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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毛阿清 六 家庭糾紛
送交者: veranda 2002年08月06日16:19:0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六)家庭糾紛

整層樓的人都轟動了,辦公室的門口擠滿了人,連袁經理都來了,他叫大家把葉榮勸了下去。我呆呆的坐在桌前,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什麼,羞愧的不得了在那裡流眼淚。袁經理叫我到他的辦公室,說:"大家都是同事,你們怎麼可以動手了呢?怎麼回事?"我說:"葉榮太過分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分寸。"袁經理說:"我希望你們還可以好好相處,不要為了這事影響工作。而且上頭可能近期安排你出差,你好好把握。"我說我知道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正式的消息說我可能有機會去,我馬上激動起來打了電話給爸爸,爸爸很高興說知道了他會安排的。我這才喘着氣,對自己說從現在開始我會當以前的葉榮死掉了,現在留下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心眼狹窄的陌生的葉榮。我不知道這件事後我會怎麼樣,我已經累壞了,沒有力氣想明天的事。

我悄悄的發現對我大家只說沒想到我也會發威;可是葉榮好象名譽掃地,大家說他追我不成便來欺負我。至少他從此不到我的眼前晃了,所以也就沒有了那些瘋言瘋語。我還是會在路上迎面碰到他,開始的時候我會很誇張的穿過馬路走另一條路。他給我的痛苦是空前的,我感到那種痛苦一點一點的肆虐蠶食着我生活中的快樂和安寧,這種精神的折磨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快要兩年了啊,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承受了多少。我有時想我雖然沒有處理好這件事,但是我是一片真心我從來沒有想要傷害過他。他即使是對我有心,他這樣故意的傷害折磨我,這個結果他應該承擔。

我開始學會分析問題起來,這麼久的陰鬱日子因為我沒有任何人可以商量,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悄悄做決定的。我突然由一個嬌嬌柔柔的爸爸的寶貝,變成可以冷靜的處理問題的獨立的人。在公司里,我學會了察言觀色,我得保護我自己不再受到傷害;每做一件事會自己先權衡,想好一個折中的方案然後再發言。每一項活我都盡力去做,而且和葉榮鬧翻以後我可以抬頭挺胸的和儘量同事溝通爭取早點成功,我跟着林工的實踐背景和英文基礎也開始慢慢的顯露倪端。雖然我可能會跟去考察的浪頭打的很高很高,很多人騷動着也要說風涼話,但是從葉榮的事情讓我知道一味退讓是愚蠢的,我在有些人很難過要拿我開炮的時候也會適當的點撥幾句,告訴他們事情沒發生不必這麼緊張。我很安靜,但是我不停的在看在聽,比其他人用心,同事們開始發現我的意見會很準,慢慢的也開始和我討論起來。我非常的努力,我也很想去北美看看,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我真的要好好把握。

劉輝一直在我身邊默默的支持我,告訴我他分析的思路和他的意見。他有一次還告訴我他被提拔的非常快,成為了部門經理,工資翻倍還分了股份,他覺得到國外分公司去沒有在這裡有前途。我笑他收入可以快要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他悄悄告訴我說他又覺的我對他很好很好了他很開心。我真的很感動,我經過這麼久的折磨以後我才明白這些日子我的心是多麼的孤單寂寞,只有葉榮一個人知道我的心事,可他不但不幫我排憂,還反過來不斷欺負我。我的解脫感讓我覺得好象從地獄裡到達了人間,我甚至感激美麗的陽光,我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些日子我忽略了那麼多。我不知道自己對劉輝的感情怎麼樣,但是他對我的寵愛讓我很溫暖,我受傷的心需要彌合。

