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地講一句直言，你是屬於報廢的一代人中的一個典型，嘿嘿。

為什麼呢？因為簡要來講，在過去近三十年間，對於讀書人而言，只有很短暫的一
段時間窗口是黃金時代，那就是剛剛改革開放那幾年，出版了很多中外經典，主要
是中國古代、西方古近經典、近代五四這三大傳統中的後兩種。這些書都是人類文
明的精華，思想的頂峰，社會上什麼人受益呢？那些在文革時吃苦的，上山下鄉當工
人，渴望讀書而沒得讀書的這批人，象牢頭、老五這些人。所以從這一點看，上蒼
是很公平的。

當年歌德的學生曾向歌德請教如何讀書，歌德在漫步中對他的學生說，讀書要懂得
從上往下讀。他老人家進一步解釋說，年輕人，開始讀書一定要讀經典，讀最優秀
的作品，久而不覺，你的品味、氣質、思想和寫作的水準也會與之俱化，這時再回
頭看二三流書，高低、得失自然了了分明。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先從二三流的書讀起，
久亦隨染成習，那麼你一生也不會明白一流的作品好在哪裡。

言歸正傳，剛剛說到的那個短暫的時間窗口過後，就是八十後垃圾文化的時代，主
要是西方現代、後現代思想和價值觀念的雜亂市場，加上中國當代末流文人寫的東
西，如洪水滔滔，這是中國當代泡沫文化時期，假繁榮，真迷失，對讀書人是很不
利的，加上網絡的出現，更是魚龍混雜，如入鮑魚之肆。在大型數據應用處理方面有
個詞，叫垃圾進垃圾出，我們古人也有個講法叫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以八
十後才讀書的人，大多難免染著一身的鮑肆之臭，營營苟苟還自以為是香，其實是
井蛙河伯，夏蟲曲士之輩，真的非常可憐。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是上蒼不取不予的
另一種公平。這說明什麼？說明一個時代造就一代人，在大染缸里浸淫久了，就變
成變態病態的一代，以變態為常態，朽木不可再雕了。我雖然話講的不好聽，不過
都是真實語，我只點到兩個東西：一個是書品的雅俗高低，主要指初學受染的那個
環境，另一個是文化意識形態的精神境界。你老喜歡唧唧歪歪的，我就借給你一面歷
史的鏡子，你要深度近視看不清自己，我也沒有辦法。當然三言兩語只是大致的情
形，遇到老糊塗和少聰明，也不能一概以出身論高低。

其實中國當代文化，已經慢慢在社會現實和歷史傳統面前開始反思自己，已經在慢
慢轉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中，就有不少俊才。八十後的意識形態，很快會被時
間沖刷掉而成為歷史陳跡，而在這之後，中國現代文化真正理性的時期才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