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前, 接到組織(知青協會)的E, 說是5/31要舉行義演,希望大家踴躍參加. 在春節聚餐時, 我發現知青協會真是藏龍臥虎.另一方面大概組織上也知道我五音不全, 所以沒有指派其他任務. 太太要帶女兒, 我就多買了兩張票, 請兩位年紀比我略輕的老歌”知音”一起去.

和往常一樣, 演出在一所中學的禮堂舉行. 這兒要說句偉大祖國的壞話了,這兒附近我去過的幾所高中, 包括這一所, 都比市政府要氣派多了. 來八級地震倒不倒我不敢保證, 但看看這破舊的市政府, 真的倒了實在也無法抱怨了.學校有一個近千人的禮堂, 相當漂亮. 7:30 的演出, 7:40”準時”開演, 在華人的集體活動中, 算是相當準時了. 這時知道, 這是當地華人的大型賑災活動, 但知青協會顯然起了很大作用.

第一個節目是小朋友的舞蹈, 悼念死者, 把小朋友在短時間內訓練的如此整齊,真也是不容易. 第二個節目是知青們的詩朗誦, 這些半專業的嗓子, 男的女的都有, 在春節聚餐時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次看到插兄們的才華在這麼多觀眾前大放光彩, 心裡又把文革罵了一頓. 沒有這大革文化命, 這裡面該有多少各種各樣的”家”啊.

幾個節目之後, 由一相當知名的歌劇院演員帶領七個小朋友唱《音樂之聲》的主題歌. 接着就是該同志親自披掛上陣了. 先是一首四川民歌, 難度似乎不大, 也顯大不出她的真本事. 第二首是高難度的《我愛你中國》. 這首歌我極為熟悉,自己當然不會唱, 但別人唱時即使一個很小的毛病,我基本都能覺察出來. 這首歌一上來就是兩句相當高的高音,中間還夾着許多跌宕起伏, 眼見她輕鬆自然地,面帶微笑把它準確地唱出來, 我忍不住轉頭對朋友輕聲的哇了一下. 朋友不象我這麼大驚小怪, 嘴一撇, 專業的嗎. 結束後, 我跟朋友說, 10年沒看這般水準的專業演出了. 朋友說, 下面還有一個. 順着他的手指, 我看了一下節目表 – 吳碧霞!

因為是賑災, 節目選擇要相當慎重. 有男生四重唱《懷念戰友》和《我的中國心》,後者報幕員希望台下一起唱,氣氛十分熱烈.還有媽媽舞蹈團的《沂蒙頌》,這些媽媽們真是不容易, 但我主要在欣賞我心目中的天樂, 《沂蒙頌》主題歌. 我自己儘管有MP3收藏, 但這禮堂的大喇叭放出來, 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吳碧霞出來, 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朋友說, 蠻胖的. 我當即指出, 在女高音中, 這身材算是不錯的了. 第一首歌是《共和國之戀》.真是有比較才能有鑑別, 如果吳碧霞先表演, 我對第一位專業演員的那番景仰真可能會略有降低. 第二首是俄羅斯民歌, 歌名忘了, 反正有夜鶯二字. 她的嗓子簡直成了一件特殊的樂器, 不象是在演唱, 倒象是在”獨奏”了. 當初孫家馨和鄧韻, 只是在唱的時候”奏”了一小段, 吳碧霞則是從頭”奏”到底了. 我知道她的驚人之處是同時能唱花腔和民歌.她曾舉辦過一場獨唱音樂會,上半場花腔, 下半場民歌. 觀眾中不少是世界頂級的專家, 都驚呆了, 說她簡直有個”switch”.這次的兩首歌,應該是一首是花腔,一首是民歌, 但我實在已無法判斷,哪個是哪個. 這種演出, 因為氣氛問題, 一般是不會”再來一個”的, 吳碧霞是唯一的例外, 在觀眾們的一再鼓掌下, 來了首《小河淌水》.

每過幾個節目, 報幕員會提醒大家, 劇場四周有四個捐款箱, 給了觀眾一些壓力,我覺得有待改進. 他同時還把捐款500和1,000以上的個人集體單獨報出,這我覺得是應該的, 人家作這樣不小的貢獻,宣傳一下也是應該的.第一位專業演員除了為大家作精彩演出,還當場捐了$1,000.我因為每年有4,000RMB的固定捐款,地震第二天也已捐了點小錢,就在如坐針毯的感覺中硬着頭皮沒有捐.我的客人夫婦捐了$60.我告訴他們,所有捐款由知青協會統一開支票送中國紅十字會.知青協會是註冊的NGO, 所以應拿張收據,以後可以抵稅.到演出結束時,門票,捐款,和義賣已超過$30,000.