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念冬天 |
| 送交者: 夏涼 2007年03月21日14:14:4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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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應是冬天的最後一天。 黃花已經盛開,梨花掛白了枝頭,點點嫩芽不知什麼時候也從垂柳枝上拱出。還未感受到,難道冬天就這麼過去了麼?印象中,曾經提示過有冬天的痕跡也就是那場小雪。那天,天氣預報要有暴風雪,俺們都曾做好了應付的準備。 雪終於來了。 沒有狂風的呼嘯。一晚上靜悄悄的過去。早上醒來卻驚喜的發現,大地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這場雪不大不小,剛好蓋住裸露的大地。汽車開上來,也不覺打滑,只是印出一道道淺紋,像是打上擁抱的印記。等到中午,這一切隨着太陽的高照,全都恢復如前。這就是南方的冬天。 在南方待的太久,似已忘卻了冬天。 不是沒有雪,而是沒有冷冽的寒風。不是沒有枯樹,而是沒有湖面的結冰。 這裡有過雪,很大的雪,厚厚的能沒過腳脖子。那是十年一次的大雪。大的能讓城市癱瘓,大人不上班,小孩不上學。但是沒有電視看,連做飯取暖的電都沒有。所做的就是大家擠做一堆,增加感情。三天后大雪成為泥水,一切如初。 這裡也有冰,很滑的冰,滑的讓你停不下車。天上下的是濛濛細雨,落到地上是薄薄的冰。早晨駕車上班,就怕在半坡上有紅燈。回家進入停車場,見到那斜坡上的空地,卻是膽戰心驚。遠遠地煞了車,但它還緩緩的前行。時間在這時凝固,眼睛的視野只剩下前面停着的車。雙手無望地拐着方向盤,看着它慢慢的僥倖擦身而過。 但這不是冬天。不是北京的冬天。 北京的冬天有着清晨的炊煙,透過薄羿的晨靄,四散飄去。人們的招呼聲,鐺鐺的車鈴聲,漸漸響起。伴隨着煤煙焦香,迎着朝霞,學生們背着書包,輕快地匯集到上學的路上。 北京的冬天有着鉛灰色的天空,空曠的平地捲起白毛風,枯黃的干葉在牆角無奈地亂舞。早晨起來,寒風會像刀子一樣割着你的雙頰,雙耳凍得生疼。早鍛煉例行的跑步,是圍着學校樓轉圈,邊跑邊用手帕擦乾凍紅的鼻子。教室內生着煤球爐。最有趣的是把玻璃放進去燒化,拉出長長的玻璃絲,或者將玻璃塑成各種奇形怪狀。 北京的冬天有着貼滿冰花的窗戶,還有房檐下掛着一排排冰凌,在太陽下閃閃發光,懸着晶瑩的水滴。窗上的冰花有着各種各樣的花紋,或像展開的羽毛,或像交錯的蕨草,或像密密地的森林。哈口氣,冰花慢慢地逝去,窗外的景色隱隱浮現,好似一部電影故事開始上演。 北京的冬天有着屋內暖哄哄的蜂窩爐,灶內烤着香噴噴的白薯,爐壁外貼着被烘焦的小麵餅。鋁水壺坐在爐圈上,壺嘴開始冒出團團白汽,從頂上溢出來的水滴,灑落在爐圈,滋滋作響,與窗外的風聲,演奏着和諧的二重奏。 北京的冬天有着年三十全家的團聚,有大妹妹和面,二妹妹壓吉子,俺擀皮,媽媽擠餃子。夾雜着十二點鐘聲的敲響,鞭炮的劈啪聲,二踢腳的咚咣聲,鑽天猴的呼嘯聲,渾然響作一團。在碎紙從空中瑟瑟地散落中,才意識到,已走過找不回來的又一年。 冬天在離去,而北京的冬天,也越來越遠。遠隔了的不是寬闊的大洋,而是在寂靜中浸入腦回中的思鄉。 北京的冬天,俺還會看到嗎?
“樹葉黃了 就要掉了 被風吹了 找不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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