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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重慶女士和她的網戀故事zt
送交者: ying_ying 2002年07月14日19:34:3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我曾經瘋狂地上網
這段網戀不可避免
我上網是從去年開始的。先生長期在外,二十七八的人了大多數時間還是一個人過着,呆久了就有些自閉的傾向。我在企業工作,每天就是兩點一線,生活日復一日地貧乏和忙碌,有點小資情調的我潛意識裡就有了那麼一點對浪漫和激情的嚮往。網絡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誘人的世界。
我上網曾經達到瘋狂的地步,去年五六月份的時候,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晚飯也是端着一碗冷飯加泡菜,或者一碗方便麵在屏幕前度過的。雙休日,我可以從頭天中午一直上到第二天中午,最後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那時對聊天的痴迷程度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好笑,可能你不信,我常常半夜起來解手都忍不住要上網去遛一圈才罷休。
認識朗木是去年的六月初,在一個網易的聊天室里。他是北京的,36歲,一家大公司的小處長,太太去國外進修了,閒下來也上上網。第一次聊天很投機,我們有很多的共同點:都是做行政工作的,婚姻都是大學的同學發展而來的,另一半都有哮喘病。這點很好笑,人們常常說同病相憐,就是這個原因吧。我們從上學戀愛的感覺到哮喘的療法,第一次聊了將近四個小時。在網上好像大家都很放鬆,也許因為隱蔽,所以坦白。下線的時候,他說留個電話吧?我說不,他說那你別改名字。我到現在都不改網名,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的緣故。
大約過了一個多月,一個周日的下午,在新浪的三十而立(那是我第一次上新浪,以前是在網易),突然有個人上來問我,很奇怪。他說你是重慶的嗎?我說是。他說你是做行政工作的嗎?我說是。然後他說,就是你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就這麼突然地喜歡上了——被人重視、想念和尋找,感覺真好。
現在想起來我這段網戀不可避免,不是朗木也肯定有另外的人。
結局早已定好
但我們還是瘋狂地開始了
那時八月的天氣已經很熱了,HOT的氣溫加速了這場相遇,北京和重慶就這麼親密接觸着。
我們通了電話,他的聲音很好聽,溫柔細膩。從那天以後,我們幾乎每天都通電話,就是問問你在做什麼,今天怎麼樣之類,每天都要說上幾遍,一點都不覺得厭煩。通話的時間一般是在晚上十點以後,因為他要安頓好孩子以後才有時間。早上我們出門的時間都差不多,他經常會打電話過來說你快點吧,別遲到了。
其實我和先生的感情還可以,但是婚姻久了,就有些疲憊和忽略了,突然有人這麼關心和愛護,是怎麼也受不了的。
我們之間從來都只說喜歡和想念,沒有說過愛。朗木是有家有業,日子過得滋潤的那種男人。我們的交往對他來講也許是一種平淡生活的調劑。我們彼此都很清楚這場遊戲的規則,甚至它的結局也早已定好——從一開始我們的終結時間就定在了十月七日,那是他太太回國的日子。
但很多的相似促成了這個故事的繼續,相同的觀念亦讓一切不那麼沉重和傷感。話說了一遍又一遍,理智帶點殘酷。
“我喜歡你,可是一切來得太晚,過了這半年,我又會回到從前的日子,到時候我拿什麼給你?”
