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時去打過一次靶,這可能是我們班一位軍乾子弟給聯繫的。那是我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打靶經歷。
那天一大早到了北京近郊一個靶場,具體位置一點也不記得了。因為事前我們從來沒有過訓練,所以一上來一位軍官模樣的軍人給我們講了射擊要領,並作了示範。他那啪~啪~啪~三聲清脆的槍聲,打破了黎明的寂靜。那槍聲可真脆,划過天際在耳邊縈迴。我沒有想到它竟是那樣的動聽,旋律就是乾脆利索。
女生先打。我們是臥姿射擊。搶被士兵們一杆杆擺放在地上,槍口斜支在架槍的磚頭上(也可能是小土包)。
我情緒高昂、信心滿懷地隨着口令趴下、舉槍、瞄準、射擊。隨着第一槍的脆響及肩膀突然受到的後坐力,我眼前一花。開始我有點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馬上反應過來,是眼鏡上濺了些東西。我忙摘下眼鏡一看,好像是幾滴水。這時第二槍的口令開始了,我忙用手擦了幾下就匆匆戴上了。好嘛,更花了,什麼什麼也看不見了,就在這時射擊的口令下達了。這這這…這.可讓我怎麼辦?總不能把子彈剩下吧,沒招兒,只得胡亂地打了一槍。隨後急忙摘下眼鏡再擦,這時我發現它不是水,而是機油,是從槍栓里濺出來的機油。隨着第三槍的口令,我又戴上了用手絹擦過的眼鏡,這回不是花的感覺,而是朦朧,“天地一籠統”,我就又亂打了一槍。
唉,摘下眼鏡再擦。側視鏡片見到的景象,就像一滴油落到水裡,水面上閃着七色光譜。我知道再怎麼擦也沒用了,只得放棄了眼鏡。雖說我的眼鏡才一百度,平時能不帶就不帶,可是有時你不帶它就是看不清東西。那天我不戴眼鏡就只能看見靶子,而看不見那上面的環數。同時也不太能確認哪個靶子是我的。
到這時候我的願望是不脫靶就行。沒承想我能看見靶子打的那三槍,竟然打出了三十幾環的好成績。看來是有他人為我錦上添花了。可我恐怕也是禮尚往來給別人做過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