考察的事情一點一點落實下來,因為費老頭的邀請,袁經理的舉薦,我爸爸的招呼,一位強勁的女總也要去,有我在可以大大節省她的開銷;所以連秦公子都被我擊敗,我作為有技術背景的翻譯成為名單裡的上榜人選。辦公室里的同事雖然亂做一團,但我已經慢慢開始放下手中的工作,忙前跑後的辦起手續起來。一份份文件慢慢的被我準備起來,終於我可以跑去簽證了。結果所有的人都通過了,只有我被拒了,只有我是未婚年輕的女性。我賭氣想有什麼了不起,不去就不去,可是機票都定好了大家都看着我,還有那個葉榮,我不能回公司了。我飛快的動着腦筋,我想我不能屈服,我就是一味的忍讓葉榮才縱容了他,如果我能夠早一點行動我就可能早一點離開痛苦。想着想着我想到了費老頭,不管怎麼樣我得去試一試。費老頭很客氣也很熱情,很快我收到了一份傳真。我等到排期再進去的時候,我暗暗對自己這已經是我最後一張牌,不成功也沒什麼可以緊張遺憾的了。結果這份傳真象護身符一樣顯靈了,我通過了。

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出那麼遠的門,我在家裡收拾東西,媽媽說文志凱來看我了。我聽說文志凱在他爸爸的公司做的很好,並得到身邊所有未婚女子和她們父母的青睞。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一起去喝東西,我也很想放鬆一下,我自從開始準備以後一顆心吊起已經很久沒有玩過了。到了他的車上他又恭喜我以後,又隨便的問我有沒有男朋友了。我很開心的告訴他有了啊,順便說聽說很多女孩子在追他。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一點點的異樣,但是我剛剛從可怕的事情里逃里出來,我不想再有任何波折了,便折過頭去不再出聲了。我們只是喝了點東西兜了一圈便回來了。我想他以後不會再來的這麼勤快了,但是有了劉輝我又還有什麼可以要求的呢,更何況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做不了他家裡繼承人的位子的。

老總們的行程排的非常緊,一路上需要馬不停蹄的奔波。在美國海關時我們還是受到了刁難,我心裡急急的在盤算我一定要說服那個官員,我們是不能被拒的;但同時這一次也是我表現的機會,我的作用在這裡得到發揮是致關緊要的,不然誰需要為象我這樣的人負擔這麼大的費用。我暗想我不能把時間壓的很緊,老總會發現原來這麼簡單;但也不能太長,老總會發現我那麼差,我惟有在適當的時間內解釋我們的原因才行。我於是拿出了文件,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了考察的原因,誰知對面的年輕小伙子問的越來越細,我的額頭上開始出現了很細很細的汗,我扭頭看到那位女老總開始晃着高跟鞋不耐煩起來了。我馬上把笑臉收攏了,告訴那個小伙子我們是來花錢的,帶給他們的是商機和大筆的生意。小伙子藍藍的眼睛看看我,我忍不住用雙眼向他笑了笑。就這樣我們通過了,我跑過去的時候那位女總一把拉住我緊張的說剛才有幾個人不能入關她都很緊張了,我告訴她過程以後發現這一關我過的恰倒好處,這一路我再出差錯也不會很要緊了。

接下去的每一天都在趕路,我對自己的角色也適應的非常自如了。購物的時候我不象老總們什麼都敢買,我只買了給大家的禮物,給劉輝、爸爸各買了條領帶,媽媽、奶奶各一套首飾。因為一路上都住旅館對方公司排了車,我並很多沒有機會好好的看一看,但是我還是感到有的城市緩慢而輕鬆,有的緊張而快速,老遠還能聽見乒乒的槍聲;和太古城截然不同的是雖然有的城市有垃圾但所有的城市都沒有灰。費老頭對我象個老熟人,對我的感謝只說了聲他一直記得我希望他有個美麗的夜晚,還一定要請我們去他家做客,一切都還算順利。

