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動的痕跡 |
| 送交者: 無名 2002年06月02日19:15:0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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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艾嘉有一次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說,一個女演員如果到了一定年齡,出路不是去演母親,就只好去做導演,而她不太願意去演母親,只好去做導演了。於是我們看到了《少女小漁》、《今天不回家》,而在愛情這種資源尤為稀缺的所謂世紀末,她又推出了一部純粹的愛情電影《心動》。也許是因為張艾嘉在該劇中親自披掛上陣擔綱一位導演角色,敘述情節的方式似乎也有自傳體的模樣,因而有聊的媒體毫無創意地將其炒作為“張艾嘉的初戀故事”云云。 但是,這的確不過是部電影。在片子的開篇處不久,張艾嘉(或者說片中的導演)手握便攜式攝像機在機場大廳里逡巡掃視,“我一直想拍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為什麼這個女人會上這個男人,而不是這個男人,多年後她嫁的可能又會是另外一個男人。如果說相識是一種緣分,那麼分手會不會是一場註定呢?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自然又簡單,卻又不竟然……” 故事開始於上個世紀的70年代,校園民謠歌會上,他和她相識: “林浩君。” “沈小柔。” 其實這並不是小柔第一次進入浩君的視線,後來他告訴她。此前某一天,在一家樂器琴行,裡面浩君正在調弄着吉他,只聽得一聲“巨響”,外面一個女孩撞在了櫥窗的玻璃上,齜牙咧嘴的模樣正好撞上他的視網膜,也許,還有心裡的什麼瓣膜。他們相識後再次途經舊地時,為了強調那次撞擊的力度之大,浩君還一臉嚴肅地指出,“你看,這裡都撞裂了耶。”小柔不信,“哪裡,我明明撞的是這裡……哎喲”在浩君的壞笑聲中,小柔再一次撞得一頭怦然,然後是彼此心動。 17歲18歲的女孩子男孩子開始了戀愛,他們談什麼呢?且看,小柔問:“你為什麼喜歡我?”浩君反擊:“是你先喜歡我的。”小柔頗為氣惱,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浩君則得意洋洋地拿腔作調,“你喜歡我,所以給你個機會羅。” 女導演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有些迷惑,“好象戀愛中的男女講的都是廢話耶。” 有一天晚上,他們擁在站台等公車,一輛兩輛地這樣等着,天氣很冷,小柔使勁地搓着手,於是浩君敞開自己的棉襖,將小柔擁在胸前。“我們就這樣站到天亮好不好?”小柔輕輕地問着,浩君就這樣緊緊地擁着。 他們真的在一起過了一夜,不是在車站,而是在旅館開了一個房間,有些心驚膽戰,有些心有靈犀。這一夜,他們努力地試圖做些什麼,可後來,還是什麼也沒做成。漸漸地,晨曦開始輕輕地灑落在兩具青春年少的軀體上,小柔喃喃地低語:“結婚是不是就是我們現在這樣子呢?”身後攬着他的男孩輕輕地“嗯”了一聲 但是,小柔的媽媽發現了這件事,一如常規地象護衛小雞的母雞一般羽毛直豎,怒不可遏,不單禁止他們們會面,還親自向浩君及其母親興師問罪。浩君極力辯解,並陳述他如何愛小柔,卻只換來一句搶白,“你們小孩子哪裡懂得什麼是愛。” 少年青澀的戀情多半在外來壓力下會禍起蕭牆,從內部崩潰。他們在無奈的掙扎中開始脆弱地相互攻擊,然後是虛張聲勢,然後是弄假成真。可能是有些象《紅樓夢》說的那樣,本來是一條心的,多生了些枝葉,倒弄出兩條心了。情急之中,小柔脫口而出:“那就分手好了。” 浩君也未及讓言語在大腦轉個彎就應上了,“分手就分手,那就不要再打電話,不要再托人傳話,搞得不清不楚、拖拖拉拉的。” 當晚小柔就後悔不迭痛哭一場,不久浩君因屢試不中遠涉重洋,等到再次相逢已更換了年代,更換了地點,彼此也都更換了一張成熟和長大的臉。在異國他鄉的日本,他們重演了偶際的邂逅,重演了在寒冷街頭的開懷擁抱,還重演了在一個房間裡的繾綣纏綿,當然這次來真的了。 