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哆哆嗦嗦戀一把—--閒聊早年的舊事 |
| 送交者: 老禿筆 2006年08月12日15:34: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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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 本禿還是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 這一轉眼就是一個世紀之遙了。嘿嘿,用不了多長時間,老禿也離成歷史遺蹟不遠了。 那個時候,毛爺伸腿還沒有幾年。老人家的陰魂不散,餘輝還是照耀着我們那年頭的日常生活。這句話翻譯到青年男女的愛情生活中,就是你得小心慎行,認真處理好“革命事業與個人戀愛“的關係。 比如,官方在70年代中,一直鼓吹晚婚晚育 讓青年人全心投入工作學習。再加上當時社會風氣閉塞,青年人根本沒有社交渠道。 造成許多青年人老大不小還沒有跟異性交往過,更遑論有產生或尋求男女之情的機會了。 後來, 八十年代初,北京市政府不得不出面號召各工作單位為大齡青年找對象,解決當大不婚的尷尬社會問題。這個事情現在說來很好笑,可當時北京全市上下動員,大辦各種大齡青年聚會,也是一景呢。共產黨從來沒辦幾件好事,就這件還是亡羊補牢,也算是贖點罪吧。 上大學時,雖然大家也到了生理上尋偶的年紀,可是受當時的社會風氣和官方宣傳的影響,個個老實到了窩囊的地步。要是把我們那個時候的傻事,聽到的和自己經歷過的,寫出來,準保笑翻網上的年輕朋友們。 就我所知,上學時,由於大齡青年很多,北京市各高校官方不再對學生戀愛的事情干擾禁止。在此前,有許多高校明文禁止在學學生戀愛,更不許結婚了。 不過,這並不等於你可以放開,不拘行止。 要是你把上學前的女友一腳蹬了,對方告到學校的話,這麻煩就大了。學校一定會找你問清楚,是喜新厭舊,資產階級思想作怪,還是別有隱私。 北京市77年高考文科第一名上了東城牛大後,把在工廠的早已上床翻雲覆雨敘衷情的女友蹬掉了。 對方走投無路,只好一狀告到了學校, 控訴他始亂終棄,上了學就想把上了床的風流帳一筆勾銷。 呵,那有這種便宜事兒? 結果,學校黨委把這哥們開除送回原煤礦進洞挖煤去了。 這現代版的變心換馬騎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 即便這哥們為人不德,“糟蹋了女青年,” 這也最多是個風流帳。還算不得天大的錯誤,更不能以此定罪。 可在當時的政治環境裡,這是嚴重的“作風錯誤,““道德敗壞。“ 肯定被下狠手修理。 我一直很同情這哥們: 為了肉體快樂爽一把之故,把個人生的大好江山給耽誤了。 這在當年那個朝代,可是過了那個村,就沒有那個店啊! 歷史的機遇,被歷史的錯誤給葬送了。不知那位哥們後來結局如何。我想,很可能他會再試一把,也定能考上北京一流院校,再次開始人生的一頁。也可能索性下海經商,說不定早就是個大款了。當然,也可能是兔爺上牙床—-“-一蹶不振“了。 要是你不慎被抓住腳踩兩三隻船,同時交往不止N個女友,這也沒有好日子。有個北京帥小伙個性風流,利用自身長相優勢,在外邊招蜂惹蝶。看着他的女友個個漂亮可人,我們這些底氣不足的真的妒火中燒,恨不得砸他一磚頭。不久,他果然栽在一個女友手裡。對方控訴他誘姦。家長也來校告狀。幸虧系總支調查後認為雖然行為不好,也還不算是誘姦。 畢竟是兩廂情願互有需要嘛。這小子拼命寫了一桶檢查書,保證在學期間不再犯事。才算矇混過關,拿個文憑離校。 那你說了,咱們老實本分,不要花槍,不搞那些個見一個愛一個的,吃着碗裡看着鍋里,騎着驢找馬的把戲,找到咱們的命運之選就收手如何?這也得看你怎麼做了。即便你找到了那未來的半邊天,兩人正當戀愛,你也別以為就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 有一對大齡青年上學後就公開定情。