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信手的塗鴉,今天看來十分幼稚的筆法,未曾想到會在那個人才濟濟的研究生院引起過不小的轟動,這是我始料不及的。記得當年一位名畫家是這麼評價我的畫的:作者用筆神秘莫測,英格麗褒曼火焰般的頭髮被作者表現得栩栩如生……
我抱着那張印有我名字的研究生報大笑,不說畫家看不懂筆法,就是我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麼塗出來的了。看過街頭藝人的碳粉作畫自己忍不住也想試試,而且一試就上了彩色,用一杆毛筆蘸着碳粉慢慢地描,畫不滿意的地方也是用橡皮慢慢地擦,慢慢塗描着自己對當年的那個好萊塢明星的追隨。
已經記不得褒曼被引進中國的第一部電影名字了,她那高雅大氣,美艷絕倫的氣質不知曾迷倒多少男人,也包括當時尚少女的我。等到後來看了《卡桑布蘭卡》中的褒曼,更是難以遏制地要愛上她,不能自拔。
丈夫也愛褒曼,更多的是因為我。在我們分別的那段時光里,我的褒曼一直放在他的臥室里,恬靜的褒曼似乎也在述說着我對丈夫的思念。這件擺設一直伴隨着我們成婚,生子,直到移居國外。
海外生活多年後丈夫重提褒曼,說這次回國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帶回來。
三年前回國,到家包袱行李落地後開始找褒曼,定睛望去,褒曼已被公公搬到了客廳,兩三根黑色鞋帶把褒曼五花大綁,結結實實地捆在了橫穿客廳的熱水管上。我和丈夫兩人面面相覷不由得苦笑起來,把褒曼帶回來的計劃只好再次落空。
去年情人節那天,收到獨自回國的丈夫發來的信,信後赫然附有我的褒曼。
“送你一朵情人節的玫瑰。”丈夫說。
摘自崖兒博客: 山崖兒,樹丫兒,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