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坐家媽媽寫的“我的女兒學中文”。我也聊聊我的兩個女兒怎麼學中文。大女兒12歲來德國，小學六年級只上了一個學期，我總逗她說是小學沒畢業的水平。來德後也沒再上中文學校，但是看了很多中文小說，金庸，古龍，三毛，亦舒的作品她都看了不少，有借的，有買的，還有不少是我幫她從網上下載的。

看亦舒的書是從一段閒聊引起的。當時正慶祝二戰勝利57周年，聊到原子彈的威力以及對日本平民的傷害，據說其中一名投擲原子彈的飛行員，戰後看到許多悲慘照片，深感自己罪孽深重，自殺了。我感嘆他是個太有良心的人了，他事先也不知原子彈的破壞性，而且他是軍人以服從為天職。他完全可以為自己開脫，不必這麼自責。而許多人明知顧犯地做着傷害別人的事情卻不內疚，而有良心的人卻常感到對不住別人，比如 “我們不是天使”中的雙胞胎姐弟，弟弟被一家有錢人收養，生活優越，後來見到住貧民窯的姐姐時他很內疚地說：“ 我覺得欠你很多。” 大女兒聽了馬上就有興趣看“我們不是天使” 後來又看了很多亦舒的作品。書讀多了，寫作能力也強了。大女兒學中文屬於無心插柳。可高二她又回中國上一年學，語文一點不差。

小女學中文是有心栽花了，從小我和大女兒就一直和她說中文，爸爸奶奶和看她的阿姨都說德文，可能在她小腦袋中有些混亂，她開口很晚，從九個月會喊爸爸媽媽後再不會說別的，兩歲前後才一個飛躍直接會說句子了。五歲半開始上中文學校，大部分是姐姐接送並順便打球。我沒太操心，現在是我帶她上中文學校，督促寫作業，她總磨蹭。可我發現順便教個字她往往愛學並記住了，上周一個媽媽旁聽講課，下課和我說，你女兒中文不錯，造句她寫“我的貓很好看” 還沒學她就會寫貓了，還知道什麼是對聯，你怎麼教的？都是摟草打兔子，帶捎的。她愛吃玉米，給她吃時順便寫了這兩個字，一下就記住了，當然這兩字也簡單。今天接她回來時想起文革時的笑話，知青去農村寫信回家“ 老大狼(娘)對我很好，我和老大狼(娘) 睡在一張土坑(炕) 上。”我前一陣看“ 狼圖騰”給她講了不少小狼的故事，這次就“狼”和“娘”一起教了。她聽了這個典故也笑得前仰後合的。這雖不是作業，考試不一定管用，慢慢積累，日久就見成效。我學德文時也常是在某一環境時學過用過的單詞記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