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
和以前的老同事相約一起吃午飯,她們是我博士畢業後第一份跳出原專業工作的同事,一個是新西蘭的毛利人(其實只能算半個,是白人和毛利人的混合體),任職於中心主任的秘書,另一個是意大利後裔,為我們的財務。我們在一起渡過了非常非常令人難忘的五年。我們前後腳進入這個中心,因了基金的關係我們都得到的是相同的五年合同,可當我們做到第三年時由於人事的變動,我們這個短命的中心便壽終正寢了,所以在後面的兩年中我們完全是光拿錢不幹活,而且在合同結束後還拿了一筆小錢做為對不能繼續工作的補償。
三個女人一台戲,我們三個當然就天天好戲不斷。毛利人非常熱心而且正義,一次我們一同去學校附近一個日本餐館吃午飯,我當天口袋裡只有兩張百元的大票,所以只好用它來買單,可櫃檯收錢的女人找錢時居然一口咬定我給她的是一張二十元的紙幣,而且錢盒子裡也不只一張百元票子,遇到這種事我還真是傻了眼,有理也說不清,後來我們回去後毛利人就在全校的職工網上發消息,號召大家不要去該餐館用餐。意大利人當時是單身母親,一直處在尋尋覓覓階段,每次有了新情況都要來和我們分享。一次她認識了另一所大學的一個系主任,交往了幾次後來徵求我們的意見,據她自己說此男的相貌不達標,還把照片拿來給我們看,對我來說好象鬼佬都長得差不多,所以有點不以為然,可她自己卻特別不喜歡他的大鼻子,我就說了,人好,對她好最最重要,其次他事業有成,地位不低,應該是不錯的選擇,長相嘛關了燈都一樣,哈哈,這下,我這個“關燈”的理論成了我們中心的一個典故。還有一個典故是,一次我回國,和幾個從幼兒園就一起一路走過來的好朋友聚時她們說了一個當時西安很流行的順口溜:“吃吃吃,喝喝喝(西安話發音為 或或或),XXX”,我回來就翻譯給她們“eat eat eat, drink, drink drink and fXk fXk fXk”,哈哈哈,這也成了我們尋開心的口號,不過只說前兩個,都聲明第三個記不得了。
當時最開心的事就是開着中心的豪華車,一路颮到海邊,坐在沙灘上,吃着薯條炸魚,看着在浪谷和浪尖跳躍的帥男們,滿嘴裡跑舌頭,過完嘴癮後回家繼續做煮飯婆。每次她們要出去辦事都對主任說要帶我同去,給我練習口語的機會,呵呵,我就是這樣提高我的口語的。
轉眼,我們分開也好多年了,我和意大利人還時常約着吃過午飯,可毛利人這是分手後的第一次相聚,當我們擁抱在一起時,真的是眼發熱,心發緊。現在只有我還在原來的學校,而她們兩人都換到另一個學校去工作了。
一生中,來來往往的人有很多,可真正能讓人懷念的又能有多少呢?女人和女人之間能成莫逆之交的尤其有限,而女人和女人間的友誼真的有別於女人和男人的友誼,其中少了份禁錮,當友誼升華到某個層面,你無鬚髮之於情,止之於禮,你可以坦坦蕩蕩地讓這份友誼在你的心裡成長,發酵。我從心裡感激她們,她們給過我的歡樂和幫助我會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