“我知道,我知道,不求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
觀念既然一致,也就可以坦然相處。一如所有的網戀步驟,聊天室、ICQ、電話……每天都是從夜裡十點到凌晨。
那段日子,兩人白天都處於磕睡狀態,而晚上則在亢奮中。
四天的時間更是瞬間
我們有些透支的感覺
國慶的前兩天,朗木說,我真想見你。我說,好啊,機票過來人就來。不過我知道我們肯定會在十月七日以前見面的,因為網絡和電話線已經承載不了這份想念。有一天他打電話過來,說你去機場取點東西,托朋友帶的禮物,是一個信封和一盒月餅。信封里有兩張重慶到北京的往返機票,時間是9月24日和9月27日,我想也沒想,拎了兩件衣服就上了飛機。窗外藍天白雲,好像我的心情,乾淨而明朗,在飛機降落的瞬間,我突然有點後怕,怕什麼呢?朗木不是火,我也不是飛蛾。
落地了,開機沒有兩秒鐘,電話已經進來了,因為朗木有民航的通登牌,我一出棧橋,便瞧見了他。沒有什麼生疏,因為實在熟悉得緊。傻傻地笑了一下,便隨着他穿越那鬧哄哄的首都機場,上樓,下樓,轉來轉去,我就這麼跟着他,迷失了本來就沒有的方向感。上了車,朗木說,你怎麼這麼臉紅啊?“我想上廁所。”絕對是句煞風景的話。兩人相視一笑,讓一切順理成章。
晚上,出去兜了一圈,他的小學,中學,大學,工作的地方,和他現在的家,就這麼在這一個晚上讓我感受他的經歷和曾經的生活。回到賓館,兩人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我把頭埋在枕頭裡不語,他問你怎麼了?我想吃榨菜。他說好,我下去買,一個多小時才回來,買的是重慶的邱家。我跑到洗手間沖臉,鏡子裡一張滿是淚水的臉。有這麼一個男人,為了一句話在深夜去給你買一包榨菜,這個男人是別人的丈夫,是我喜歡的人。
第二天去了香山和植物園,突然想起《一聲嘆息》,好象很多外景都是在那裡拍的,我不喜歡男女主人公那種矯情的嘆息,不快樂在一起幹什麼?我們躺在綠陰下看了一下午的書,是在北京的街頭買的,《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愛人》和《挪威的森林》。在逛雍和宮的時候,我趁他燒香,偷偷拍了一張他的背影,我知道也許這是我們唯一的一次見面,也算做個紀念吧。
四天的時間更是瞬間,所以彼此都珍惜和投入,有些透支的感覺。最後的一天晚上,半夜醒來,他在抽煙,看着我,我說你怎麼了,他停了一下說,你想留下來嗎?我笑着拍拍他的臉:可能嗎?不要說違心的話。他眼圈紅了,咧咧嘴卻沒笑出來。
臨走時,朗木說,你可別哭,我一笑:別給我做思想工作了。登機的時候,我告訴自己別回頭,可在進機艙的那一刻,還是轉了身子。在這應該是柔腸寸斷的時候,我卻心平氣和。下了飛機我衝進衛生間把機票撕碎,衝進馬桶,頭腦閃出的是那個電玩遊戲結束的畫面:THE GAME IS OVER。
飛鳥飛走了,魚沉入水裡
我們註定無法相聚
回來後是國慶了,我回成都老家過的節。六號,也就是他太太回來的前一晚,我中學一個好朋友在醫院裡值班,我說我陪你吧,其實我是想借這個機會和他打電話,因為在父母家裡不方便。通了很久的話,手機打得沒電了,我又去醫院大廳的磁卡電話接他的電話,那天我們一直通話到凌晨四點。激情過後的思念不可避免,但大多數時間我們是沉默不語,翻來覆去說的是你要好好的之類。後來同學告訴我,他們醫院的小護士問她你們同學還沒結婚啊?她說結了。那兩個小護士異口同聲地說,肯定不是老公。
朗木的太太回來了,他又回到他慣常的生活當中。兩人也就漸漸地淡了下來,偶爾的問候是,還好嗎?挺好的。我想你,我也想你。對話很標準也很迅速,生怕回答慢了顯得沒有誠意和禮貌。
偶爾會突然想起那個穿越紫禁城的夢,想起那夜,夜涼如水。
我想起了一個故事,飛鳥路過水麵的時候,恰逢一條魚浮出水面透氣,他們互相深深地吸引,魚說你看不見我的眼淚,因為我在水裡,飛鳥說我感覺得到你的眼淚,因為你在我心裡。結局只有一個,飛鳥飛走了,魚沉入水裡。兩個註定無法相聚。


廊橋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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