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雙胞胎女兒-涯老爺 |
| 送交者: 淡薄天涯 2007年03月12日10:59:3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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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胞胎女兒
(1) 我有三個女兒,大的是一對雙胞胎,大的比她們小兩歲。
等到她們三四歲時,已是蹣跚着滿地亂跑了。一位留學回國的教授發出了顛覆性的怪論,說在外國先出生的是妹妹,後出生的才是姐姐。這話在校園裡廣為流傳,以致有些女老師專誠來看望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我們自然巍然不動,那姐妹的排序是早就鐵定了的。 (2)
她們從醫院被接回家了,兩人共睡一張嬰兒床,也不擠。只是天寒地凍,體溫不夠溫暖自己,加上一開始母乳不足,我們採用書本上的科學的育兒法,在牛奶里兌了一定比例的水。這樣,吃下去不多一會兒就餓了,兼之又凍,兩個孩子不斷地接着哭,一個剛睡着,一個就凍餓醒了哭,剛抱着哄好一個睡下,那個又睡醒了哭起來。弄得我常常沒法睡覺。總結經驗,捨棄“科學育兒法”,改餵不兌水的牛奶,把她們依次放進媽媽的被窩裡,跟媽媽一起,果然她們不哭了,能睡熟了。還記得老大蜷伏在媽媽的懷裡,享受溫馨,居然打着輕微的鼾,滿臉熱得通紅,鼻尖沁出兩滴是汗珠,跟她媽媽一樣,一幅幸福神態。 (3)
托兒所過着集體生活,老大變得有些傻呼呼的,說話較晚,機會少,變得口齒不清,咬字不准,而且老皺着眉頭,似乎有什麼不如意的事。這點一直到她重新跟老二聚首又進了小學才改了過來。至於老二呢,在寄養的鄰居家裡,備受寵愛,成了全家跟着轉的、予取予求驕氣的“小公主“。 到了兩歲,她們一起上了另一個托兒所,假日回家,兩姐妹手拉着手站在廊子裡看下雨,嘴上念着童謠:“下雨啦,冒泡啦,王八戴草帽啦!”老大顯得呆傻,老二卻精靈淘氣,不禁象鑿爆栗那樣敲打着姐姐的頂門呼呼作響,老大若無其事,面不改色。妹妹忽然感悟問姐姐:“姐姐你生氣了嗎?”姐姐回答“我不生氣,我愛你。”她們如果分開,顯得很安詳聽話,只要兩人在一起心意相通,此呼彼應,立刻大淘其氣,攪得天翻地覆,什麼事也幹得出來。老大口齒不清,她說的話,在托兒所學的歌只有老二才能翻譯出來,還要對人解釋“我姐姐說話不清楚”,象老大神氣地說:“不——醬——ga!”“借——不——嘎——計”,你能猜出那是說的什麼嗎。一次星期五回到家裡,老大講托兒所老師給她們講故事了說的是“說大話的小青蛙”,老二立刻伶牙利齒地補充“它有一個大肚皮”,老大呼應“肚子爆炸了”,你可以猜到原來老師講的是什麼故事了。 星期六下午從托兒所放假回家,走到公共汽車站大概有一千米,天寒地凍,兩個穿得厚厚的兩歲多點的小孩走累了,爭着要爸爸抱。只好牽一個抱一個,走過一截電線杆再換過來,還鼓勵“勇敢的小孩要堅持住”。一回到家,我已累得有氣無力,她們照舊精力旺盛,糾纏不休,有時太鬧了,媽媽生氣了,把報紙捲成一筒作勢宣布要打屁屁,老大笑嘻嘻地說:“屁屁不見了,上班了”,邊說邊搖搖晃晃地走開了。一天半下來到星期一早上,混身發疼,就像挨了一頓痛打一樣。 兩人不大吵架,也不爭搶東西,一切東西都是公平分配,吃飯到了最後,總要問爸爸媽媽還吃不吃了,一旦爸媽宣布不吃了,姐倆二話不說,立刻動手把桌上所有剩飯都平分成兩份,拌飯一起吃掉。這種平均主義一直發展到有次坐單位班車回家,一上去,兩人就平分座椅上的釘子,以至一位女同志大為吃驚,認為真是好教養,而且到處介紹。 分起吃的東西來,例如水果,常有大小,問她們誰要,兩人總是會眼膘着大的,手裡卻去拿小的,大概受到“孔融讓梨”故事的教育吧。那垂涎欲滴而又自我克制的情況也是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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