可是到日本轉機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令我很難過的事,一位頭髮染黃的小姐看了護照讓我們等一下。我想手續都沒問題正在疑惑,突然發現所有高鼻子藍眼睛的人都在不斷的進去,根本暢通無阻。我想一定是什麼誤會,我又想去找那個小姐,一位老總攔住了我,也很悵然的說這是針對我們這種護照的。我這才看到旁邊還有一堆等在那裡的同胞,我不知道說什麼,奶奶小的時候對我說她親眼看見日本人來殺人放火,我沒有想到到我還要受這種屈辱。我百感交集的想了很多,突然發現自己曾眼睛盯盯牢認為的葉榮帶給我的欺辱根本不及這一種的萬分之一。當我們默默的上機以後,我想我可以給葉榮也分一份禮物,那些前塵往事又有什麼可以斤斤計較的呢。

等我回到公司以後,我在眾目睽睽下分給了葉榮他的禮物,並小聲向他道歉,他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做,慌亂了一下,笑起來說:"你那一腳踢的我到現在淤青還沒有好。"我也和他微微笑笑,還和他稍稍交談了幾句。日子又開始慢慢的在過,我去考察的風波慢慢的平息下來。我漸漸發現自己在公司里有一點點的變化,大家對我的注目好象放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尊重,連秦公子偶然來竄門都單單對我取消了那種高高在上。

過了段時間,爸爸叫我去讀個不是全職的MBA,說他已經聯繫好了,交了錢就可以了,我想這也好MBA的課程我倒想去看一看。劉輝非常的支持我,這段日子我很開心,雖然沒有很多人圍繞着我,但劉輝對我的寵愛卻讓我甜蜜無比。我覺得生活真的很公平,它讓我哭泣又讓我歡笑;讓我痛苦又讓我幸福。對於劉輝,我到現在才發現有一個人能處處為我想,可以隨時給我指點和幫助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啊!我慢慢的開始真正的擺脫葉榮的陰影,連自己糯米糰的個性都在劉輝的幫助下更加的消逝了。我的傷口在慢慢的合攏。

唯一的陰影是我家裡人卻越來越反對劉輝,從我考察回來以後開始旗幟鮮明起來。我一開始因為葉榮的緣故描述劉輝的悲慘形象已經深入人心,無可挽回。我只好開始填補自己給自己掘的井起來,苦口婆心的給劉輝塑造正面形象。可是媽媽不知哪裡得來的觀點,說文志凱一直在追我;我氣的直跳腳,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更何況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和他在車上的談話。

我只好在一個周末和媽媽好好的談一談,我問媽媽:“媽,你怎麼會覺的凱凱是那麼理想的人呢?你知道他書讀的很爛的。”媽媽看了我嘆了一口氣:“女兒啊,你真不懂事,凱凱這麼好的條件,而且他是我們看着長大的,人好脾氣又好,還沒有任何的壞毛病。”我看着媽媽說:“媽媽,如果凱凱只是在我們公司,你會不會嫌他人不夠努力,腦子不好使,以後一定沒有前途呢?”媽媽說:“阿清,這話不能這麼說啊!”奶奶是第一個反對劉輝的人,在這點上和媽媽居然有着統一戰線,她這個時候開口了:“阿清,大人都是為你好啊!”又轉頭對媽媽說:“這種時候你就要強硬一點,阿清這麼小那裡知道深淺啊!”我很奇怪一直非常寵我的奶奶根本不理睬我的理由,態度比爸爸媽媽還要堅決,從一開始就要把劉輝掃地出門。奶奶已經有點縮小了,穿了一套煙灰桑皺絲的夏裝,頭髮還是很老式的那種髮髻,手裡拎着一串佛珠,看起來還是很精神氣爽。看到我難過着,便說:“阿清,奶奶過了一輩子了,什麼事情沒有看透啊。你聽你媽的話,都是為你好啊。”

