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於丹、掐牢頭和品酒 |
| 送交者: 問題多 2007年05月14日17:30:4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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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都掐牢頭,肯定是集體精神抑鬱症爆發了,而且在家裡沒掐成。聽於丹的目的是讓人感到心情舒暢,掐牢頭也是,這就說明聽於丹和掐牢頭是號稱有同一種功效的藥。但是,這兩種藥哪個更對症,我認為是掐牢頭。所以,.....我也跟着掐一下,恢恢。 我覺得於丹這個人的成就應該是可以一分為若干的。若干是多少,我也不知道。寫到哪兒算到哪兒,大家可以補充。 她的詞彙量極大,調用華麗詞藻的本領超過五味所有的人,而且超過中國絕大多數的人。她講話中動用的詞彙,有很多我可能以前學過就再沒想起來用,還有很多我學沒學過都不一定。 她的快速語言組織能力極強,如果說碼出華麗詞藻,恐怕五味就能有,全國也能找出不少。可是於丹的能力不光體現在碼出來的字上,而是在沒有提前準備的情況下,張嘴就能說出來,根本不用打草稿,連打腹稿的時間都沒有。這樣的,五味不一定有,全中國也沒幾個。 她的自信心很強。我以前就寫過她的這個特點。也許就是我這方面缺乏,所以特別關注。能出口成章的不多,能在鏡頭前面還出口成章的就更少了。 她把論語大眾化。這個貢獻確實太大了。我覺得很多學者對她太苛求了。這種苛求其實是近乎小學生一樣的苛求。她什麼地方講對了,什麼地方講錯了,有什麼關係?一門學問只要有人開講,就會有人跟着學,但是好的學生永遠不會只聽老師講,而是看看她推薦的書目,談到的人物,找相關的作品自己來看。而沒人講過的學問,可能會永遠被束之高閣。 說得通俗一點,聽這樣的演講就像品酒,那麼多酒在那裡擺着,沒有品酒員的介紹,你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碰一些酒。孔子的作品就像老酒。在我們所處的時代,老酒競爭的對象都不是酒,而是可樂。老酒可能很多年沒人過問,而且被人淡忘。於丹品酒員找到了大家能接受的方法,讓老酒得到了人們的注意。經過她的介紹,很多人買了老酒,回家開瓶自己嘗,而且學會了品味,認識到老酒確實比可樂好喝,這就足夠了。至於他們自己品了酒會不會得出和品酒員一樣的結論,甚至是否喜歡上這一口,那都是顧客自己的事。 設想一下,你和一群顧客跟着於品酒員進了地窖。於品酒員用華麗的語言介紹着一種酒,大家都在靜靜地聽。這時候來了一位大拿,非說你說的這個丁香口味的其實不準確,應該是香腸口味;你說的淳厚滋味也不準確,應該是乾燥劑味兒。我想可能多數人不會喜歡這位大拿。因為,既然是來品酒,就是為了享受一下飲酒的氣氛,看看有沒有什麼以前沒嘗過的。歸根到底還是要買了回去自己嘗。當然,如果是我,挺喜歡看人掐的,可能會記住大拿說的話,回去也暗中比較一下。 說了這麼多好話,還需要提醒一下: 於丹不是釀酒師,把品酒員當成釀酒師一樣崇拜是很多人容易犯的毛病。她是領着你去看好酒的人,你要記住的是她說的好酒的名字,年代,價格,自己買的時候別拿錯了就行了。她的那些介紹,其實就那麼回事。那麼多跟於丹討論細節問題的人應該是去跟搞孔子研究的人也就是釀酒師去討論。於丹不是,她明天又向你推薦別的酒了:“莊子是另一種能讓你的心靈溫暖,雞湯澎湃的老酒,酒窖在前面,請大家跟着我走,後面同學的快點跟上。” 不喜歡於丹的人不一定是不喜歡她講的內容,很可能是風格。這是個人品味的問題。在我看來,如果把道德標準放在一邊,詞藻華麗和髒話連篇沒有什麼區別,前者是調用美麗詞彙的能力,後者是調用難聽詞彙的能力。也就是說,如果王朔操着滿口的國罵家罵天下罵,把孔子說得活靈活現,受眾也並不一定少。對孔子在社會上的廣為傳播也不一定就小。可惜,王朔在電視上講話的能力比於丹確實差點,還需要練。不過他可能也不想當品酒員,他自己種葡萄,自己釀酒,弄不好多少個世紀以後還需要請未來的小於丹幫忙推銷,可能那個小於丹就會動用另一套詞彙了。 從推銷技巧上看,我覺得於丹和Alan De Botton如出一轍。Alan De Botton也是推銷哲學的,也是極盡詞藻華麗,也是百萬千萬的暢銷書作者。不過,和於丹相比,Alan De Botton的邏輯能力確實高出一籌。如果你仔細分析,於丹華麗詞藻的背後隱藏的常常是前言不搭後語。不過,不打腹稿能做到這一點已經不錯了,換了我,平鋪直敘都前言不搭後語。 恢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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