大家都為他們終成眷屬而高興。 周末時,二人常把女生宿舍門一關,就迫不及待暢敘一通。不料,上得山多終遇虎。有次,門沒有從里鎖好。 正在天高雲淡飄飄然的時候,2個同宿舍女生不期然推門而入。 這下子,那種“驢一鳴,虎大駭“的場景就再現了。女生們奪門而逃,花容失色。 後來, 系總支找兩人談話。 看在兩人均為大齡,家裡房子不寬裕的份上, 只給個嚴厲警告不得再犯的處罰。 不過,這兩人臉面蕩然無存。 雙方這份尷尬直到了大學畢業才算不用面對。那兩位後來再也沒有同本班同學聯繫過。 這件事兒,其實真不能責怪他們。學校方面也心知肚明。 當年北京市的房子極其緊張。毛爺在位27年,老華接班,旋即被老鄧趕下台, 直到八十年代中期,北京市幾乎沒有蓋什麼新房子。 那個時候找對象,就跟上海人一樣,先把房子條件擺出來。不然,如果家裡沒有多餘房間的話,兩口子只能打游擊,見縫插針過日子。 北京的幾所大學,牛大馬大雞大狗大,青年教師的處境極糝。 沒有房子結婚的大有人在。有間鄙室放張床,就謝天謝地了。著名作家金庸先生的堂弟金二是牛大的教授,為人和藹,滿腹經綸。中共建國後,因為海外關係,被整的自顧不暇,整天戰戰兢兢的。直到四十出頭才在北京安頓下來,作了回老新郎。 他在牛大一棟破紅樓里有間房子。 得穿過黑黑的樓道,躲過各家的爐灶雜物才能找到。那屋裡,可說是聞百家飯菜,無半點書香。後來,金庸先生到京探訪,堂弟死活不請到家小坐。金二先生畢生只有2本小書,他從不願示人。曰:寒酸,無所成。可想到金二先生大半生無所事事,流落在各地農場,有限精力花在寫檢查上,如何能怨金先生無成?個中辛酸,非是一聲嘆息所能了清的。如果這位牛大教授當年不聽共產黨的盅惑,徑直留在海外,怎會遭遇人生的這般磨難? 一對音樂家夫妻,從東北調回北京, 在女方大哥的兩間屋中楞擠出一間小屋, 只能放一張雙人床。那才叫家徒四壁。困頓無比。 一對天成佳人居然就棲身在一間破爛小屋中。 最後,因為那個女的是半日本血統, 二人得以在80年初東渡日本依親,總算不用再過那種踞促的日子。 那情景,我想起來就替他們心酸一把。由不得就恨這胡作非為把國家搞得亂七八糟的毛爺和共黨狂徒嘍羅們。 社會風氣所致,當年我們這代人的愛戀兒女情事,總的來說,在半混沌狀態下完成。 那個時候,不但社會風氣閉塞,我們當中的許多人也同樣在這方麵糊塗。這些年遇見幾位當年的歲數大的同學,談及往事,才發現這些朋友們雖然上學前的人生經歷不少,居然在兒女情長方面一竅不通。上學時,雖然知道自己該找個如意人兒,他們居然不肯開口,也不主動。畢業後,老大不小了,還得有父母張羅親事。有兩對兒在校期間毫無動靜,畢業工作後,偶爾遇見,才知道各自沒有婚戀。於是,天雷打動地火,牛郎總算找到了織女。我戲言之,“不到火候不揭鍋,不是冤家不碰頭。“ 忍不住嘆息一聲,早幹嘛去了? 空浪費數年大好春光矣。 歲數大的如此,我們當年歲數小的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先不說當年大學女生不多,憎多粥少這要命的前提,就是有幾個女生,也有自己的口味和競爭力的問題。那個時候的人們比較內向,心裡有話不說, 還愛面子怕羞。 心裡總想着,要是我被拒絕了,那多難為情,大學剩下的這幾年怎麼過啊? 所以,雖然也在校園裡見過幾對小鴛鴦交頸而過,那畢竟是鳳毛麟角。大多數人,還是避免招搖過市,怕人閒話。去年回母校一游,但見小鴛鴦們小鳥依人,毫不忌諱。吃飯時還互相餵飯。這種樣子,叫我先吃了些醋,由不得感嘆,世道不同了。 我們當年哆哆嗦嗦地戀一把,多不容易啊。 民諺雲,“寧做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看來也有些道理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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