晚上的時候,爸爸回來了,我從房間裡出來,看到媽媽和爸爸商量了一下,說:“阿清,你過來。”我莫名其妙走了過去,媽媽開了一排筒燈,於是白色的牆壁上部便印了一層參差不齊的藍色。我靠着牆站着,爸爸媽媽一左一右,我想怎麼和我小時侯偶爾成績考的不好時,他兩人來研究原因一樣啊。媽媽和我說:“阿清,這也怪我們以前沒有和你說清楚。”我抬起頭來說:“什麼啊?”媽媽說:“我們以前一直要求你要自強自立,一切要靠自己”我說:“是啊?有問題嗎?”媽媽說:“女人家最重要的是找個好老公啊!”看到我迷惑不解的想媽媽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啊,媽媽又說:“一個好老公勝過一張文憑一份工作啊!”我希奇起來:“媽媽,你看看你自己,書也是你自己讀的工作也是你自己做的,哪樣事情不是靠你自己的啊?”爸爸又好氣又好笑,跟媽媽說:“你呀,一天到晚逞強好勝,到家裡也要把牛吹破,樣樣都要你指揮,現在好了?趕緊跟阿清說說。”媽媽連忙說:“阿清啊,我在家裡吹吹牛還可以,其實我現在這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背後還不是你爸在撐着。”我這是第一次看到媽媽謙虛,也就實說了:“我過幾個星期要到劉輝家裡去了。”爸爸媽媽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媽媽說:“阿清,你自己去看看也好。”

我和劉輝轉了三趟車,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反正到了暮色沉沉,我的漂亮衣服全被揉成一團時才到了他家。我下了車發現我很小很小的依稀記憶開始跑出來了。我這才知道我描述姑媽家的房子在她村里外形是多麼不起眼的時候,我到劉輝宿舍大呼小叫是狗窩時,我考察回來開始抱怨太古城裡的灰的時候時,劉輝搖了搖頭是為了什麼。這樣的地方也能住人?這是沒有造完的房子啊。劉輝卻很得意的說他家的房子已經是附近不錯的了。晚上劉輝家裡吃一種象春卷但是裡面包著很多豆子的東西,我勉勉強強的咽了幾口心裡想還好自己還有些吃的沒有扔掉。一個晚上我的心裡嚇的不得了,外衣都不敢脫不敢睡着,昏昏沉沉的過了一晚。

第二天,我們告別時,我看着穿着十年前款式質地衣服的劉輝爸爸媽媽時,我擠出一個微笑,我想我不再是那個花衣花褲,頭頂小辮的鄉下丫頭雞毛了,我已經不認識艱苦的生活了。我們又急急的往回趕,我把昨晚見到的想成一個噩夢,隨着漸漸恢復的高樓大廈,我還有點驚魂不定。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劉輝說,就借着長時間的勞頓睡着了,沒有說幾句話。回到宿舍以後,我才開始腦子清醒起來,那種噩夢的感覺已經漸漸消退。我想這只是劉輝的爸爸媽媽而已,如果以後不住在一起其實也沒什麼關係。這樣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卻想起劉輝送我的玉佩,送我的橘子水果,一次次帶來的好東西,我這才開始深刻的了解到他真的是個把所有的一切都給我,不停努力的男孩子。我想如果能和劉輝在一起,我們一定住不起好的房子用不起好的家電,但是我們兩個人都努力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想我們兩個人開始可以住在極小的公寓裡,我會把它打掃的乾淨的,而且把日子過得其樂融融。

更重要的是劉輝仍然是我身邊的朋友中最有潛力的一個,劉輝一開始的收入雖然沒有其他朋友高,但是他現在已經和他們至少平起平坐了,而且已經有希望慢慢的開始掘到第一桶金了。幾個月前劉輝做完了他自己的第一個單子,雖然到手的錢只有商量的五分之四,中間還被人坑了好幾下,但是他畢竟已經邁了第一步。最近劉輝又做完了另一個,這次的收入就更豐厚了,我拿了這些錢,就象數我的紅包一樣數不清,發現這真比我的紅包還要多。而且他還很有構想,每次說了思路便可以得到我MBA班上幾個朋友的肯定。我知道這是一個瞬息萬變的世界充滿着機會,象劉輝這樣有膽識有頭腦又勤奮的人一定可以有所作為的。更何況,一直以來我要劉輝做的事情他都會盡心幫我做好,雖然好象穿衣服現在還一定穿不起名牌一樣,他給我的卻是質地精良裁剪合身的。我想我對我們的將來還是有信心的。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唐鈺是多麼的先知先覺,在畢業前就想好了一切,當時房子啊收入啊對我來說是很遠甚至很俗的東西,但是是人就都會遇上,人的成長真的是不能以年齡來衡量。

