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昌印象(四)
在基地的兩個多月里,最熱鬧的是過春節了,大年三十晚上,大家都吃上了餃子,
還有酒喝。我倒的是雪碧冒充白酒,一會兒試驗隊的頭頭們帶着秘書過來敬酒,說,小紅
,干一杯吧?我說,沒問題!首長吃一驚,哎呀,行呀。這時,秘書過來插話說,我能替
他喝嗎?我說,當然可以。我心想,發射任務是首要的,哪能和首長拼酒呢,不能影響工
作。秘書替首長幹了,我也幹了,這時有人立即給我又滿上了,這回可是真的了,加了點
雪碧,度數還是不小。不斷地有人轉到我們桌上和每一個人乾杯,這一開了頭就不好打住
了,人家會說,你不給面子,和他乾杯不和我乾杯,顯然不得體。這第一杯酒是假的,摻
了雪碧,後來都是來人端着酒瓶親自滿上,全是真酒呀,就算我有點酒量,最後還是喝高
了,回去的路上,腳下象是踩着棉花。我那時號稱三項全能,啤酒、紅酒、白酒混在一起
喝,再加了各種飲料或冰琪淇,有人問,你這是咋個喝法呀?沒見過你這麼調酒的。我說
,調自己家的酒,讓別人去說吧。我當然不是逢酒便喝,我是有選擇的。自己沒情緒時不
喝,不鐵的朋友不喝,不熟的人不喝。不喝應酬酒,不喝面子酒。每逢醉酒的場合都是我
自找的。有時候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撒瘋的感覺真是人生之一大樂趣。後來那些年,胃
出問題了,做了胃鏡,說有瀰漫性出血點,經常胃疼。就再也沒和別人拼過酒。後來胃養
好了,人也到美國了,就是想找人拼酒也難,沒心情,沒朋友。真懷念那段醉酒的日子,
懷念那段和航天人在一起工作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