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多的帖子是我不得不看又最不愛看的，所以很煩。主要是觀念陳舊，屬於後八
十年代的右派意識，沒有新鮮感，比如昨天又來說什麼知識分子的“獨立精神”就
很煩人。第一個說獨立精神的人，大概是有點眾醉獨醒了，第二個就差一點，第十
個、第一百個、一萬個、萬萬個呢？獨立精神就變成統一精神了 ── 一種以獨立
精神的形式所體現的大一統精神，千人一面，所以很煩，不新鮮，沒勁。

真正的獨立精神，包含了對獨立精神進行獨立審視的精神，而不是人云亦云地來講
“獨立精神”。

我之所以說煩，因為這只是煩的開始，因為右派會來跟你犟，說這“獨立精神”具
有普遍意義，所以沒錯。其實所謂的“獨立精神”存在一些愚蠢的假設，人不用點
腦汁，就很容易被“獨立”給“統一”了。“獨立精神”的存在有兩個很簡單的前
提，一是假設人的認知能力、人的智能都是相似、相等的；二是任何人所能認識到
的，總是不太對勁、不大正確的東西（其實還有第三也是非常荒謬的，那就是不太
對勁、不大正確的東西，一定也都總是權威性的，這裡對第三條就不痛打落水狗了
）。

首先第一條就不能成立，人的聰明程度是有上智下愚之分的，下愚在上智面前的“
獨立精神”一般來講只意味著犯傻，這種“獨立”是沒有實際意義和價值的。別以
為只是說下愚，從小知、中知到高知、大知都一個樣，總有比你更高、更大、更強
的。現在人最不願承認這個事實，為什麼？人人都是主人公，人人都在心裡放衛星
，那多爽！其實這都是在浪費心理能量和精神資源，而貪污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
所以把“獨立精神”當成普遍價值是很不對勁的，很不明智的，當然也是很錯誤的
。而且既使上智中庸下愚在各自的猴群馬群豬群裡面，獨立精神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比如已經找到的正確答案或真理，那就應該成為大家的共識，無論再怎麼搞，“
獨立精神”只能獨立出各種錯誤來，許許多多的各種錯誤，這很煩人。所以右派要
把“獨立精神”普遍化，就需要把它賴以成立的兩個（實際上是三個）條件常態化
，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獨立精神只適用於探索性、未有正確答案以及頻頻出錯的環境和狀態，並且
一般來講只合理地存在於仲伯之間，不是一種普遍價值。當你懂得否定獨立精神的
時候，獨立精神才真正獲得了存在的意義。換一句話講，懂得低頭才知道什麼是抬
頭，整天都抬著頭，頸椎一定有毛病。你要不懂什麼叫從善如流，那麼獨立精神里
面就一定充滿了錯誤，而且是許許多多的，沒頭沒腦的，很沒勁的乏味的錯誤。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樣真正的獨立精神，立於蒼茫天地之間，豈是我們凡夫俗子所能論能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