我回家的時候覺得全家人都在期待我說點什麼。我想我不該透露在劉輝家的不快,只要說劉輝的爸爸媽媽對我很好了就可以了。於是我開始告訴起爸爸媽媽我的想法,而且加了幾句說:“爸爸媽媽,我不覺得有錢人沒有惡習就可以成為優秀的人,沒錢的人儘管品德高尚可以適應社會仍然是要被排斥。我知道劉輝現在的事業和凱凱家比起來是小雞和駱駝,而且很可能一輩子到不了他家的規模,但是我想我和他在一起,我們的生活也會很好的。”另外我還舉了兩個例子:“如果我和他這樣分開,我一定會和家紅一樣的,她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男朋友;還有唐鈺,媽媽你一直說她好的,她也只是嫁了一個普通的人而已啊。”我心裡還想到在阿強做的司儀下,唐鈺那甜美的樣子。

爸爸這一次只是微笑着聽,突然轉移話題說:“阿清你的MBA讀的怎樣了?”媽媽馬上也接上一句我覺得曖昧的話:“我看你每次讀書回來都有同學送你——”我馬上打斷說:“媽,你別動歪腦筋,他們倒還不如凱凱呢。”媽媽卻笑了起來:“我是說你是不是覺得這個課不錯,起碼還可以認識一些朋友啊!”我心裡想這可是個怪事我媽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就迷惑的說:“課倒還可以。”媽媽牽過我的手說:“我和你爸商量過了,反正也只有這麼個女兒,還能不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嗎?不過你年紀還小,你想不想再念點書呢?”我滿腦子都是水,今天可怪了,怎麼說我年紀小了呢,前些日子媽媽還在傳授經驗說我年紀不小了,凱凱這樣的小伙子過了這個村沒有那個店,就說:“我不是在念MBA嗎?”爸爸說:“我和你沈叔叔商量過了,他說他兒子國外現在很不錯了,考了個好大學。我想也送你出去讀一個MBA,這裡的MBA你還要念幾年才畢業,不如念國外的快些。”我游移的說:“留學啊?我在那裡的時候呢,覺的付那麼多錢去讀是很不合算的,我想可以自己去考試聯繫聯繫看。”爸爸沒有計較,說:“你自己先試試,不行呢反正還有爸爸。”我說:“我挺想去的,那劉輝——”我看到爸爸媽媽都別過頭不打算討論了,只有奶奶在說:“哎,阿清啊,太古城裡吃的好穿的好,你這麼遠幹什麼去啊,奶奶要想死你的。”

可我心想這個主意挺好,爸爸媽媽都起碼不反對劉輝了啊。如果去留學等我回來,我不靠爸爸也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了,而且那個時候劉輝的事業如果上了軌道,我就可以和他結婚了。靜下心來,我想我自己去聯繫只能念本行了,雖然其實我並不喜歡讀研,我沒有那種很喜歡鑽研事物的勁道,我想MBA的課程也許更適合我將來的發展。而且原來的朋友里只有兩撥人在讀研,一撥是非常喜歡鑽研的,一撥是找不到好工作的。喜歡鑽研這是他們的愛好也就算了。找不到工作讀研真是很辛苦,可是唐鈺曾這樣做了,聽說她書念到形容憔悴,但是由於當年花太多的時間交男朋友功課拉下太多沒有成功。以前我一向是覺的這些人白辛苦了,但是對於那個優秀漂亮的唐鈺,我的想法卻不同起來,我暗暗感到很佩服她,至少她去為自己的命運做了掙扎,我想我也應該至少去試一試。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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