讓冤者申告無門
黑龍江省農墾系統具有自己完善的公檢法體系,形成了執法、司法、監督的閉環,本系統企業出事,找「外人」做「背鍋俠」、當冤大頭,並可堵死對方申告、伸冤之門。
凌六梅不服一審判決,上訴黑龍江高級人民法院,但黑龍江高院不僅完全無視一審法院判決書中的證據漏洞和認定錯誤,沒有認真研究案情和證據效力,沒有採納凌六梅家人提供的新證據,沒有給凌六梅當庭申辯的機會,沒有做出公正、公平、正確的終審判決,而是「不經庭審、直接下判」。雖然司法實踐中可以如此操作,但那是針對「案情簡單明確、使用法條基本正確、爭議焦點基本不影響判決結果」的情形下使用的,凌六梅案件完全不符合上述情形,直接下發判決書,顯然不符合法定程序。
凌六梅走投無路之下申請檢察機關抗訴,但黑龍江省檢察院輕飄飄一句「不屬於檢察機關管轄」,不但讓凌六梅冤案成真、抗訴無望,也讓司法機關失去了應有的監督約束機制。
凌六梅初心不改,上訴不斷,但被上級有關政法部門作為信訪件轉給農墾中院,或直接回覆:「不符合應當重新審判的情形」。申訴變成信訪,堵死了凌六梅冤案申辯糾錯之路。
凌六梅冤假錯案成其家人的「斬殺線」
冤假錯案導致凌六梅所有資產被視作「非法所得」全部沒收,旗下兩家企業停業,數以億計的債權無法追回。其中,僅被北大荒綠洲公司、批發市場「合法」搶劫的房產、地產、車輛、股權、保險單等就逾2億元。凌六梅女兒無法工作,沒有收入,銀行卡被凍結,還被限制「高消費」,生活一下子跌入窘境。
地方保護,合法搶劫。司法不公,申訴無門。凌六梅含冤入獄已逾10年!作為凌六梅的女兒湯文靜,更是心急如焚,東奔西走,四處碰壁,萬般無奈,只能寄希望於高層領導關心此案,寄希望於社會熱心人士和有責任感的媒體關注此案,打破地方保護主義藩籬,打破司法不公魔咒,糾正錯判,昭雪沉冤,維護法律尊嚴,維護公民合法權益。湯文靜女士為此含淚泣血疾呼:希望有關部門關注此案,也請社會各界伸出援手,救救我母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