在此,不得不補充一段重要的情節(竊以為是張艾嘉應該構造好卻敘述得不太成功的部分),浩君此時以為人夫,妻子是小柔少女時代的閨中密友陳莉,然而,陳莉一直愛的人卻是小柔。有些煩亂的三角關係真相大白後,浩君離婚,返回香港向小柔求婚。浩君掏出一枚戒指,投入一杯水裡,推給小柔,“答應我就喝了它。”小柔撈出戒指戴上,卻沒有喝那杯水,“為什麼逼着我嫁給你?” 第二天,浩君獨自去往機場,小柔在他走向登機口的那一瞬別有用心地匆匆來遲,兩人深深地擁抱,彼此互致“保重”,然後又是天各一方,他們已不復青春,已不復年少時不顧一切的衝動痴狂,可能年齡越大就越無力去為愛勇敢,無法去拿青春賭明天,於是只好怯懦地在四目交接的剎那選擇轉身離去。這也許不是爭取不爭取的問題,大概這就是所謂“成熟”。 1980年代遠去,1990年代上場。小柔(此時的演員已由玉女梁詠琪換成了張艾嘉)接到浩君(帥哥金城武也換人了)的來信,急赴日本參加陳莉的葬禮,兩人在靈堂遙遙相望,卻已是無語。大家都生活着自己的生活,小柔已為人母,浩君將為人夫。在機場分別時,浩君遞給小柔一個盒子,“送給你的,答應我,上了飛機再看。”小柔則拉着他長長的頭髮,“剪頭髮,記得剪頭髮,這麼老了還不剪頭髮。”浩君連連點頭,忙叮囑說“記得寫信,發Fax也可以,打電話,還是打電話比較方便。”然後猛地身子前傾,重重地吻了一下小柔的面頰。小柔雖然很意外,表情仍強作鎮定,向登機口走去,回頭一看,浩君突然彎下腰,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一霎時,有淚花被小柔輕輕地咽下。 “年輕時,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待他,……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地說聲再見,也要在心裡存着感謝,感謝他給了你一份記憶……”(席慕蓉之《無怨的青春》)每當回憶起這幕傷感的場景,就只能用這樣的句子來搪塞一把了。 飛機起飛了,小柔打開盒子,滿滿的照片,是各種各樣天空的圖景,後面還記有精確的年月時分,以及當時的天氣,還有一張居然是她中學時的學生證照片: “這是我想念你的日子,把它都送給你——浩君” 撥弄着這張紙片,她開始輕輕地嘆息,開始輕輕地落淚。 畫面外,配合着張艾嘉本人天籟般效果的哼唱。 很長時間都沒有看過這樣乾淨的文藝愛情片子,那種水晶般剔透的質感似乎折射出所有人少年時初涉愛河的體悟,張艾嘉用女性特有的細膩精緻輕描淡寫地布置了難以精確計量的一次又一次刻骨銘心。心動的結局也許大多只能無疾而終,可在千帆過盡後,耳畔似乎會響起張艾嘉詮釋的那曲《愛的代價》: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象朵永遠不凋零的花,陪我經過那風吹雨打,看世事無常看滄桑變化……” 所以,張艾嘉在接受鳳凰衛星視的採訪時若有所悟,年輕時候覺得兩個人相愛卻不能在一起是一件很遺憾的事,長大之後才發覺,不能在一起,也許才是真正的在一起。 不知道是否還未完全長大的關係,我以為張艾嘉在《愛的代價》專輯開頭所念的那段文字更適合作為這部《心動》的註腳: “一個小男孩對一個小女孩說,如果我只有一碗粥,那麼一半我會給我的媽媽,另外一半我就會給你。於是小女孩就愛上了小男孩,可是大人們都說,小孩子嘛,哪裡懂得什麼是愛。長大了以後,小女孩嫁給了別人,可是每當她想起那一碗粥,她還是覺得,那才是她一生中最真的愛。”
--有多久沒見你, 以為你在那裡. 原來就住在我心裡, 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遠的距離, 以為聞不到你的氣息, 誰知道你背影這麼長, 回頭就看到你. 過去讓它過, 來不及從頭喜歡你, 白雲纏繞着藍天, 如果不能夠永遠走在一起, 也至少給我們懷念的勇氣, 擁抱的權力, 好讓你明白, 我心動的痕跡. 總是想再見你, 還試着打探你消息, 原來你就住在我身體 守護我一生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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