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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愛情
送交者: 詩奴 2002年07月14日19:35: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那母親回到故鄉。秘密的掛毯上
昔年的腰肢,時間錘鍊了她的少女時光
她的初戀,時間還錘鍊了她的
千言萬語,最後只是苦澀的一句話

也許她還要把長衫掛到牆上
這一刻是什麼發生了倒轉
頹壁上灰塵的氣息,一首詩里的織錦
出門,回還,手指彈過了迢迢千里,彈過整整一生

而那時鄰近的三個縣城
野菊開遍彼此的道路,荒涼、迷幻,那母親
心中的野獸解救了自己的衰弱
她的美貌,她的犧牲,她拒絕的春天

讓自己有了畏懼。月光經由
明鏡傳布,幸福經由受難者傳布
而那母親的生活
傳布了今天的愛情:沉默、危險、在優美中

留下了女兒適度的覺悟,遲或早
都感到空蕩,感到像是一重金衣
舊日的光芒,太陽照在回鄉的路上,那母親
一滴淚洗盡遍地愚頑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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